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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的战斗,最为惨烈。
石魔西骑在马上,手持一柄沉重的三尖两刃刀,堵在城门洞口。他的身后,数百名羯军亲兵排成密集的阵型,刀枪如林,甲胄如墙。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映出一张张狰狞而绝望的面孔。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战,退无可退。
“守住!都给我守住!”石魔西嘶声大吼,声音在爆炸声中显得格外微弱。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左臂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但他咬着牙,一步不退。
他是石魔西,羯族南门主将。城破了,他不想逃,也无处可逃。
远处,北唐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中,一队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从街道那头涌来。
当先一人,骑着一匹枣红马,手持一柄长刀,刀身在火光中闪着寒光。正是北唐将领——燕谷方。
燕谷方一眼就看见了堵在城门洞口的石魔西。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握紧刀柄,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加速冲去。
“石魔西,拿命来!”
两匹战马交错,刀兵相交,“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石魔西的三尖两刃刀沉重如山,每一刀砸下来都带着千钧之力。燕谷方的长刀轻灵如蛇,每一刀都刁钻狠辣,直取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石魔西的刀法凶猛,但左臂的伤拖累了他。每挥一刀,伤口就撕裂一分,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染红了马鞍。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
燕谷方看出了他的破绽。他虚晃一刀,石魔西举刀格挡,燕谷方忽然变招,刀锋一转,从下往上撩去。
“咔嚓——”
一声脆响,石魔西的人头飞上半空。他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了片刻,然后轰然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三尖两刃刀脱手飞出,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石魔西已死!降者不杀!”燕谷方举起沾满鲜血的长刀,厉声大喝。
羯军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投降,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还在负隅顽抗。燕谷方也不理会,一马当先,冲进了城里。身后的北唐军将士如潮水般涌来,将那些还在抵抗的羯军淹没。
东门,破了。
南门。
雷万春和杨继云并肩冲进城里。
两人的身后,是数万北唐军将士,如同两条巨龙,从南门涌入。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映出满脸的兴奋和杀意。
迎面,两员女将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左边是谷露丹,手持一柄银枪,骑着一匹白马,英姿飒爽。右边是百里香,手持双刀,骑着一匹黑马,目光冷厉。两人都是羯族有名的女将,死在她俩刀下的北唐战将,不计其数。
“北唐狗贼,受死吧!”谷露丹娇喝一声,挺枪便刺。
雷万春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战在一处,枪来刀往,杀得难解难分。谷露丹的枪法极快,一枪快过一枪,如同暴雨梨花。雷万春的刀法沉稳,步步为营,不急不躁。
另一边,杨继云和百里香也交上了手。百里香的双刀凌厉狠辣,每一刀都直奔杨继云的要害。杨继云的单刀同样迅猛,刀光如雪,将百里香的攻势一一化解。
四人杀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谷露丹越打越心慌。她偷眼看向四周——城里到处是火光,到处是喊杀声。北唐军从四面八方涌来,羯军的防线正在崩溃。她的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撤!”她一枪逼退雷万春,拨转马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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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万春哪里肯放?他收刀入鞘,摘下弓,搭上箭,瞄准谷露丹的后心。
“嗖——”
利箭破空,快如闪电。谷露丹听见风声,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箭矢从她的后心射入,贯穿前胸。她的身子猛地一僵,从马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银枪脱手飞出。
那边,百里香看见谷露丹中箭落马,心里一慌,刀法顿时乱了。杨继云抓住机会,一刀劈下,百里香举双刀格挡,被震得双臂发麻。杨继云的第二刀紧接着劈来,百里香躲闪不及,被一刀砍在脖颈上,人头滚落。
羯族的两员女将,双双毙命。
赵范骑在马上,站在北门外的山坡上,俯瞰着整座城池。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喊杀声震天动地。四个城门,东、南、西三个方向已经被攻破,北唐军正在城里清剿残敌。只有北门,还是一片平静。
“侯爷,”方大同策马过来,抱拳道,“东、南、西三门已破。北门……”
“打开。”赵范淡淡地说。
方大同愣了一下。
“打开北门,”赵范重复了一遍,“让他们逃。”
方大同恍然大悟。这是围三阙一之计,给敌人留一条生路,他们就不会拼死抵抗。否则,困兽犹斗,北唐军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是!”方大同抱拳,转身传令去了。
北门,缓缓打开。
石磊带着皇后莎米拉、两个儿子石雷和石斑,在大将军骨力哈的开路下,在巩喜碧和石阡、石缝的护卫下,从北门仓皇逃出。
“快!快!”骨力哈在前面大喊,挥舞着狼牙棒,驱赶着挡路的溃兵,“让开!都让开!陛下在此!”
羯军的溃兵们纷纷让开一条路。石磊低着头,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着战马。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跑,跑,跑。
身后,麒麟城在燃烧。
石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住了半辈子的城池,此刻变成了一片火海。他的眼眶红了,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但他忍住了。不能哭,他是皇帝,是羯族的皇帝。
“陛下!快走!”骨力哈在前面催促。
石磊转过头,一夹马腹,朝北方冲去。
跑出大约四五里路,石磊勒住马,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人马。
皇后莎米拉脸色惨白,身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两个儿子石雷和石斑也是满脸惊恐,浑身发抖。
巩喜碧骑在马上,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石阡和石缝两人护在她左右,目光警惕。骨力哈在前面开路,浑身浴血。
身后的残兵败将,稀稀拉拉,不到两千人。
石磊的心沉了下去。
“快走!”他一夹马腹,继续朝北跑去。
前面又遇到了北唐的伏兵,一场大战,尸横遍野,死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