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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707年深秋,随着《恰克图条约》正式生效,中俄边境偃旗息鼓,西北、北疆、雪域、台海尽数安定,绵延十余年的战火彻底熄灭,华夏大地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四海归一、国泰民安。
新生的中华共和国,在历经推翻帝制、平定四方、外交博弈后,政权根基愈发稳固,百业复苏、民心安定,朝野上下达成共识——定都定国,确立王朝核心,为共和政权立根固本,成为当下最核心的政务。
自华夏有王朝更迭以来,定都之事从来关乎国祚气运、天下民心、疆域稳固,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朝野动荡、南北离心。消息一经传出,临时总统府内、内阁朝堂、地方士绅、军政各界,瞬间掀起了一场围绕“定都南北”的激烈争论,各方引经据典、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迟迟难以达成共识。
争论核心,无非南北二京,两大阵营立场鲜明,各有道理。
主南派,力主定都南京,以江南士绅、部分南方籍文臣武将为核心。
他们的理由恳切且务实:其一,南京乃六朝古都、汉家旧都,东吴、东晋、南朝、大明皆曾定都于此,是华夏汉人政权的正统象征,文脉深厚、民心所向;其二,江南自古富庶,鱼米之乡、商贸繁盛,历经战乱损毁极轻,城郭、衙署、粮仓完备,无需耗费巨资修缮,可快速承接中央政务,节省民力财力;其三,南方是复兴军最初的根基之地,军民拥戴、政令畅通,定都南京可稳固南方基本盘,避免南北民心疏离。
更有老臣直言,满清窃据北京百年,都城沾染胡风,且战火损毁严重,重修耗费巨大,不如定都南京,偏安江南,休养生息。
主北派,坚决主张定都北京,以巴特尔、北方籍将领、边防重臣、蒙藏回各族代表为核心。
他们的观点直指要害:其一,北京地处华夏版图核心,北扼草原、西控雪域、东望辽东、南俯中原,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是大一统王朝掌控四方疆土的咽喉要地,定都北京,方能有效管辖新疆、蒙古、西藏等边疆重地,一旦定都南方,偏远边疆极易脱离中央管控,重蹈割据分裂的覆辙;其二,北京是元明清三朝大一统都城,定都于此,方能彰显新政权继承完整中华疆域、统领全国各族的正统地位,而非偏安江南的地方政权;其三,北方历经战乱,民心尚未完全稳固,定都北京可安抚北方军民、震慑残余守旧势力,稳固中原腹地。
两派争论愈演愈烈,朝堂之上每每议及此事,便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一连十余日,始终没有定论。南方士绅联名上书,恳请定都南京;北方将领联名上奏,力主定都北京,连地方百姓都纷纷议论,南北民心隐隐有分化之势。
赵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急于拍板定论,而是闭门静思,遍览历朝定都典籍,召见南北各方代表,细细听取各方诉求,权衡疆域、民心、财政、国防、正统等方方面面的利弊,足足思虑三日,终于定下最终决策。
这日,赵罗召集全体内阁成员、南北士绅代表、各族使者、军政核心将领,齐聚太和殿广场临时议事大堂,当众宣布定都定论。
大堂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赵罗的最终决断。
赵罗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神色沉稳庄重,声音清晰有力,传遍全场:“关于定都一事,朝野争论多日,各方诉求,我皆已知晓。南北二京,各有优劣,经再三权衡,我今日正式宣布——中华共和国,定都北京!南京,列为陪都,享有同等礼制,分掌南方政务!”
一语既出,满堂皆静,随即众人神色各异,南方代表面露不解,北方代表难掩欣喜,却无人贸然出声,静待赵罗的后续解释。
赵罗缓缓起身,走到大堂中央,一字一句,阐释定都北京的核心理由,字字句句,皆着眼于天下大局、共和未来,而非一时之利:
“诸位,我们建立的中华共和国,是大一统的多民族国家,绝非偏安一隅的江南政权!今日之中华,西至新疆、北达漠北、南抵台海、囊括雪域,幅员辽阔、各族共生,定都之事,必须放眼全国,而非局限江南一地。
其一,北京地缘之重,关乎天下一统。北京北连草原、西控雪域、东镇辽东、南制中原,是掌控万里边疆、维系全国统一的核心枢纽。若定都南京,远隔千里,对边疆管控鞭长莫及,新疆、蒙古、西藏虽已归附,日久必生离心,先辈们浴血奋战换来的统一版图,极易再次分裂。定都北京,方能坐镇北方、统领全国,牢牢守住大一统的江山社稷。
其二,定都北京,方为继承中华正统。南京虽是汉家旧都,却多为偏安王朝定都之所。元明清三朝,皆以北京为都,统领完整华夏疆域。我们推翻满清,不是要割裂历史,而是要继承完整的中华疆域与正统文脉,统领境内各族百姓。定都北京,就是向天下、向四海宣告,中华共和国继承的是大一统的中华正统,而非江南一隅的地方政权,让南北各族、四方边疆,皆心向中央、认同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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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南北兼顾,方得民心。定为陪都,保留南京原有城郭、衙署,分管南方民政、商贸、文教,依托江南富庶根基,支撑全国建设。如此,既稳固北方国防、守住大一统格局,又兼顾南方民生、安抚江南民心,南北联动,方能让整个国家长治久安。”
最后,赵罗语气坚定,补充道:“至于北京战火损毁,修缮虽耗财力,却能重振北方生机、安抚北方百姓。钱财可用国力恢复,可大一统的格局一旦丢失,再想挽回,便要付出千万倍的代价,甚至重陷战乱!”
