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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8章 心灵休憩
    第三百五十八章 心灵休憩

    清玄子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道:“不敢称有办法,只是我等几人,或懂些望气之术,或能卜问方位,对一些……气场、命格异于常人者,或许能有些微弱的感应。当年……顾先生您,便是这样被我们注意到的。”

    顾沉舟心中暗道果然。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很好。这项‘本事’,在我这里,同样有用武之地。我不需要你们知道原因,只需要你们,像为游老效力时一样,若感应到类似……‘气场奇特’之人,及时向我汇报。”

    他要将游东国的这套机制继承下来。寻找同类,不仅仅是为了排遣那份潜在的孤独,更是为了未雨绸缪。

    多一个同类,或许就多一份信息,多一份力量,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多一份意想不到的变数。至于找到之后是敌是友,如何相处,那便是后话了。

    清玄子毫不犹豫地应道:“谨遵顾先生吩咐!我等定当尽心竭力,为顾先生留意!”

    看着清玄子跟随唐愚离去的背影,顾沉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游东国留下的这份“遗产”,远比他想象的更有价值。

    一群身怀异能却又不知真相的奇人异士,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为他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捕捉那些可能存在的、隐藏在茫茫人海中的“同类”。

    而他自己,这位新的“资助者”,将站在这张网的中心,冷静地注视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涟漪。

    长白山石碑上的名字,仿佛在他眼前再次闪烁起来。王莽、李淳风、金太阳、游东国……下一个,会是谁?又会在何时何地出现? 顾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个世界,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彩得多。而他的棋局,也因为这些人的加入,而悄然扩展到了一个新的维度。

    2008年春节以来,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尤其是游东国的消失,让顾沉舟有种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需要一个能让他暂时卸下所有伪装、彻底放松甚至沉沦的避风港。

    临海大学家属楼那扇熟悉的门,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灯塔。

    当苏玲打开门,看到门外风尘仆仆、眉宇间凝结着浓重疲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的顾沉舟时,她瞬间就明白了。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刻意的安慰,她只是温柔地将他拉进屋内,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喧嚣的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家属楼那间小小的公寓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顾沉舟像是要将长白山溶洞的冰冷、石碑的沉重、以及对未来命运的茫然都彻底燃烧殆尽,他近乎贪婪地索取着苏玲的温暖与身体。

    窗帘紧闭,不分昼夜,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肌肤相亲的热度、以及老式床架偶尔发出的轻微呻吟,构成了这个小世界的全部声音。

    苏玲用她全部的身心包容着他,承受着他时而粗暴时而温柔的索取,用最原始的方式抚慰着他灵魂深处的震荡。

    汗水浸透床单,又被体温烘干,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与安宁交织的奇异气息。 在一次激烈的缠绵过后,两人汗涔涔地相拥着,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苏玲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顾沉舟汗湿的胸膛上画着圈,感受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

    她抬起头,看着顾沉舟闭着眼但眉头依然微蹙的侧脸,轻声开口,打破了这慵懒的寂静: “沉舟…有个消息,奥组委那边正式通知下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却格外清晰,“主题曲演唱者,定了,是我和刘骁。”

    顾沉舟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底看不出太多波澜,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以他之前运作的能量,加上苏玲和刘骁本身的实力与形象,几乎是板上钉钉。

    苏玲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道:“不过…歌曲定的是首叫做《我和你》的。”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担忧,“我私下里听过几个版本的小样,感觉…嗯…怎么说呢,很‘正’,但好像…缺了点能真正点燃人心的东西?网上有些提前泄露的片段,讨论度好像…不太高。”

    顾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甚至带着点嘲讽意味的弧度。他当然知道这首《我和你》在上一世的口碑——被无数人诟病为“温吞水”、“不够劲”、“配不上盛事”。

    但对他而言,这重要吗?

