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颈侧的肌肤，带着一丝微痒，却让我脖颈上那些细密的，属于他的印记，愈发清晰地叫嚣着存在感。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嘟囔出声：疼死了……

    话音刚落，他便立刻抬起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瞬间闪过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他低下头，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虔诚而轻柔地吻过我脖颈上每一处被他烙下的痕迹。那温润的触感，像羽毛拂过，瞬间抚平了我心底最后一点躁动。

    对不起，乖乖，我失控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懊悔。修长的指尖轻轻触碰我的嘴唇，仿佛在描摹着我刚才咬他时留下的触感，那你咬回来，好不好?

    他侧过脸，将自己光洁的脸颊送到我的嘴边，那双总是盛满算计与深沉的桃花眼，此刻却湿漉漉的，像一只做错了事，正等待主人惩罚的大型犬，毫无防备地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我。

    只要璃璃能消气，怎么咬都行。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头那点残存的委屈和恼意，像是被温水化开的糖，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甜。我哪里还舍得再咬他，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扭过头去。

    哼，讨厌你……

    我的娇嗔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让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笑。他顺势将脸埋进我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我的肌肤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璃璃讨厌我，那喜欢谁?

    不等我回答，他又霸道地补充道：不许说喜欢别人，只能喜欢我。

    他抬起头，用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我的鼻尖，那双桃花眼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仿佛一个深邃的旋涡，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说你喜欢我，我就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我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先说你喜欢我。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卖着关子。他微微低下头，用牙齿轻咬我的下唇，随即又用舌尖安抚般地舔过，声音里带着诱哄的魔力，璃璃，说嘛，我想听。

    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时从我的手腕滑到了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指尖的温度烫得我心尖一颤。说了，我就告诉你。

    呀，你先说!我被他撩拨得有些急了，伸手去推他。

    他看着我急切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却还是固执地摇头：不行，璃璃不说，我就不说。他凑到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他顿了顿，声音里压抑着笑意，是和你有关的。

    我佯装赌气地把头一偏：哼，不说算了~

    好啦，我说。我的小脾气在他面前总是毫无杀伤力，他立刻就妥协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质感极佳的黑色U盘，在我眼前晃了晃，那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这是萧何给我的。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是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里面是舒妤的全部资料，还有……他故意停顿下来，仔细观察着我的反应，一些有趣的东西，你确定现在不想听?

    舒妤?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我心头最柔软的地方。我立刻伸手去抢：我看看……

    他却敏捷地将U盘高高举起，另一只手臂顺势环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更紧地拉进他怀里，让我严丝合缝地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这么想看?他低头，在我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然后在我的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他甚至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这里。

    呀你，讨厌死了……就一下!我羞恼地瞪他，却拿他毫无办法，只能凑过去。

    他指腹按在自己的脸颊上，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嗯，就一下。

    就在我的唇即将碰到他脸颊的瞬间，他却突然狡猾地侧过头，精准地捕捉到我的唇。一个带着淡淡甜味的吻，不似之前的狂风暴雨，却同样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他心满意足地眯起眼，这才将U盘递到我手中。

    好了，给你。

    他的指尖在我摊开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像电流般窜过我的四肢百骸，却不急着松手。不过，璃璃得答应我，看了之后不许生气。

    我握紧了那枚冰凉的U盘，心里的预感愈发强烈。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的眸光微闪，终于松开了手，指尖却缓缓划过我的手腕，像是在安抚。有舒妤的过去，还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她偷拍的一些照片。

    他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轻轻捏起我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品。璃璃，答应我，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先听我解释，好吗?

    那你先说说。我看着他，坚持道。

    他轻叹了口气，将我整个搂进怀里，用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感受着他胸膛有力的心跳，我纷乱的心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舒妤一直想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她偷拍了很多我和你的照片，还有……一些组织里的秘密，你不知道的事情。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认真与一丝紧张，璃璃，你要相信，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准备好看了吗?

    我看着他眼底的自己，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起身从一旁拿来笔记本电脑，开机，将U盘插了进去。他犹豫了一下，才将电脑转向我，自己则紧挨着我坐下。我就在旁边，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他表面镇定，但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文件的图标，他输入密码时，高大的身躯下意识地挡了一下，似乎不想让我看见密码内容。

    这是舒妤的私人加密文件，萧何破解的。随着他的话音，文件被展开，一连串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夹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他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内容，一只手轻轻覆在我的背上，仿佛在给我无声的力量。这些……都是舒妤拍的。

    照片的角度都有些刁钻，显然是偷拍。有他在办公室低头批阅文件的样子，侧脸的线条冷硬而专注；有他在训练室里挥汗如雨的瞬间，汗水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充满了野性的张力；还有一些，是偷拍到的我和他……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在食堂里遥遥相望，甚至有一次他将外套披在我肩上的亲密画面。

    一股被窥视的寒意从我背脊升起。舒妤，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用镜头记录着我们的一切。

    她才刚进入组织，怎么会拍到这些?我感到一阵恶寒。

    她很有心机，一进组织就刻意接近我身边的人。夜磷枭的眉头微皱，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调出另一份资料，上面是舒妤进入基地后的详细行动轨迹图。这是她的行动轨迹，标记的地方都是她可能偷拍的位置。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一段视频前，画面是我和冯秋阳正在实验室里，热烈地讨论着一个化学方程式，而他恰好从门外路过。璃璃，看这个。

    我点了播放。

    视频里，他路过实验室，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朝里面看了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过两三秒。就在这时，一个属于舒妤的，带着刻意挑拨意味的话外音响了起来：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呢，你说，他是不是也看上你了?

