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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掠过巷口的老槐树,叶炫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落在刘燕家的院墙外。
(就在之前因为叶炫特意交代孙火飞照顾刘燕,所以刘燕母女也从出租屋搬了出来。)
而此时院内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
“这妮子正在修炼呢!”
叶炫调笑的摸了摸鼻子说道。
叶炫见刘燕正盘膝坐在葡萄架下,双目紧闭眉心微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
那正是坎水神诀运转时的征兆。
月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映得她紧握的指尖泛白,显然正为突破瓶颈费尽心神。
叶炫就如此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不过半年多的时间,这丫头已从炼气三层冲到九层,坎水神诀的底子打得扎实。
灵力虽算不上磅礴,却如溪水般绵密,在同辈中已是难得的天赋。
只是此刻她丹田处的灵力运转到第九个周天便会卡顿,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每次冲击都让她额角渗出细汗。
“呼……”刘燕猛地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水汽瞬间散去,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沮丧。
她捏了捏酸胀的手腕,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明明感觉就差一点了……”
“差的不是灵力,是心境。”
叶炫的声音突然响起,刘燕吓了一跳,转头见是他,连忙起身行礼,脸上又惊又喜:“叶哥?您怎么来了?”
“刚好路过,顺道过来看看。”叶炫走到她面前,指尖在她手腕脉门上轻轻一点。
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顺着她的经脉流转一周。
很快便找到了症结所在,“你急于求成,想以力破境,却忘了坎水神诀的根本是‘顺势而为’。
水遇方则方,遇圆则圆,你这股冲劲,反倒成了阻碍。”
刘燕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顺势而为……可我已经练了三个月了,不仅没有寸进,甚至如今还是卡在九层……”
“三个月很短。”
叶炫收回手,语气平淡,“你可知坎水神诀的最后一重,要的不是翻江倒海的力量,而是水滴石穿的耐心?”
他随手捡起地上一片枯叶,指尖凝聚起一滴水珠,水珠悬在半空中,却在触及枯叶的瞬间,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叶片。
“你仔细看。”
叶炫指着那滴水珠留下的小孔。
“蛮力能撕碎叶片,却留不下这样干净的痕迹。你的灵力够了,缺的是这份‘柔’。”
“水是无形的,又是有形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分清这两者的区别!”
刘燕看着那片枯叶,又想起自己每次冲击瓶颈时的急躁,恍然大悟脸上的沮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悟:“叶哥,我明白了!是我太急了,总想着快点变强,却忘了您教我的‘水无常形’……”
“明白就好。”
叶炫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枚青色玉佩,玉佩上刻着流水纹路。
“这是静心水纹佩,能帮你梳理灵力,静心凝神。
什么时候你能让坎水神诀在运转时,像这玉佩上的纹路一样自然,突破便是水到渠成。”
刘燕双手接过玉佩,入手冰凉,一股温和的水汽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让她烦躁的心绪瞬间平静下来。
她抬头想道谢,却见叶炫已退后几步,像是要离开。
“叶大哥!您要走了吗?”她连忙问道,眼底带着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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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炫则是淡淡道:“嗯,要去很远的地方。你好好修炼,守我家人等我回来。”
“你会回来的,对吗?”
“会。”
叶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你突破筑基,或许便能见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刘燕手里紧握着那枚水纹佩,感受着体内渐渐变得柔和的灵力,用力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师父要去何方,却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守着这份耐心,等他回来。
就像师父说的,水虽柔,却从不会停下向前的脚步。
街角的“无限冲锋”网吧里,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此起彼伏,混杂着年轻人们的欢呼与懊恼。
叶炫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机里传来密集的枪声,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正灵巧地穿梭在掩体间,抬手几枪便将对面三人爆头。
“漂亮!炫哥这枪法,还是这么顶!”旁边的林兴隆拍了下桌子,操控着角色冲过来补枪,语气里满是兴奋。
他穿着潮牌卫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比起半年前,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却在游戏里依旧像头小豹子,冲得最猛。
肖毅则稳得多,蹲在角落架枪。
眼睛眯成一条缝,时不时精准狙击,为两人扫清障碍。
“左边二楼有一个,炫哥注意。”他声音不大,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报点。
三局枪战下来,叶炫这边以全胜告终。三人摘下耳机,网吧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一时有些安静。
叶炫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冲淡了刚才的紧张。
“兴隆,肖毅,有件事跟你们说。”
叶炫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另外两人同时看向他,直觉有些不寻常。
林兴隆率先开口:“炫哥,啥事这么严肃?难道又要跟哪个家族干架?带上我啊!”这半年来,他跟着叶炫见了不少风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的富家子弟。
肖毅也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关切。
叶炫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两个小布包,推到两人面前:“我要离开一阵子,去个很远的地方。”
“很远?有多远?”林兴隆愣了愣。
“是出省还是出国?要不要我们去送送你?”
“都不是。”
叶炫平静的看着他缓缓说道:“是离开这方世界。”
林兴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毕竟出身修行家族,隐约明白“离开世界”意味着什么,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炫哥,你……”
肖毅则皱起眉,显然没完全反应过来:“离开世界?啥意思?”
叶炫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黄纸符箓,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护身符,遇到危险时捏碎,能保你们一次平安。”
他拿起一张递给林兴隆,“你知道的多,应该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林兴隆接过符箓,指尖触到那粗糙的黄纸,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温和灵力,心头一震。
抬头看向叶炫,眼神里满是震惊:“炫哥,你这是……”
“别多问。”
叶炫打断他,又拿起一张递给肖毅,“这个你拿着,贴身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