    “不重要。”他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超然的笃定,手臂紧了紧,将苏玲更贴近自己,“苏玲,记住,在这个舞台上,唱什么歌从来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谁站在那个位置上唱。”

    他的指尖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摩挲,“你和刘骁站上去了,聚光灯打在你们身上,全球几十亿人看到的是你们的脸,记住的是你们的名字。这就够了。这首歌,只是你们登顶的一块踏脚石,它的使命就是让你们的声音传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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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玲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话语中的力量。她明白他的意思,资本的运作、顶级的曝光才是核心价值。但作为一个歌者,内心深处对作品的完美追求,还是让她有些许不甘。

    她小声嘟囔:“话是这么说…可要是能唱一首真正的好歌,不是更好吗?锦上添花…”

    顾沉舟沉默了片刻。怀中女人温软的身体和她话语里那点小小的执念,像一缕微风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阴霾。

    长白山带来的沉重感似乎被这俗世的、带着烟火气的“不甘”冲淡了一些。

    他忽然觉得,或许可以再做点什么,不是为了改变什么,仅仅是为了让怀里的女人在登顶时,能多一分发自内心的璀璨笑容,少一点对作品的遗憾。

    “纸笔。”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刚决定的随意。

    苏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像只敏捷的小鹿,赤着脚跳下床,从书桌上飞快地拿来纸笔,又迅速钻回温暖的被窝,依偎在他身边,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顾沉舟靠在床头,就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大气磅礴的奥运风,而是另辟蹊径。 第一首,他写下了《鸳鸯戏》。

    歌词婉转旖旎,带着江南水乡的灵秀与缠绵悱恻的情意: “砚上三五笔,落墨鹧鸪啼,谁识曲中意,断弦等你系,哎呦小情郎你莫愁,此生只为你挽红袖,三巡酒过月上枝头 我心悠悠!”

    曲调婉转清丽,既有古典戏曲的韵味,又融入了现代流行的节奏感,副歌部分尤其抓耳,描绘了一幅才子佳人浓情蜜意的画卷。

    苏玲看着歌词,轻声哼唱起来,眼睛越来越亮,这歌里蕴含的甜蜜与坚定,让她心尖发颤。

    接着,顾沉舟笔锋一转,又写下了《声声慢》。这首歌的意境陡然变得苍凉悠远: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屋檐洒雨滴,炊烟袅袅起,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旋律婉转低沉,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沧桑与孤独,以及对逝去情谊的深深追忆与慨叹。这首歌的格局和情感深度,远非《我和你》那种应景之作可比。

    苏玲捧着这两份新鲜出炉、墨迹未干的词曲,如获至宝。她看着顾沉舟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轮廓分明的侧脸,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个男人,刚刚经历了她无法想象的沉重,却能在片刻间,为了她一点小小的“不甘”,信手拈来两首足以惊艳乐坛的佳作!这种才华,这种心意……

    “沉舟…”她声音哽咽,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谢谢你!真的…太好了!这两首歌…太美了!”

    她无法想象顾沉舟此刻内心的波澜,只觉得这两首歌像两束光,照亮了她对奥运舞台的期待,也驱散了他眉宇间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

    顾沉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感受着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写歌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宣泄和转移。

    看着苏玲欣喜若狂的样子,长白山带来的那份冰冷孤寂感,似乎真的被这俗世的温暖与成就冲淡了不少。

    “喜欢就好。”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

    “《鸳鸯戏》适合你独唱,或者找个声音清亮的男声对唱,意境更佳。《声声慢》…你和刘骁试试,或许能有不一样的味道。至于奥组委那边…”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不用急。等《我和你》唱响了,你们的名字立住了,这两首歌,自然有它们发光发热的地方。”

    他深知,好东西,要在最合适的时机拿出来,才能价值最大化。 苏玲用力点头,将词曲宝贝似的收好。她知道顾沉舟自有安排。

    此刻,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甜蜜。

    几日的放纵与沉溺,顾沉舟如同进行了一次彻底的灵魂淬火,洗去了心灵上的疲惫与疏离。

    当他再次踏入电子城大楼时,步履沉稳,眼神清明,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短暂的商务旅行。只有唐愚这样最亲近的人,才能从他偶尔投向窗外、掠过城市天际线的目光深处,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经历过宏大叙事洗礼后的苍茫与笃定。

    时间悄然滑入四月下旬,空气中已弥漫着初夏的躁动与生机。顾沉舟刚处理完积压的重要文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吴语萱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装,长发利落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脖颈,显得干练而清爽。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长途奔波后的风尘仆仆,眼底却闪烁着完成任务后的亮光,以及……一丝见到眼前人时难以完全掩饰的雀跃。

    “顾总。”她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声音清脆,带着职业化的恭敬。

    然而,当办公室厚重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她眼底那层职业化的薄冰便悄然融化,语气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带上了一点亲昵的依赖,“顾大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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