    我清楚地感觉到，覆在我背上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夜磷枭的声音也随之低沉下来：我当时只是看你有没有认真工作，舒妤却……他似乎不敢看我的表情，匆匆就要播放下一段。

    我关掉视频，转头看向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你只是看我有没有认真工作?

    璃璃，真的!我就是看了一眼，他听出我语气里的不对劲，立刻将我整个人捞起来，让我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紧紧圈住我的腰，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慌张，而且，我每天都要看你好几遍，不只是看你工作……

    见我还是板着脸不说话，他急得低头，用脸颊蹭着我的脸颊，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猫。

    你生气了?

    我生气了……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早就散了，却故意说，你居然只是为了检查我有没有认真工作才来看我!

    乖乖，我错了，他见我真的，顿时慌了神，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里满是讨好，我承认，我是想你了，路过就想看看你。那双桃花眼湿漉漉地望着我，可怜兮兮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水来，别生气了好不好?

    哼，贫嘴。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这可不是贫嘴，见我态度松动，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低头轻咬了一下我的下唇，厮磨着，璃璃，你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你和冯秋阳在一起讨论实验，都……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劲，都想把你拉走，只让我一个人看。

    他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我的心又酸又甜。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暗。对了，还有这个。

    这是……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神色骤然冷峻，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个被二次加密的视频文件跳了出来。

    这是舒妤藏得最深的东西，萧何费了点时间才解开。他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隐忍。视频开始缓冲，当画面跳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骤然一滞。

    画面竟是夜磷枭在办公室休息时的场景，角度极其隐蔽，是从书架的缝隙里拍的，显然是针孔摄像头。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璃璃，你看下去。他的声音很低，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我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住屏幕。视频里的夜磷枭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闭着眼，似乎在养神。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眉头微蹙，与平日里那个强大到无懈可击的主宰判若两人。片刻后，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的脸。他犹豫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下一串号码。

    那串号码……我瞳孔一缩，那分明是我的手机号!

    这个号码……他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你的。

    视频里的他，只是凝视着屏幕上我的名字和号码，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他的目光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渴望，有挣扎，还有一种被死死压抑在眼底深处的痛苦。

    我看着视频里他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真实的他，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刺痛了。

    这是很久以前的视频了。我轻声说。

    夜磷枭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黯淡下来，带着一丝自嘲，是因为……我那时候还不敢对你表达感情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视频里，那个疲惫的男人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然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却又清晰得像烙印般刻在我心上的低语，从电脑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璃璃，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属于我……

    那声音，又轻又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苦和孤寂。紧接着，他便疲惫地闭上眼，唇瓣无声地翕动着，一遍又一遍，喃喃着我的名字。

    璃璃……璃璃……

    那一刻，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无法动弹。我一直以为，他对我的兴趣，是从那次任务之后，从他发现我能抵抗开始的。可这个视频……这个视频里的他，分明在更早，更早的过去，在我一无所知的时光里，就已经这样……这样痛苦地思念着我。

    可是舒妤怎么会有这些?我回过神，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

    她黑进了我办公室的监控系统。夜磷枭的眼神瞬间凛冽如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另一段监控记录。画面上，舒妤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他办公室的走廊里。

    这是萧何发现的，她在我办公室装了隐藏摄像头。

    他的手指猛地停下，指着画面中舒妤从包里拿出一个微型设备的镜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就是这个，她把监控视频导了出来。

    他转头看向我，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为担忧和心疼：璃璃，你生气吗?

    生气?

    我当然生气!一股滔天的怒火从我的胸腔里炸开，烧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发抖。我气的不是舒妤偷拍他，不是她那些拙劣的挑拨，而是她……她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方式，窥探到了他最不设防，最脆弱的一面!她看到了那个在深夜里，独自品尝着爱而不得的苦涩，连打个电话都不敢的夜磷枭!

    那是属于我的，连我自己都未曾见过的，他最珍贵的秘密。

    ******

    夜磷枭看着屏幕上过去的自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窘迫和难堪。那是他最不愿示人的一面在绝对的力量和掌控之外，那个软弱的，渴望而不可得的自己。将这段视频公之于众，尤其是在她的面前，不亚于将自己的心脏剖出来，任她审视。

    这是一场豪赌。

    他赌的，是她对他的信任。他赌的，是她能看懂他那份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的，深沉到近乎绝望的爱。他赌的，是她看到他的脆弱时，会心疼，而不是嘲笑。

    当他看到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震惊，以及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疼和愤怒时，夜磷枭知道，自己赌对了。

    舒妤处心积虑的阴谋，那些偷拍和算计，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它们反而成了一把钥匙，阴差阳错地，打开了他尘封最久，也最不敢触碰的密室。舒妤的罪证，最终竟成了他呈给她的一份迟到的，最赤裸的告白。

    ******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因为我的反应而流露出的，那丝如释重负的庆幸，心里的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生气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你想怎么样?

    他见我真的动了怒，心里又慌又疼，立刻将我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璃璃，别生气，我马上让人把所有监控都查一遍，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

    他低头，轻柔的吻落在我的额头，然后是眼睛，最后停在我的唇上，用鼻尖厮磨着，像是在汲取着我的气息来安抚他自己，也安抚我。

    至于舒妤……他的眼神蓦地一暗，那份刚刚还残存的脆弱和紧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主宰者该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他凝视着我，将最终的审判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你想怎么处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