一番肺腑之言,高屋建瓴,直击要害,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南方代表细细思量,明白了定都北京并非重北轻南,而是为了全国统一大局,纷纷点头认同;北方将领、各族代表更是满心敬佩,彻底信服。原本激烈的南北定都之争,就此尘埃落定,朝野上下一心,全力拥护定都北京的决策。
决策既定,立刻付诸行动。
赵罗当即下达政令,成立“京城修缮总署”,调拨国库钱粮,征召全国各地能工巧匠,全面启动北京城修缮工程。修缮之初,赵罗便亲自定下规矩:修缮以稳固、实用为先,摒弃封建王朝的奢华铺张,不搞劳民伤财的大兴土木,优先修复战火损毁的城墙、街巷、民居、官署,再行修复皇城核心建筑。
太和殿作为昔日皇权象征,虽遭雍正焚宫损毁严重,却是国家礼制核心,赵罗下令按原有规制重建,却严禁使用珍稀奇珍、奢靡耗材,力求还原建筑原貌,保留历史痕迹,不做任何皇权化的修饰。整个修缮过程,严禁苛征民力、摊派赋税,全部由国库出资,发放工钱,既完成了京城修缮,又给了百姓谋生之路,深得民心。
而就在修缮工程推进之际,赵罗又做出了一项震惊全国、颠覆千年传统的划时代举措——宣布将整个皇城,正式更名为“故宫博物院”,待修缮完毕后,全面向普通民众开放,昔日皇家禁地,从此变为全体国民共有的公共财产。
此令一出,天下震动,举国知识分子、青年学子、普通百姓,无不欢呼雀跃,交口称赞。
自秦汉至明清,皇城紫禁城,一直是帝王专属的禁地,是皇权至高无上、高高在上的象征,寻常百姓别说进入参观,就连靠近都属死罪,是封建专制最直观的体现。赵罗此举,彻底打破了皇权与民众的壁垒,将昔日皇家独享的宫殿、典籍、文物、建筑,尽数归还民众,真正践行了“国家主权在民、人人平等”的共和理念。
全国各地的知识分子纷纷撰文着书,盛赞这一举措:“废皇家禁地,开故宫于民,大总统此举,彻底破除千年封建枷锁,彰显共和真谛,实乃千古未有之盛举!”无数百姓更是翘首以盼,期盼着能走进昔日的紫禁城,亲眼看看这座承载华夏历史的宫殿,人人都真切感受到,共和时代,真的与封建帝制截然不同了。
紧接着,赵罗再下政令,破除封建专制礼制象征,全面改造皇城周边。
他下令拆除午门前象征封建皇权专制、处决犯人的“午门斩首”石碑,推倒部分彰显皇权等级的石牌坊、御道禁制,将午门前的大片区域,平整拓宽,改建为开放式的公共广场,供民众通行、集会,彻底抹去封建专制的印记。
曾经,午门是皇家威仪的象征,百姓望而却步;如今,石碑拆除、广场开放,普通百姓可随意驻足于此,再也没有皇权禁制,再也没有等级压迫,一砖一瓦的改变,都在宣告着封建时代的彻底终结,共和时代的全面到来。
百姓们走上新建的公共广场,看着昔日威严的午门,看着不再遥不可及的皇城,看着飘扬的共和旗帜,脸上满是释然与欣喜。南北士绅、各族百姓,彻底认同了这个新生的共和政权,人心空前凝聚。
公元1707年冬末,北京城核心修缮工程基本完工,太和殿重建完毕,故宫博物院初步开放,共和广场正式启用,残破的帝都重焕生机,既保留了千年古都的厚重底蕴,又处处彰显着共和时代的全新气象。
赵罗率领内阁众臣,登上北京城楼,俯瞰着这座焕然一新的都城,看着城内安居乐业的百姓,看着南北安定、四方宾服的万里江山,眼中满是坚定与欣慰。
定都北京,定的是大一统的国基,立的是共和制的正统,守的是全民族的统一。
从淮河举义到定都北京,从推翻帝制到五族共和,历经十六年风雨兼程、无数先烈流血牺牲,一个属于全体民众、独立自主、统一稳固的中华共和国,终于在这片华夏大地上,彻底站稳了脚跟,开启了属于全体国人的崭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