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曦煌大人本就压着阿波菲斯打,再加祂已经负伤,想赢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别过去添乱,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好吧……”
玉临渊点了点头,心中那股要去观战创世大战的热血稍稍退去。他从巴斯泰托颈间跃下,指着四周漫山遍野的骸骨,疑惑开口: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龙骨?”
“这里叫埋骨之地。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龙骨……我也不清楚。”
“连你都不知道?这地方这么神秘?”玉临渊满脸错愕。
“嗯。”巴斯泰托沉声道,“这片空间与世隔绝,我也是今天第一次听说。”
玉临渊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警惕地扫视四周,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巴斯泰托身边靠了靠: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这么多龙骨……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有我在,慌什么。”巴斯泰托不以为意地挥了挥爪子。
“可你看这些龙骨,好多都比你身躯还要庞大,生前铁定是神主,甚至是创世级的大能。千万别放松警惕,这里一定藏着极其恐怖的存在。”
巴斯泰托神色一正,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这里的主人,确实恐怖到难以想象。”
“吓!”
玉临渊瞬间吓得浑身一紧,慌忙飞到巴斯泰托背上,连声催促:
“快走快走!别待在这里了!”
巴斯泰托顿时哈哈大笑,伸手把他从背上揪了下来,满脸戏谑:
“你刚才不是还心疼曦煌大人一个人在外面苦战吗?走,大哥带你去找帮手。”
“帮手?什么帮手?”玉临渊一脸茫然。
“提亚马特!”
巴斯泰托朗声一笑,一把抓起他,化作一道炎光,朝着深处疾驰而去。
不知飞行了多久,眼前景象终于不再是无边尸骨。
一座座直插天际的高峰矗立在天地之间,高到仿佛洞穿了天穹,望不见顶端。
玉临渊仰头望了许久,狠狠咽了口唾沫:
“好高的山……高得看不到尽头。”
“嗯。”巴斯泰托沉声点头,“这么高的山,我从未见过。这里太过诡异,已经不像是正常的龙域了。”
“再找找看,我有预感,提亚马特就在这附近。”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巴斯泰托应了一声,震动双翼,带着玉临渊朝着群山深处飞去。
越往群山深处飞去,天地间的气息便越是沉重压抑。
直到眼前景象彻底映入眼帘,玉临渊与巴斯泰托同时僵在半空,连呼吸都为之凝滞。
那哪里是什么寻常山脉,分明是一座被钉死在的天地之间的囚笼。
无数根粗如上古城池的漆黑锁链,纵贯天穹,宛若苍天垂下的囚笼栅栏,狠狠贯穿一座座通天神山。链身铭刻着玄奥诡异的铭文,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无上威压,锁链末端深深扎入大地根源,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锁在此地。
铁链之上,锈迹与神光交织缠绕,古老、苍凉、又带着不容反抗的绝对禁锢之力。
风穿过锁链间隙,发出呜呜咽咽的尖啸,如同亿万龙魂在万古岁月中的悲鸣,听得人心神发寒,毛骨悚然。
“这……这是……”
玉临渊声音发颤,下意识死死攥住巴斯泰托的鳞片。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慑人的景象,仿佛整片天地,都只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巴斯泰托同样心神巨震,神主级的身躯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望着那横贯天地的锁链,久久失语。
玉临渊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根锁链。
“嗡——”
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气息,自群山最深处、自锁链封锁的核心地带,缓缓苏醒。
不是光,不是暗,不是法则,甚至都不是秩序。
那是比创世更古老、比起源更初始的混沌气息。
仅仅一丝外泄,便让整片空间剧烈震颤,通天锁链齐齐嗡鸣不止。
巴斯泰托屏住全部呼吸,双翼凝固在半空,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玉临渊却神情一凝,望着顺着锁链缓缓升腾的黑色浓烟,放声大喊:
“提亚马特!你在哪里!?”
呼喊回荡在死寂群山,却没有半分回应。那缕黑烟转瞬消散,仿佛方才的异动,只是一场错觉。
“提亚马特,你出来啊!我来看你了!你到底在哪!?”
玉临渊再度嘶吼,在依旧只有死寂回应后,他猛地攥紧拳头,一拳狠狠砸在咫尺之隔的锁链上。
外力侵入的刹那,锁链之上的禁法瞬间激活,无上神力轰然喷涌,足以瞬间抹杀神主。
“临渊!”
巴斯泰托脸色剧变,奋不顾身横挡在前,硬生生接下这道反噬。
“你别疯了!”
见他还要继续,巴斯泰托立刻将其死死束缚,怒声呵斥,“为挡刚才那一击,我已耗去半数龙力!你再胡闹,我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
“我不!”玉临渊红着眼嘶吼挣扎,“提亚马特,出来见我!你不出来,我就一直攻,直到你肯见我为止!”
天地间依旧死寂,连风都彻底停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心跳与喘息,再无半分杂音。
“裂律龙撕——!”
为表示自己的决心,玉临渊立刻催动新悟的招式,黑金双爪高举,带着决绝与疯狂,狠狠抓在锁链之上。
“嗡——!!”
锁链再次剧烈震颤,狂暴的禁制之力再度爆发。
巴斯泰托咬牙嘶吼,再度聚起残余力量硬挡,将冲击尽数碾碎。
玉临渊毫不停歇,再度调动力量,将气息狂暴到极致——
“终焉坠神踏!”
这一次,他用的,是提亚马特亲自传授他的招式。
以她的术,叩响她的门。
“不要——!!”
一声响彻天地的凄厉咆哮骤然炸开,滚滚黑火自地底疯狂喷涌,瞬间将玉临渊裹住,狠狠甩飞出去。
“提亚马特!”
玉临渊又惊又喜,在空中翻滚数圈后勉强稳住身形。
可那点狂喜还未冲上心头,一阵痛苦、麻木、濒临崩溃的哀鸣,便从黑雾深处连绵传出,撕心裂肺,听得人神魂发颤:
“呃啊啊啊……呜呜呃呃……”
“提亚马特,你怎么了!?提亚马特!!”
玉临渊放声呐喊,希望得到她的回答,可回应他的,只有不断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