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汉生摇了摇头，将这个无解的问题甩出脑海。
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颂帕和阿赞威还活着，婴子还在国内逍遥，公司还在他们手里……仇都没报，谈什么之后？
他纵身一跃，从天台跳下。
二十层的高度，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就像一个台阶。
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去冲击力，脚下的水泥地面裂开几道细纹。
夜色渐浓，丧尸又开始活跃起来。
赵汉生决定先清理超市周围区域。那个小女孩能活到现在，说明这片区域还有幸存者。
他不确定是不是还有中国人，但……万一是呢？
他走在废墟般的街道上，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成为旱魃后，他对气息的感知更加敏锐了。
他能“闻”到活人的味道，也能分辨出不同人种的气息差异——很微妙，但确实存在。
这大概就是他能准确识别中国人的原因之一。
超市周围的丧尸比白天少了一些，看来他之前的清理有效果。
但远处还有零星的嘶吼声。
赵汉生正要拐进一条小巷，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和……中文的咒骂声？
“妈的！这些鬼东西怎么砍不死！”一个粗犷的男声。
“老大！小心后面！”另一个声音。
赵汉生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声音来源处。
这是一家华人开的珠宝店——招牌上还写着“福瑞珠宝”四个汉字。
店门口，五个男人正背靠着防盗铁门，和十几只丧尸搏斗。
这五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壮汉，满脸横肉，赤裸的上身纹着一条过肩青龙，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刀法凶狠，每次挥砍都能斩断丧尸的手臂或脖子。
但他明显体力不支，动作开始迟缓。
另外四人年纪轻一些，也都有纹身，拿着钢管、斧头之类的武器，配合还算默契。
但丧尸数量太多，他们渐渐被逼到死角。
最重要的是，这五人都是华夏人。
赵汉生没有立刻出手。
他站在暗处观察。
光头壮汉的刀法有些门路，像是江湖路子，但缺乏系统训练。
其他四人更差，全靠一股狠劲。
一只丧尸从侧面扑向光头壮汉！他正应付正面两只，来不及回防！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闪过！
那只丧尸的脑袋突然飞了出去，无头尸体摇晃了一下，倒地。
光头壮汉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皮肤古铜色的男人站在旁边，右手五指滴着黑血。
“兄……兄弟？”光头壮汉瞪大了眼睛。
他刚才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的！
赵汉生没理他，身形再动。
如同鬼魅般在尸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撕碎一只丧尸的头颅。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
不到十秒钟，十几只丧尸全部倒地。
光头壮汉五人目瞪口呆。
他们拼死拼活打了半天，差点团灭，结果这人……像切菜一样就解决了？
“谢……谢谢兄弟救命之恩！”光头壮汉最先反应过来，抱拳道，“在下王龙，道上兄弟给面子叫一声‘龙哥’。
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赵汉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王龙连忙叫道，“兄弟是华夏人吧？能不能……帮个忙？我们还有十几个兄弟被困在前面街区的赌场里，里面有很多同胞……”
赵汉生脚步一顿。
王龙赶紧接着说：“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但……我们都是偷渡过来打工的，没身份，现在t国政府根本不管我们。
那些鬼佬救援队也只救有护照的。
我们只能靠自己……”
他指着珠宝店里面：这家店老板是老陈，也是华夏人，平时没少帮我们。
丧尸爆发时他让我们躲进来，自己出去找老婆孩子……再也没回来。
我们想去找他，结果被围在这里。
赵汉生转过身，暗金色的瞳孔看着王龙：“赌场在哪？有多少人？”
王龙大喜：“就在前面两条街！‘金象赌场’，老板也是华夏人”。
里面除了我们兄弟，还有几十个赌客和服务员，大部分是华夏人，也有些本地人和老外。
“带路。”
赵汉生简短地说。
王龙连忙点头，对四个手下说：“阿强、阿威，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看店，别让其他幸存者占了”。
“阿虎、阿豹，跟我走！”
他又看向赵汉生，小心翼翼地问：“兄弟，怎么称呼？”
赵汉生沉默了一下，说：“赵。”
“赵哥！”王龙立刻改口，“这边走！”
三人（准确说是两人一僵尸）朝着金象赌场方向快速移动。
王龙和阿虎、阿豹都是练家子，身手不错，但跟上赵汉生的速度还是有些吃力。
路上又遇到几波丧尸，都被赵汉生随手解决了。
王龙三人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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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您这身手……太牛逼了！”（阿虎忍不住说，“是不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赵汉生没回答，心中暗道，如果说我是僵尸，你们不得吓尿裤了！
自从提升到旱魃，行动，语文，相貌等，如生前无异，甚至还会飞行，神通多了很多，所以在别人看来他就是位厉害的人。
王龙瞪了阿虎一眼：“闭嘴！不该问的别问！”
很快，他们到了金象赌场。
这是一栋五层楼建筑，外表装修得金碧辉煌，现在却大门紧闭，窗户都用铁板封死。
门口堆积着不少丧尸尸体，显然里面的人抵抗过。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王龙！我带高手来救你们了！”王龙对着大门喊道。
片刻后，二楼一扇窗户的铁板挪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脸：“龙哥？真是你！等等！我们下来开门！”
几分钟后，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挤满了人，至少五六十个，男女老少都有，大部分是华人面孔，也有少数本地人和白人。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唐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正是赌场老板金大福：“阿龙！你可算来了！这位是……”
他看向赵汉生，眼神中带着警惕和疑惑。
赵汉生的外貌太特别了——古铜色皮肤，锐利的眼神，还有那身破烂却看得出原本昂贵的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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