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施和戎衿回来之前,她要带着沈缇离开。
霁娴带着沈缇走,两人站在一起,没有在了京城时的逢场作戏,她褪去青春年少时的莽撞,张扬,不再对她的做法质问,愤怒。
冷静,沉着,“霁娴,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沈缇比较好奇这个。
“商场。”霁娴把她的手机拿过来,直接关了机,然后像看一个小辈无理取闹一样,“景枝可不会开车。”
沈缇:……
沈缇脸色不太好看,她没想到是那个时候,霁娴观察的那么细心,那她又为什么不过来找她。
拖到现在?
“小沈。”霁娴带着她走到宾利车前,让她上车,她淡漠,字字却珠玑,“这么多年,你的长进都放在怎么谈情说爱上了吗。”
“沈氏现在什么境地,闻易如何分身乏术,你又在干什么?”
沈缇气笑,“我这样是因为谁?”
“如果不是你,我又为什么会来北城,如果不是你,沈氏现在也不会是这样,霁娴,我的长进在你的蛇蝎心肠面前,不值一提。”
林越被带到后面,听着沈缇的话,怕她惹怒霁娴,“沈缇,别说了!”
霁娴低声笑,那是一种藐视,直接把她拽上车,把宾利的车门关上。
隔绝。
沈缇气的不轻,眼睛都有些红。
霁娴倒是笑意盎然,沈缇现在生气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她很喜欢,不急不慢,继续刺激她,“我是抓霁景枝过来北城的,这个意外的惊喜,是你亲手给我的。”
“如果你不来北城,那么,我今天抓的就不会是你,小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沈荷应该教过你。”
沈缇冷笑一声,“那你跟沈荷说吧!”
话落,她就感觉到车里面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就被抽没了,窒息,压迫,都是从霁娴身上传来。
她看向沈缇,“她死了。”
“怎么跟她说。”
“跟你说吗,你不是她女儿吗。“霁娴揉了揉眉心,不想跟她一般见识,“沈缇。”
“你现在激怒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回京城,听我的,我会把你送回沈钊山那。”
沈缇绷着的冷静也崩溃了,“你要干什么!”
“你到底要对霁景枝干什么!”
“我的女儿,我要做什么,跟你无关。”霁娴就闭上眼睛,不想再跟她说什么话,养神。
沈缇红着眼睛盯着霁娴这张脸,理智已经彻底崩盘,泪水就这么无声掉落,这个女人,四年前就把霁景枝逼到绝路,让她一个人出国,去了法国,英国,沈缇又有多想她,都是拜她所赐。
她现在又要干什么。
霁娴快要熟睡时,听到一句很平静的话,“景枝是你的女儿又怎么了,沈荷不也死了吗,女儿只是一个关系而已,景枝是我的人,她有什么事,霁娴,我不介意这次跟你玩命。”
“你可以试试看。”
霁娴缓缓睁开眼睛,侧目,去看沈缇,在她这双运筹帷幄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复杂的情绪。
沈缇也看过去,霁娴清楚看到,这双跟沈荷相似的眉眼里,含着的是什么,恨意,无穷无尽的恨。
“我以为你这么多年会改改呢,结果还是一样。”沈缇从她身后那些人把江景湾围起来的时候,就猜到了七八分。
“之前绑架景枝,现在绑架我,景枝有你这个妈,倒血霉了。”沈提气到手发抖,同时又担心霁景枝,那条消息,她怎么会那么问。
到了机场。
飞机上,沈缇跟霁娴坐在一起,林越则被她放到后面,沈缇说她多此一举,“林越在这是碍你眼了吗?”
霁娴把毯子递给她一个,“我不想看见。”
沈缇给扔了,“你把我带回去,要用我威胁景枝对吗,拿走我的手机,拿走林越的手机。”
霁娴只是懒懒睁开眼,看她,“这是在飞机上,等下飞机,手机我可以还给你。”
“你想联系谁也都可以。”
沈缇不信她这么好心。
果然,心慈手软这四个字跟她就不沾边,“你可以试试,谁会救你,是自身难保的沈钊山,闻易,还是秦家,江家,戎家?还是你那几个朋友?”
沈缇握紧手心,只要再过几个小时,几个小时,下了飞机,就没事了,霁娴就会收到英国子公司传来的律师函和文件。
到时候,完全可以拖住。
在飞机上,霁娴也暂时联系不到霁景枝。
而沈缇不知道,在江景湾的时候,霁娴就给霁景枝发了一条消息。
“沈缇在我这,你回来,我让她走,你不回来,沈缇我不会放走,沈氏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这条消息,让京城的天都跟着昏沉,北城许是要下雪了,连带着京城的天都跟着变。
霁景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外面,戎晚和江妄舟接到邵京打来的电话就急忙赶过来了。
一个小时前。
霁景枝知道了沈氏的处境,沈缇如何艰难,夏莲如何在沈氏作威作福,那场景,戎晚现在都不敢去想。
戎晚去瞪邵京,“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
“沈缇知道了回来了,我们怎么跟她说!”
烟雾从旁边飘过来,邵京掸去烟灰,眼眶微红,“瞒着她你们又还能瞒多久,沈缇怕她受委屈,怕她为难,就什么也不让她知道吗。”
“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霁景枝从许言回来之后,心情就不太好,又收到了沈缇发来的消息,接着霁娴的消息就像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问沈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邵京只好把沈氏目前的情况告诉她,以及夏莲手上握着的股份。
江妄舟和戎晚就来晚那么一步,就差一步,看到霁景枝转身进了房间,那关上的门,隔绝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戎晚听到他这几句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怒火也瞬间从江妄舟身上转移,“你懂什么。”
“景枝的性子秉性,你又了解她多少?你们才在一起多少时间,她和沈缇又多少年?”
“邵京。”戎晚冷笑,“我们几个在一起爬树捣乱的时候,别说你,都没许言什么事。”
“她跟沈缇之间的事情,你又知道什么?”
戎晚又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后面的门开了,接着霁景枝就出来,她很平静,如果不去看身后狼藉的房间。
就跟往常一样。
但她红起来的眼睛,以及苍白的脸色,都在说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风雨。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的折叠刀,做工很精美,是她在法国的时候自己做的,她握着,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们。
邵京手里夹着的烟抖的拿不住。
戎晚不意外,眼睛却红了,她去看罪魁祸首,江妄舟也吓到了,说话都不太能说的出来,结巴,“景…景枝。”
瞒了她这么久,沈缇一不在,什么都玩完。
戎晚这时候又还哪记得跟她吵架的事情,“景枝,把刀放下事情没有那么糟糕的啊,你听我说。”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戎晚去吼邵京,“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