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那这次算我错了。”

    

    “什么叫‘算’？本来就是你的错！”

    

    “是是是，我又错了。”玉临渊点头认错。

    

    见她依旧不说话，他只得继续问：

    

    “你怎么不说了？”

    

    “说什么？”

    

    “龙悦儿啊。实力如何你不知道，就说点你知道的。”

    

    “她最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小篆、楷书、英语、俄语，还有各种小种语言，她都认识。”

    

    “那她看的都是什么类型的书？”

    

    “什么都看。文章、律法、诗词、小说，甚至历史记录也看。”

    

    玉临渊没能从中听出有用信息，赶忙换了个话题：

    

    “她还喜欢什么？”

    

    “弹琴。”曦煌答得很快，“常常一弹就是一整天。她最喜欢那首《良宵引》。我曾问过她这首曲子的特别之处，她说，这是她的敲门砖、投名状，无论何时，都要将它烂熟于心。”

    

    “敲门砖？投名状？”玉临渊听得云里雾里，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这些我都不是很想听。我问你答，知道就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就行。”

    

    “好。”

    

    “她的异能是什么？”

    

    “异能？”曦煌略微思索，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玉临渊捏了捏下巴，“那她到底有没有异能？”

    

    “不知道。”

    

    玉临渊沉默了。他感觉只要问点有用的，曦煌的回答永远是“不知道”。想了半天，终于问出一个很难答“不知道”的问题：

    

    “除你之外，她缔约的龙神都有谁？”

    

    这个问题问得很精妙，只要龙悦儿缔约，就不可能逃得过曦煌的眼睛。要么老实回答，要么就是有意隐瞒。

    

    可这问题非但没得到他想要的信息，反而引出更大的谜团。

    

    问题出口后，曦煌眉梢微动。她几次想要避开，又在不断思量中直面。半晌后摇了摇头——但答案不是“不知道”，而是……

    

    “龙姑娘只缔约了我一条龙神。”她顿了顿，“或许第三条也有，但那时我在你身边，并未见过。”

    

    “什么意思？”玉临渊眉头微皱，“你是说……她没有第二条龙神？”

    

    “嗯。”

    

    “她没参加缔约仪式？还是缔约出了岔子，失败了？”

    

    “参加了。”曦煌摇头，“也没失败。”

    

    “那是什么情况？”

    

    “龙姑娘说……”曦煌的声音轻了下来，“只要我就够了，不想让其他闲杂人等闯进我们的生活。她让我将闻声而来的龙神赶走，又制造了一团光，将她缔约仪式的经过笼罩起来。随后，她诓骗旁人称已经缔约成功。”

    

    “可……她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曦煌摇头，又立刻补充一句，“我问过。可龙姑娘只说有我就够了。那时的我也认可这一说法——毕竟龙域内的龙神，也只有提亚马特、耶梦加得，还有我的死对头阿波菲斯三位创世神龙。而它们仨又都与我之道背道而驰。即便龙姑娘不要求，我也不愿与它们为伍。与其接受后辈们与我平起平坐，不如随她心意，不增添‘人口’。”

    

    “缔约龙神带来的收益如此之高，怎能只凭喜好就如此行事？”玉临渊皱眉，“她一定有其他打算！”

    

    “或许吧。”曦煌轻叹，“但她真实想法，我又如何能知晓。”

    

    玉临渊揉了揉眉心，终于摆摆手：

    

    “算了。既然你也不知情，我们就不瞎猜了。诸多秘辛，只有等她亲口解答了。”

    

    “嗯。”

    

    曦煌显然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她熟练地将并不凌乱的头发盘起，把玉临渊从地上拉起来：

    

    “我这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很高。怎么样，要不要干？”

    

    对于她这种无缝切换情绪的行为，玉临渊无奈扶额，吐槽道：

    

    “龙悦儿还看港片啊？”

    

    “龙姑娘什么都知道！”曦煌理直气壮，“港片怎么了？三哥神作她也看过！”

    

    “她啥都知道，你啥都不知道。”玉临渊摇头，“你俩真是两个极端。”

    

    “我怎么啥都不知道了！？”曦煌不满地挥拳，“如果不是我洞悉全局暗中指引，你能学会灭熄之爪吗？我明明是什么都知道！”

    

    “那你说龙悦儿……”

    

    “那我不知道。”曦煌语塞，又补了一句，“本来就不知道，不是骗你的。”

    

    “好吧好吧。”玉临渊投降，“那泰国……啊不是，你那条路怎么走？利润如何？事成之后你三我七？”

    

    “哼！”曦煌扬起下巴，“龙域内的一切，本座想取便取，还用得着你？”

    

    “那行。”玉临渊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姑娘领路吧。”

    

    “走着。”

    

    言罢，曦煌张开一对羽翼，当先飞出。玉临渊紧随其后，一前一后，像是一场追逐游戏。

    

    有曦煌在侧，二人这般张扬地穿越别人领地，竟也未遇任何危险。

    

    实力稍逊的不朽巨龙根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而那些神主强者，在曦煌随意挥洒的神力波动中，也多少能感知到来人强大——既然只是路过，自然不愿出来交恶。

    

    飞着飞着，远处忽然传来夺目的光芒。因日光照射，反射出的光甚至有些刺眼，玉临渊不自觉眯起眼睛。

    

    “走，下去看看。”

    

    曦煌轻笑一声，拉起他的手快速落地。

    

    站在大地上，玉临渊这才看清反光的是何物。

    

    它们高达千米，巍然耸立，半透明状，宛如棱镜一般。日光穿过它们，留下炫彩的光影。

    

    “这是……龙晶！”

    

    “没错。”

    

    曦煌点头，伸手点在巨大的结晶之上。随着她有节奏的敲击，周围结晶也都产生共振，优美的旋律，就在这看似毫无规律的“石锥堆”中流淌开来。

    

    “何人放肆！”

    

    滚滚之声自远处传来。透过半透明的结晶林，一道巨大的身影快速靠近。它的到来，让这耸立的至宝都黯然失色，天似乎都被遮住了几分，投下巨大的阴影。

    

    玉临渊瞳孔剧颤。

    

    他想起第一次来龙域时的情景。那时，他的身边没有曦煌陪伴，孤单一人，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就在那次，他遇到了一片结晶森林。在捡拾“残渣”时，被一条可怕的龙神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