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时来运转符”效果果然渐弱,但对宋淑梅来说却是刚好。
要是一直都像这个月那样强效,再加上她那赚钱不要命的劲头,怕是连轴转到散架都停不下来。
现在刚好松一口气,腾出手来将这段时间的收获梳理、消化一下,顺便理清账目,稳定客户。好在先前的订单都已顺利交货,并续签了下批合同,现金流也渐渐充足起来。
宋淑梅牢记老娘的心愿,这不就还愿来了?总之现在她现在无比确信“孝顺父母就是最好的风水”这句话,因果循环,挣来的钱必须花在老娘身上!
再次回到宋淑贤家。
房间里的一切都和走时无二,角角落落打扫得一尘不染,被子显然刚浆洗过,透着一股太阳晒过的松软味道,窗台上还多了几盆开得正好的富贵竹。
“都说房间里养这个,对中老年人支气管有好处,”
宋淑贤解释:
“妈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给你换几盆开得好看的。”
“行,挺好,养着吧,”
白逐道:
“空不空气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寓意好!”
“哈哈哈哈,”
两个外孙女笑成一团,赵依琪指着白逐挂在脖子上的大金链子:
“妈妈快看,外婆现在变成了招财猫!”
赵晓涵也凑热闹:
“外婆是财迷!”
“财迷不好吗?”
白逐笑眯眯:
“有个财迷外婆,才能帮你买颜料和画布,还有你们最喜欢的糖果巧克力,都不想要了?”
“要要要!”
赵晓涵立刻倒戈,扑上去捧着白逐手腕,用鼻子装模作样地嗅着沉甸甸的大金镯子,露出一脸陶醉状:
“好香的大金子!”
“哈哈哈哈”
赵依琪乐不可支,扑上来抓住另一只手腕:
“我闻闻,我闻闻,啊,真香!还是巧克力味儿的......”
哈哈哈哈,你别咬到外婆的手!
姐姐,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白逐微笑着任她们闹,腕上的金镯子和大金链子叮里啷当,混着小姑娘清脆的笑声,响得热热闹闹。
向阳村,中午。
宋老大媳妇的娘家。
一家人坐在炕上吃饭,即将酒足饭饱。
宋老大就在这时“吱嘎”一声,推开院门。
只见他低头弯腰,肩上扛着一捆高高的柴草,步履蹒跚,吃力地将它们丢进院中的杂草间。随后喘着粗气,扯起衣摆擦了把汗。
短短几个月时间,看起来人已经老了几岁。
脚步刚进屋子,丈母娘就放下筷子皱了皱眉。
“立多少功啊,到饭点都不知道来家吃饭”
她不满道:
“让一家人光吃饭就等你半天!”
“是啊,”
弟媳妇阴阳怪气:
“知道的是姐夫勤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故意使唤人,不让人在家吃饭呢……”
闻言,宋老大的脸色涨得发紫:
“我不饿,”
他道:
“下次到点儿你们先吃就行了,不用等我!”
虽然这次人家也没等他。
闻言老大媳妇的脸色不大好看。
“行了,”
老丈人干咳一声:
“赶紧洗手坐下吃饭吧,饭都凉了!”
见老父亲发话,宋老大媳妇这才麻溜下地,就用自己吃过的碗给宋老大盛了碗饭。
炕上已经没有空位了,宋老大就站在地上端着碗吃。不得不说,这待遇和以往天差地别。
虽说是自己丈人家,可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
现在宋老大算是体会到了以往老母亲在自己家是个什么感受。
以前丈人、丈母娘很喜欢他,包括小舅子一家,对他态度那叫一个热情。所以逢年过节他都更喜欢来这儿,毕竟来了就是娇客。
老丈人丈母娘总是拿出好酒好肉,灶前灶后,从没让他动过一根指头。
宋老大一直觉得丈人、丈母娘对自己,比亲爹娘还亲。
毕竟宋家有四个儿子,儿子多了不值钱。
但丈人家只有一个小舅子,丈人家比自家更看重他这根“顶梁柱”。所以宋老大有种深深的“被需要”、“被看重”的感觉,每当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妻子往娘家倒腾,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会主动提出。
这么一来与丈人家的关系自然越走越近,对比之下对亲娘也就越来越不耐烦。
他不懂,为什么明明媳妇跟丈人、丈母娘相处那么和谐,但老娘却总有意无意告状,活像自家媳妇苛待了她一样。
媳妇不是那样的人。
一二来去他就躲着亲娘,甚至在大年三十这天专门去了老丈人家。当时他想,天气不好,又是雨又是雪的,自己回去的晚,亲娘肯定会回老四家。
大过年的,就让老娘在老四家待几天好了,等过了这个年再去接她。
所以,那天春生来叫,他是有意等天黑后返程的,他怎么会知道自家会着火呢?
明明走时,一切还好好的。
那个大年三十,是他永生难忘的噩梦。
房子刚烧毁时,他虽然心痛,但也并没绝望。凭着丈人、丈母娘和小舅子一家以往对自己的看重,暂时借住一段时间肯定没问题。
等攒够了钱就搬出去。
然而他没想到,看到夫妻俩去而复返,丈人和丈母娘的脸色当时就不太好看。
弟妹更是摔摔打打,嘴里还嘟囔着:
“谁家好人大过年不在自家待着,跑人家添堵,真是晦气!”
“自家房子烧了,又不是弟妹家的房子全烧了,干嘛不去弟弟妹妹家住……”
类似这种难听话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虽然小舅子及时呵斥了她,两口子也在下屋顺利住了下来,但一天天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宋老大这回自觉很多。
他没敢再把自己当个娇客,丈人家里地里,有什么活都抢着去做,平时吃饭也是最后一个上桌。
常常家里做好的饭,到他这就剩一个盆底,饭勺子刮的咣咣作响,他也只能吃个半饱,就这还得有意无意看人一家子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