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都的晨钟敲响，历史的齿轮开始转动。
对于普通的王选候补者来说，这只是一场宣读政见的过场。
但对于某个刚刚经历了一夜“地狱政治补习”的少年来说，这是一场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的——
“大型装逼现场”。
站在他身后的，不是神，也不是魔，而是一国之首相。
五河士道用一晚上的时间，将“语言的艺术”刻进了菜月昴的骨子里，让他明白了：
有时候，舌头比剑，更杀人。
二百四十章 首相的演讲特训与震撼贤人会的“王佐之才”
时间倒回昨晚，王都旅馆。
“听好了，菜月昴。”
五河士道解开了领带，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
现在的他，不是那个会随时掏出神器的“叶枫”，而是统御着现代国家、在无数次内阁会议和外交博弈中磨练出来的——五河首相。
“明天的王选会议，不是比谁嗓门大，也不是比谁魔法强。”
士道用教鞭敲击着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其他四位候补者的资料。
“这是一场‘势’的博弈。”
“那些老掉牙的贤人会，还有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他们看不起艾米莉亚。”
“为什么？”
昴举手：“因为她是银发半精灵，像嫉妒魔女？”
“那是表象。”
士道冷笑一声，眼神犀利如刀。
“根本原因是——**弱**。”
“政治是残酷的。他们认为艾米莉亚没有背景，没有依靠，软弱可欺。一个只会道歉的烂好人，是不配戴上王冠的。”
“所以……”
士道走到昴的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
“明天，你不许再像只疯狗一样乱叫。”
“你要做……艾米莉亚的‘獠牙’。”
“你要用你的逻辑，你的眼界，甚至你的傲慢，去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你要告诉他们：不是艾米莉亚需要王位，而是这个国家……需要艾米莉亚。”
“可是老师……我只是个家里蹲啊，我不懂政治……”昴有些从心。
“不需要你懂。”
士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把稿子……都给你准备好了。”
“背下来。”
“错一个字，我就让雷姆用流星锤给你做头部按摩。”
……
视线回到现在。
露格尼卡王宫，大殿。
宏伟的穹顶下，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五位王选候补者一字排开。
而在她们身后，各自的骑士严阵以待。
贤人会的长老们坐在高台上，用审视甚至挑剔的目光扫视着众人。
“那么，开始吧。”
随着麦克罗托夫的一声令下。
王选之战，正式打响。
第一位，**普莉希拉·跋利耶尔**。
她挥舞着折扇，甚至没有正眼看贤人会，傲慢到了极致。
“这种无聊的过场就免了吧。”
“世界是围绕着妾身转的。王位自然也是妾身的。”
“你们只需要跪下，亲吻妾身的脚趾，感谢妾身的恩赐即可。”
极其狂妄，但那种与生俱来的“霸王色霸气”，竟然让不少贵族膝盖发软。
昴站在艾米莉亚身后，偷偷看了一眼普莉希拉的脚，想起昨天的触感，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
普莉希拉似乎察觉到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第二位，**库修·卡尔斯腾**。
一身戎装的女武神，声音铿锵有力。
“我若为王，将废除与神龙的盟约！”
“露格尼卡属于人类！我们不应再依赖龙的庇护，而应自立自强！”
全场哗然。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发言，却又让人热血沸腾。
第三位，**安娜塔西亚·合辛**。
紫发的商会女王，笑眯眯地说道：
“我的愿望很简单，我要在这个国家建立从未有过的繁荣。”
“既然我很贪婪，那我就把这个国家也一并吞下，让所有人都富裕起来，这不是很划算吗？”
第四位，**菲鲁特**。
被莱因哈鲁特强行带上来的贫民窟盗贼。
她一脚踢翻了礼仪台。
“我讨厌骑士！讨厌贵族！讨厌这个国家！”
“如果我当了王，我就要把这一切都毁掉！让大家都变成穷光蛋，重新洗牌！”
全场震惊。这简直是无政府主义宣言。
最后……
轮到了**艾米莉亚**。
所有的目光都变得尖锐、厌恶、恐惧。
“半精灵……”
“魔女的转世……”
窃窃私语声如针扎般刺耳。
艾米莉亚深吸一口气，虽然手在颤抖，但想起身后的昴，想起士道的鼓励，她向前一步。
“我……我想建立一个公平的国家。”
“无论种族，无论出身，大家都能平等地欢笑……”
“我想……解冻艾利奥尔大森林的冰雪……”
“够了！”
一位贤人会长老粗暴地打断了她。
“无论你说得多么好听，你的血统就是原罪！”
“半精灵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龙的亵渎！”
“我们怎么可能把国家交给一个魔女！”
“滚下去！滚出去！”
骂声四起。
艾米莉亚脸色苍白，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
“哈……”
一声极其刺耳、充满了不屑与嘲讽的叹息，在大殿中回荡。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个巴掌，扇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是谁？！”长老怒喝。
“是我。”
菜月昴。
他缓缓从艾米莉亚身后走出。
一身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兜，那双死鱼眼里，此刻却燃烧着名为“五河流·首相模式”的冰冷火焰。
他没有看那些长老，而是环视全场。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几个叫得最凶的贵族身上。
“我在笑，这就是露格尼卡王国的最高权力机构吗？”
