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

    

    “好。”

    

    玉临渊点头答应，缓步走到一面相对平整的岩壁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双手。

    

    玄金色的双臂在昏暗的地下空间中泛着幽光，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刃。

    

    他闭上眼，回想方才精血入体时的感受——那股锋锐无匹、撕裂一切的力量，如何在经络中奔涌，如何在骨骼间烙印，如何在灵魂深处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灭熄……”

    

    他低语一声，双手五指微曲，呈爪状。

    

    刹那间，双臂上的玄金之色骤然浓郁，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皮肤下流转、闪烁。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掌心涌出，顺着手臂经络，汇聚于指尖。

    

    玉临渊猛然睁眼，右爪挥出——

    

    “嗤——！”

    

    一声尖锐的撕裂声响起。五道玄金色的光芒自指尖激射而出，狠狠没入岩壁之中。

    

    岩壁剧烈震颤。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待尘埃落定，五道深达尺余的爪痕赫然印在岩壁之上，每一道都笔直如削，边缘光滑得仿佛不是被撕裂，而是被某种极致锋锐的力量切割而成。

    

    更惊人的是，那五道爪痕中，隐隐有玄金色的光芒流转，久久不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小子，再使一次！”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那不是艾达斯的声音。玉临渊瞬间惊觉，循声望去。

    

    一位长须老者从暗处走出，从相貌看应是黄金巨龙族的一员。可他丝毫没给这位帝王好脸色，直勾勾地盯着玉临渊，再次重复：

    

    “再使一次！”

    

    “老师！”

    

    艾达斯见状赶忙上前，挡在玉临渊身前，朝老者躬身道：

    

    “此人是曦煌大人亲信，并非我族之人……”

    

    “再使一次！再使一次！”

    

    老者突然癫狂地大喊着扑向玉临渊。若非艾达斯及时制止，他一定会被死死按在岩壁之上。

    

    “这是什么人！？”

    

    玉临渊见艾达斯实力远胜老者，心中稍定。他仔细打量着被死死钳制住的老者，出言问道。

    

    “这是我的老师，此间界第一条黄金巨龙。万载之前，他修炼出了差错心魔缠身，失去理智前，将王位传与我，自囚于这深渊之下。”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

    

    “老师平时不是这样的。甚至族中小辈修炼灭熄之爪出了岔子时，他还会出言点拨。这是怎么了！？”

    

    “再使一次！再使一次！”

    

    虽被控制，老者依旧挣扎着想要起身，口中不断重复那四个字。

    

    艾达斯轻叹一声，看向玉临渊：

    

    “玉小友，你就从了老师心愿，再施展一次吧。”

    

    “好。”

    

    玉临渊没有异议，立刻调动双爪力量，朝岩壁猛地挥去。

    

    这一次威力更加惊人，玉临渊与艾达斯皆是一怔。

    

    “果然！果然！”

    

    趁艾达斯失神的刹那，老者猛地起身挣脱束缚，两步冲到玉临渊身边。玉临渊欲要躲闪，可老者神主修为，虽不如艾达斯，却也不是他区区大罗能逃开的。

    

    “老师！他是曦煌大人传人，你若伤他，黄金巨龙族将万劫不复！”

    

    艾达斯惊怒交加，赶忙出言喝止。

    

    但他的担心多余了。老者抓住玉临渊后，并未施暴，而是抓起他的双臂细细打量，伸出干枯的手指，不规则地点在手臂各处。

    

    “怎、怎么了？”

    

    玉临渊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道。

    

    老者摇头大笑，利爪伸长，在他手臂上来回剐蹭。一时间血肉模糊，疼得玉临渊几乎晕厥。

    

    “小子，顺着老夫画的纹路，再调动一次灭熄之爪！”

    

    玉临渊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脑海中反复勾勒着老者方才在他手臂上划出的那些玄奥纹路，调动气息，再次挥出一爪。

    

    这一次没有响动，他甚至都未感觉到碰撞接触，仿佛攻击落空了一般。

    

    可岩壁上，一道百米爪印清晰可见。散发出的阵阵杀伐气息，更是令人心惊肉跳。这一击虽然气势较弱，可造成的伤害，竟不亚于那些百丈巨龙留下的痕迹。

    

    “这！？这怎么可能！”艾达斯大惊失色，“区区大罗境界，如何能释放出这种攻势？”

    

    玉临渊同样震惊不已。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一击完全没借助龙力，只凭自身灵气，威力竟不比熵炎拳弱。

    

    “裂律龙撕。”老者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多少年了！万载岁月！老夫终于又见到这一式了！”

    

    “裂律龙撕？那是什么？”

    

    玉临渊不解地看向艾达斯。后者同样茫然摇头，转向老者替玉临渊问道：

    

    “老师，您说的‘裂律龙撕’是什么？”

    

    “它是灭熄之爪的终极奥义，威力无穷，足以撕碎眼前的一切，即便是法则、禁制，也逃不过它的攻击。”

    

    “什么！？”

    

    “可惜了，可惜了……”老者喃喃，“若是老夫悟出来……这龙域界域，老夫也要破它一破！”

    

    “省省吧，老东西。”

    

    曦煌的身影突然出现。她抬手将玉临渊护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老者：

    

    “即便是裂律龙撕，也只能让龙域多几处乱流之地罢了。这世间，除了临渊的湮灭之瞳，就没有能破开那道结界的手段。”

    

    “曦煌！”

    

    老者眉头紧皱，身体前倾，如猛兽捕食般盯着她：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我、阿波菲斯，所有龙神已被囚禁太久太久！裂律龙撕是我见过最接近希望的！又岂是你一句话便可否认的！？”

    

    艾达斯眉头一挑，这才明白老师根本就没有疯，只是执念太深罢了。

    

    他看看被曦煌护在身后的玉临渊，又看看癫狂的老师，很快便做出选择——与老师划清界限。

    

    一来，曦煌封号“启示”，阅历远胜老师。既然她说无法破除，他自然相信。

    

    二来……曦煌身为至高创世，修为通天。就算真有破开禁锢的可能，有她护着，他们也绝无突破的机会。

    

    “曦煌！你让我试试，让我试试吧！”老者声音嘶哑，“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难道就甘心困在这里一辈子吗！？”

    

    “唯一的希望？”

    

    曦煌撇撇嘴，回头指了指玉临渊：

    

    “他有自由出入龙域的能力，比你那无凭无据的‘用裂律龙撕撕开禁锢’，他可是实践了无数次了。”

    

    “什么！？”

    

    老者身体猛然一抖，死死盯住玉临渊，眼中充满了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