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出来的时候,拿一个勺子尝了一下,不太好喝啊,这也,她还以为闻易那个时候是好喝喝哭的。
看来不是。
沈缇端着碗过去的时候,柠檬片在另一个手里,林越听到后面的声音后,也就把眼泪都擦去,手机也翻了过去,没让沈缇看到上面的人是谁。
姜汤红糖的味道怎么说,很难闻,林越转过身,眼睛却是红的,沈缇愣住,“你哭了?”
“没有。”林越撒谎。“难受。”他说着咳嗽几声,眼睛也就更红,“浑身都没有力气。”
她赶紧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不是那么热啊,难道是快发烧了?可别啊,沈缇拿起勺子搲了一勺,太烫,她吹吹才送到他面前,“喝点看看,有点烫小心点。”
她喂到他嘴边,以为林越可能不愿意喝,结果下一秒人就主动凑过来了,低着头,乖乖的,也不闹。
一勺喝进去,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沈缇以为他是真难受了,又赶紧盛出一块梨,“你不是嗓子难受吗,吃一块。”
林越也听话的吃了。
这么好说话?
沈缇又搲了一勺姜汤后,他停住,刚才没注意,一直都在忍住眼泪,现在她离的更近,林越也看到她手上的伤口,“手怎么回事?”
“啊,没事。”沈缇不以为意,轻声说,“划了一下,都没怎么出血,就是破了皮。”
“一会儿拿创口贴贴一下就好了。”
“没怎么出血?”林越生气重复这句话,“不还是出血了,你不知道疼的吗,受伤了还在那熬这些。”
沈缇笑笑,“我说了没事了,你现在比较严重一点啊,我好怕你发烧,再喝几口,我给你拿感冒药去。”把勺子递到他唇边。
林越扭头不喝,他把身上的毯子拿走,就要下沙发,沈缇一头雾水,“你闹什么呢。”
“干什么去?”
都这样了,还下来做什么,“林越?!”
林越不理她,直奔卧室大步流星的走,肩膀颤了一下的时候,他拼命忍住,拉开抽屉,从里面把医药箱拿出来,“
沈缇看着他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就重的一声放下手里的碗,“我说了,没事了。”
“把医药箱拿出来干什么。”
林越不说话,伸手,然后抬头注视她,沈缇一噎,“干嘛。”
“手。”他眼神认真不少,也少了一些玩笑,有种她敢不给他,他就抢的架势。
沈缇叹一口气,把手伸过去了,林越先给她消了下毒,突然想到一个月之前,她手也受伤了,那次好像也是因为在厨房。
他记着,他那天差点想出去看看她去,最后忍住了,没有,却把创口贴给她拿出来了。
又一次,林越心里五味杂陈到了极点,泪水决堤,落在她手上的时候,他深呼吸都在加重。
沈缇也认真下来不少,脸色都沉了起来,林越低着头她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和脸庞,手上的眼泪却清晰明了,在灯光的照耀下,也晃的人不知所措,沈缇眨了眨眼睛,反握住他的手,搓了一下,“哭了?”她弯下腰,凑到他面前想看看他怎么了。
林越侧过身,忍住哭声,“没…没有哭。”
沈缇拽过他的手臂,把人拽回来,抽出张纸巾给他擦眼泪,“不至于吧林越,就是一个小伤口,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可能过一个晚上就愈合了。”
林越冷呵一声,“你觉得挺好啊,什么伤口一个晚上就能愈合的,那你身体愈合能力挺强啊。”
沈缇无奈笑出声,“哄你也不对了?”
林越不可置信的我看她一眼,“你这叫哄啊。”可这一眼,看到她依靠在沙发上,一手懒洋洋的撑着额头,一手去拿过桌子上的碗,她挑下眉,这张脸漂亮到挑不出一点错。
林越想到她是沈缇,也是了,她这样不是哄人是什么,你指望她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吗。
哄着你喝吗。
他垂眸,苦笑一声,邵京喜欢上她,唯一不该抱希望的就是想得到回应的那一天。
他去拿创口贴,刚要打开,沈缇就笑着把碗端到他面前,“全世界最最最帅的林总,再喝几口行不行,我好给您去拿药去,看在我一个多小时的份上,手还伤了,您老给个面子,行吗。”
她说着,把碗再次递到他唇边,“你不喝,我也不贴创口贴了,反正我也不疼,你现在难受。”
林越愣神之际,她已经把勺子送到他嘴边,像是想到什么,笑着说一句,“你是第一个有这待遇的人。”
林越闻言,就像有一把刀刃在心上剜了一下,不疼,不痒,带来的却是钝痛,这股钝痛就像无数个绵针,扎进你心里,他想到许言。
“许言也没有吗?”
“没有。”沈缇摇头,“他自己就是医生,当然也不用我来劝他吃药,他倒是总是喂我。”沈缇说着,想到邵京,也知道他会问。
“邵京也没有。”沈缇垂眸,“我以前…对他不太好。”
林越泪水又要出来,被他掐住手心才忍住,小声嘟囔,“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啊沈缇。”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林越反问她,她怔住的片刻,林越对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没错过她的愣神和无措,那张漂亮薄情的脸上,也有了一丝不一样的,那是独一份的例外,他笑着问。“因为邵京吧,所以也对我好。”
“爱屋及乌,恭喜你啊,又学会一个道理。”
沈缇手里端着的碗都开始不稳,林越虽然玩世不恭,但那双眼睛看你的时候;可不比任何一个商人少什么,锐利,看穿你。
她不说话,又喂他一口,才把那半碗放回桌子上,然后拿起那柠檬片,许是也都心知肚明,沈缇也没有死要面子活受罪,“对啊。”
她就把半个柠檬放到他嘴里,“恭喜我,又学会一个道理。”重复他的话后淡淡的说,“阿越,也恭喜你学会一个道理啊。”
林越脸上的笑容和轻松都僵住,“什么?”
“公平,和对我没那么讨厌了吧。”沈缇看着自己贴着创口贴的手,“以前,你在邵京那看见我一眼,可能一个礼拜都不去邵京那了,我还说过,我有点毁了你们的兄弟情。”
林越陷入她那两个字,公平,缓不回来神,说不出来话,“那跟道理有什么关系,我又哪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