“简直就像是……菜市场的养鸡场。”
“你说什么？！区区一个骑士……”
“闭嘴，老东西。”
昴冷冷地打断了他。
那股气势，竟然真的镇住了场子。
那是士道教他的——**上位者威压**。
“你们在恐惧。”
昴一步步走下台阶，声音清晰而有力。
“你们恐惧她的银发，恐惧她的血统。”
“但说到底，你们只是在恐惧‘未知’和‘变数’。”
他走到库修面前。
“库修小姐，你想废除龙之盟约，勇气可嘉。”
“但请问，在失去了龙的庇护后，面对北方的古斯提克帝国，面对南方的沃拉基亚帝国，你拿什么去抵挡？”
“靠你的剑吗？还是靠在座这些脑满肠肥的贵族私兵？”
“没有完善的军工体系，没有全民皆兵的动员机制，你的独立……只是自杀。”
库修瞳孔一缩。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
“但我有办法。”昴自信一笑，“我可以提供‘魔导科技化’的蓝图，让普通士兵也能拥有对抗魔兽的火力。这，只有艾米莉亚阵营能做到（毕竟我老师是军火商）。”
接着，他转向安娜塔西亚。
“安娜塔西亚小姐，你想搞经济，很好。”
“但你知道经济的基础是什么吗？是人口，是市场，是流动性。”
“你们歧视半精灵，歧视亚人，这等于直接放弃了全国三分之一的劳动力和消费市场。”
“这是多么愚蠢的商业行为？”
“如果艾米莉亚当选，我们将推行‘种族平权法案’，彻底解放这部分生产力。”
“到时候，露格尼卡的GDP……至少能翻三倍。”
安娜塔西亚手中的狐狸围脖掉了。
她看着昴，眼中闪烁着算盘的光芒。
“翻三倍……有意思。”
最后，昴看向贤人会。
“至于你们。”
“你们守着那本‘预言书’（石板），就像守着棺材板一样。”
“神龙庇护了你们四百年，结果呢？”
“王族死绝，瘟疫横行，魔女教肆虐。”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确’？”
昴张开双臂，站在大殿中央，像是一个正在演讲的王。
“承认吧。”
“这个国家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它不需要一个只会守成的王。”
“它需要一场手术，一场变革，甚至……一场毁灭后的新生。”
“而艾米莉亚。”
昴回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呆住的银发少女。
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却又无比坚定。
“她受过最多的苦，所以她最懂下层人民的痛。”
“她被世界排斥，所以她最渴望拥抱世界。”
“她是唯一一个……不是为了私欲，而是为了‘大家’站在这里的人。”
“这样的王，你们不选。”
“难道选那个只会扇扇子的自恋狂（指普莉希拉），还是那个只想炸了王宫的小混混（指菲鲁特）？”
全场死寂。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针针见血。
既打击了对手，又画了大饼，还升华了主题。
简直是教科书级的竞选演讲。
角落里，士道推了推眼镜，深藏功与名。
“背得不错，感情也很到位。满分。”
莱因哈鲁特看着昴，眼中满是震惊。
“这……真的是那个在贫民窟遇到的少年吗？”
“这种见识，这种魄力……”
“这简直是……王佐之才！”
就连普莉希拉也收起了扇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昴。
“这就是……凡人的智慧吗？”
“那个舌头……妾身越来越想要了。”
“我是菜月昴！”
最后，昴单膝跪在艾米莉亚面前，执起她的手，在所有人面前，印下一吻。
“我是艾米莉亚大人的第一骑士。”
“我话讲完。”
“谁赞成，谁反对？”
轰——！
虽然没有人鼓掌，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少年的名字，从今天起，将响彻整个王国。
艾米莉亚看着跪在身前的昴，感受着手背上的温度，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感动。
“昴……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
会议结束后。
王宫外。
各个阵营的人陆续离开。
但每个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在昴身上停留片刻。
“那个叫菜月昴的……不仅武力不俗，智谋更是深不可测。”
库修对身边的菲利斯说道。
“必须重新评估艾米莉亚阵营的威胁等级。”
“我要那个人。”
安娜塔西亚对尤里乌斯下令。
“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他挖过来。”
“或者……合作。”
而昴，此刻正虚脱地靠在柱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吓……吓死我了……”
“腿都在抖……”
“老师，我演得还行吧？”
士道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不仅是还行。”
“你今天……把天都捅破了。”
士道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窃窃私语的贵族。
“不过，这也意味着……”
“你成为了众矢之的。”
“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哦。”
“怕什么。”
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
眼中闪过一丝从士道那里学来的狂气。
“既然已经站到了舞台中央。”
“那就……跳到最后吧！”
“而且……”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等他的艾米莉亚、雷姆和拉姆。
“我有必须要守护的人啊。”
士道笑了。
【叶枫：】
【看来，雏鹰终于学会飞了。】
【那么，接下来……】
【该去处理那个更大的麻烦了。】
【魔女教……以及，那条该死的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