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缇抓住他的手放下,他手上还有她的眼泪,林越很少见沈缇哭,直到来北城的这几次,隔三差五的掉眼泪,他眼睛也红起来,两人在冷风中,“沈缇,你现在开心吗?”
沈缇笑着点头,“在北城的每一天,我都开心。”
此刻冷风不再冷,北城也不比京城遥远。
“邵京跟景枝如何我早已经不想去管,沈氏一半还在夏莲那,闻易一个人顶不了多久,景枝又被霁娴虎视眈眈,然而这些,我现在都不想考虑。”
沈缇抬头,“我更不想错过的是这场流星。”
“这是属于我的,对吧。”
林越疯狂点头,泪水也落下来,流星划过,却悲悯,他连心疼她都是后知后觉,“当然。”除了这场流星的钱,花的是邵京的,不过也没关系了。
她闭上眼睛,轻松,释放出孩子气的那一面,双手合十,虔诚,“那我许愿你的愿望成真吧。”
“也希望你也是。”
“林越,我们来北城许了很多愿了。”沈缇跟他说。
“许多怎么了,都会实现。”林越摸摸她的头,搭上她的肩,陪她一起来看这场流星,看她是真喜欢。
林越开始想,等回京城实在不行再给她来一场,钱就从邵京那拿,省着他老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花他的钱,他就不怀疑了。
最后一抹流星划过,沈缇转身抱住林越,拍了拍他的背,“谢谢你啊,阿越。”
林越鼻尖又没出息的一酸,哽咽,“也谢谢你,小沈。”
林越拉着她走下凉亭的时候,底下的宾利也缓缓把车窗降上,司机把相机拿回来,把拍下的照片给霁娴发过去。
霁娴收到这相片的时候,正在跟秦檀说话,秦檀看她周围的装饰就不像是在霁家,问她,“你在哪?”
“北城。”霁娴实话实说。
“你在北城干什么?”秦檀想到沈缇,“北城还有你在乎的东西吗?”
霁娴低头把照片给何砚发过去,“我给过你机会了何砚,今天你还是没有联系到她。”
“她这是在忙吗?”
何砚收到这几张照片的时候,把手边的车喇叭按响了好几声,双闪也误碰打开,他没有回霁娴,看着照片上,沈缇的身影,眼睛模糊的渐渐看不清。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
秦檀则见他久久不说话,眉头皱的更深,“你在北城干什么。”
“霁景枝在这。”霁娴瞥她一眼,“我找我女儿有问题?”
“没有问题。”秦檀跟她打明牌,“沈缇也在北城。”
“你别动她。”
“她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霁娴看她身边没有别人,“秦回和秦还呢。”
“我儿子,关你什么事。”秦檀也没给她好脸。
转头就挂了。
霁娴无奈,笑一声,转头也给何砚打电话,“沈缇那,我来处理,不用你了,你在京城等着。”
“不用来了。”
何砚不敢违背霁娴,止住哭声,没有让霁娴听出什么反常,“好。”
想到什么,他说,“霁景枝现在在许言这。”
霁娴挑下眉,“那就抓她。”
“江妄舟也在。”
听到江妄舟,霁娴说出去的话都被弹了回来,她扶着额头,揉了揉,心累,“那在等等吧。”
“等妄舟那孩子不在,在找霁景枝。”
“直接把人带到霁家,要是不行,就算了。”霁娴有这个办法让霁景枝就范,“就这样。”
有了沈缇,还怕霁景枝不过来吗?
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吗,她挟沈缇以令霁景枝。
沈缇和林越回到家的时候,再次看到那辆宾利,她没有告诉林越,让他先上去,她抽完这支烟。
林越累完了,下凉亭之后她不愿意走,都是他背着她下来的,累的要死,“好,外面冷,抽完就进来。”
“我先睡了,困死我了。”
沈缇点了下头,又给他把门打开。
等林越进去,她低头抽烟,余光却都在那辆宾利上,霁娴,为什么知道她在这,却不来找她?她在等什么?
知道了那些项目的事吗?
又为什么按兵不动,直到现在了,只有这辆宾利藏都不藏,她没露过一次面,甚至没有一句话。
沈缇决定还是提前,她给沈氏的人发去消息,又把那几个项目传给闻易,闻易收到没有三秒电话就来了,沈缇怕引起注意,就没接。
给他发消息
ST:“什么都别问,按照上面的去做,拖住霁娴,能让她出国待着,就出国待着去,出不去也让她老实一段时间。”
闻易此时正在沈氏,灯火通明,他却感觉眼前都是黑的,沈缇这一个接一个的项目甩的他脑仁疼。
以及,霁娴的这个子公司。
“你要给她弄破产啊!”他实在没忍住,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沈缇转了文字,然后平静的敲下几个字,点了发送,“景枝同意,我随意。”之前顾及霁娴,无非是怕霁景枝那边难做,霁景枝没有什么为难。
沈缇可以放开手去干。
之所以到现在,她想看看霁娴的本事,能不能找到她,可眼前停了很久的宾利,仿佛告诉沈缇,这场猫戏弄老鼠的游戏,可能早就反过来了。
只是,她一直太开心,没往这深想,忽略了。
她想安静下去好像不太行了。
闻易收到她的消息,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之后看到沈缇又发过来几条。
ST:“夏莲那,回去我管她,你不用跟她费心,生气,我怎么让她进来的沈家,我会怎么让她滚出去。”
ST:“我向你保证,如果她不滚,我就滚。”
闻易看到这几条消息,眼睛忽然就一热,沈缇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让夏莲滚又谈何容易,何况,她背后又还有一个霁娴。
不过,这几个项目,和霁娴的子公司,闻易不惊讶是假的,他回沈缇,“我也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回来,我们一致对敌。”
“说到做到。”
沈缇看着这两条消息,吐出一口烟雾,苦笑一声把手机按灭,放回口袋,说到做到。
她已经不敢信了。
沈缇抽完最后一口烟,从台阶那起来,进房间。
宾利在她进去以后,也慢慢离开,留下的一盏尾灯,慢慢划破北城的天和京城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