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带玉公子走!”
诺夏当即做出判断。光剑出鞘,化作万丈剑影,瞬间在漆黑之中劈出一道缺口。
诺言摇晃着身子站起来。她看向身旁的姐妹,眼中闪过愧疚,但还是轻轻点头,拉起跪在地上的玉临渊,准备顺着诺夏撕开的生路逃生。
“别想走——”
阿波菲斯冷笑一声。黑暗立刻向下涌动,只在瞬间,便将那唯一的生路堵死。
“哼!阿波菲斯,让本座来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位妇人突然出手。手中一杆光枪凝聚,她朝天一指,光枪高速旋转,刺眼的光芒仿佛白昼。漆黑如墨的世界在这一击下被撕得支离破碎。
“有点意思。”阿波菲斯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过……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祂的手段被破,却并不慌乱。只是随口一言,光明便再次消失。
“一起上!”妇人仰天长啸,“死也不能给主人丢脸!”
刺眼的光芒闪过,她已化作一条万丈神龙。
其余人见状也立刻响应。一声声龙吟响起,仅在片刻之间,场中竟出现了八条万丈龙影。
玉临渊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那仰天怒吼的八道身影,说不出话来。
万丈身躯……这是龙神才有的权能。虽然诺言依旧保持人形,可诺夏也在八龙之中,那与之同级的诺言,自然也是神主强者。
光明圣龙族,竟然有九位神主强者?
不,一定更多。随着曦煌离去,那日玉临渊见过的不少身影也不在谷内了。她不可能只带走不朽巨龙,而将神主尽数留下。
外界大乱。按正常逻辑,带走平叛的人数一定更多——再不济,也不该少于留守的守军……所以,光明圣龙族的神主强者,甚至极有可能超越了双十!
原来曦煌不愿让他人搅入纷争、要独自面对永夜,不单单是善良,也绝非自负。她,真的有这个能力。
八条万丈龙影盘旋于漆黑的苍穹之下,通体绽放的光芒将方圆千里的黑暗生生撕开一道道裂痕。她们或昂首喷吐光柱,或甩尾横扫虚空,每一击都带着足以湮灭星辰的威能。
阿波菲斯依旧未曾现身。但那无处不在的黑暗却仿佛活了过来,翻涌、咆哮,化作无数狰狞的巨兽,与八条光明圣龙缠斗在一起。
“就凭你们这些鼠类,也妄想与神争锋?”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嗤笑。下一刻,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自黑雾中探出,狠狠拍在为首的妇人身上——不,是那条为首的万丈龙影身上。
“昂——!”
龙吟中带着痛楚。那条龙影被拍得倒飞出去,龙鳞崩碎,洒落漫天光雨。但她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扑入战团。
“米凯尔!”
诺夏惊呼一声,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曦光,将那巨爪逼退。其余七条龙影也同时出手,光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试图将那巨爪困住。
“幼稚。”
阿波菲斯冷哼一声。黑暗骤然收缩,又猛地膨胀——那罗网瞬间被撑得支离破碎。八条龙影被这股力量震得四散飞退,有几条甚至难以维持实体,身躯不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诺夏!”
诺言终于按捺不住。她将玉临渊推向远处,身形一晃,也化作万丈龙影,冲入战团。
九条光明圣龙齐聚。
她们彼此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心意已然相通。
九道龙吟同时响起,震彻九霄。她们的身躯同时绽放出最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不是简单的光,而是曦煌赐予她们的本源之力,是创世之初的第一缕曦光。
九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光枪。
“破!”
九条龙影齐声怒喝。
光枪穿透云霄,天地为之色变。
那无处不在的黑暗终于剧烈颤抖起来。一声愤怒的嘶吼从深处传来——一对猩红的双眼若隐若现。阿波菲斯的本体,终于降临了冰山一角。
“很好……很好……”
阿波菲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凝重:
“能逼本座现身,你们足以自傲了。”
黑暗再次涌动。这一次,不再是铺天盖地的黑,而是凝聚成一柄与光枪分庭抗礼的巨刃。
光与暗,在紫霞山上空轰然相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空了。
紧接着,是无与伦比的冲击波。
九条龙影被掀飞。她们翻滚着、嘶鸣着,努力稳住身形。最弱的两条甚至已经无法维持万丈龙躯,化为点点晨光,飘落于地面各处。
“呵……呵呵……”
阿波菲斯的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
“有趣,真是有趣……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黑暗再次凝聚。这一次,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光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健在的七条龙影咬牙迎上——光与暗的厮杀,还在继续。
黑色光柱如同坠落的流火,七条龙影只能在空中不断躲避。可光柱太过密集,即便龙影速度极快,也难免会被不断击中。
“砰!”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玉临渊抬头,望向空中那道巨影——此时,那条万丈龙影腹部有一个巨大的窟窿。创世大能的攻击,哪怕只被命中一下,也足以让她们失去作战能力。
“砰砰砰——!”
那条被重创的巨龙再无挣扎之力。光柱一下下洞穿它的身体,直至——
轰然巨响,大地震颤。
万丈龙尸摔落在地,片刻后化为点点晨光,被黑暗吞噬殆尽。
九对一,竟毫无还手之力。
普通神主与创世之间的差距,竟能达到如此地步?
这还是强大的光明法则神主——阿波菲斯无法轻易抹除她们。若是换作其他相对羸弱的法则,她们的生死,全在阿波菲斯一念之间。
“死吧,全部去死吧!哈哈哈哈!”
阿波菲斯疯狂地大笑着。祂不时伸出漆黑的利爪,阻拦巨龙的行动,让黑色光柱能更精准地命中这几条可怜的“小蛇”。
玉临渊站在远处,死死盯着那惨烈的战场。他握紧双拳,指甲嵌入肉中,鲜血滴落,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