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一战，妾身出力不多，不敢像大姐那样开口……但若真能挑选的话，妾身想要一株水属性仙草，温和或性烈皆可，大不了闭关静修一段时日便是。”
“小意思，一株就够了？”
“够了够了，可以吗？”
“当然，本少说了——无有不允。”
“谢谢主人。”
柳如烟莞尔一笑，修长的手指又轻柔地为他按起手臂来。
这边一声“主人”，那边一句“哥哥”，听得玉临渊身心舒畅。他抬眼看向余下三位：
“你们仨呢？一起说吧。”
“老夫虽在兄弟中排行第二，修为却一直……若有一株能淬炼根骨、助长修行的仙草，便再好不过。”
“没问题，除夕当天给你送来。”
“这也有？”白仙搓了搓手，“我刺猬一族天生寿数有限，纵使修行多年也难有大成……不知可有延年益寿类的仙草？”
“有啊。”玉临渊点头，又看向最后的灰仙，“你也快说吧，给我留些时间去准备。”
“嘿嘿，我不像他俩那么挑，一株土属性仙草就行。”
“OK。”
玉临渊应声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清清叫我去接她，我就先回去了，过两天派人给你们送来。”
“谢谢老板！”
善变的小狐狸又换了称呼，惹得玉临渊叉腰大笑。
“一时冲动，许出去六株仙草，我看你上哪儿找去。”巴斯泰托的声音带着调侃，“你啊，就是定力不够。我都已经能想象它们失望的样子了。”
“不见得吧？几株仙草而已，分分钟我能拿出几十箱来。”
“几十箱？为什么用这个量词？”巴斯泰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等等，不对——冲我来了！”
玉临渊这回轮到“桀桀”怪笑了。他坐上车，径直驶向柳素素的医馆。
半个小时后，车在医馆门前停稳。恰巧顾清也拎着包走出来，微微一笑上了车。两人一起朝屋内的柳素素挥了挥手，随后驱车离开。
回到家，顾清先去洗漱。玉临渊则拿出纸笔，开始记录稍后要从巴斯泰托那儿“打劫”来的资源清单。
水流声停了。顾清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轻轻坐到男友身边，看着他写写画画。
“刚经历过磨难，如今重见天日，我想给大家添点喜气。”玉临渊侧头看她，“你呢？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嗯……”顾清想了想，“我想要你那台钢琴。”
“嗯？”玉临渊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我送念辞一株仙品，你不是一直有点在意吗？现在让你选，怎么反倒不要了？”
“不用了。”顾清摇摇头，趴到他背上，目光随着他的笔尖游走，“我现在这样，就很好——轻松、自在、安宁。”
“嗯……”
玉临渊并不意外，他轻轻点头，握住胸前那双柔软的手揉了揉，笑道：
“明早我想吃蛋挞。”
“好，我给你烤。”顾清自然明白他的心意——这是玉临渊用他的方式在认同和迁就自己。她满足而幸福地应下。
玉临渊又跟她聊起五仙的调皮可爱，听得顾清直笑。住在这儿这么久，她自然也去过瞻月山庄，见过那个招人喜欢的小“太妹”。虽说心里难免有些“私通”的疑虑，但既然他能如此坦然随意地谈起她们，就说明彼此之间只是清清白白的“纯友谊”。
“你呢？在小姑那儿玩得开心吗？”
终于列完清单的玉临渊背起顾清，将她轻轻丢到床上，笑着问道。
“挺好的，薇儿姐和芊芊姐都挺好相处。我们还一起挖了好多药草，可有意思了。”
玉临渊偷偷笑了笑——这傻丫头，被当成免费劳力了还不自知。
“晚上吃了什么？”
“鸡肉药羹，用小姑炼丹剩下的边角料煮的，味道还不错，吃完肚子里暖乎乎的。”
玉临渊点点头：
“小姑做菜向来有一手，尤其是兔子羹，啧啧，再撒点欧芹碎，那味道绝了。”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顾清用力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不过说起来……感觉小姑最近有点不太一样。”
“怎么了？”玉临渊随口问道。
“唔……”顾清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她没以前那么温柔了。”
“更年期到了吧。”玉临渊不在意地摆摆手，顺手将外套脱掉往床头一挂。或许挂的位置不对，揣在上衣内袋的怀表滑了出来，“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玉临渊弯腰拾起，正想将它放在床头柜上，却被表盖上镶嵌的照片定住了目光。
照片里的人扮着鬼脸，比着剪刀手——这完全不像柳素素会做的事。
思绪猛地被拽回离开龙组之前。那次，柳素素莫名拉着他逛街，一向不爱拍照的她却拍个不停；还有那壶烧糊了的拿手奶茶；再加上顾清口中那句“没以前温柔了”……
玉临渊脸色骤变，倏地起身看向顾清：
“我出去一趟！”
“哎？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玉临渊摇摇头，一股强烈的不安攥住了他。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想起一个极其重要、却一直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路西法降世入侵时，帝柳为何要费尽心力通知他？原本他只以为帝柳像其他熟悉的龙神一样，对自己的缔约者怀有很深的感情。可如今细想，这绝不可能……
她那时莫名的提问：“有没有想过我不在之后的生活？”，这难道就是在暗示，她付出了某种代价？
那时，他想遍了柳素素可能问出这句话的所有理由——或许是因为黄金之心并未完全治愈，又或许是找到孙芊芊后决定不再打扰他，还可能是因为爱而不得，终于下定决心彻底告别……甚至，也许只是好奇在她“死去”的那段时间里，他的生活是怎样的。
唯独没有想起——在巴斯泰托尚未登场之前，柳素素曾经为他寻到的第二条路。她早就有过为此牺牲的准备，那么，请动帝柳相助的代价，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