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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惠在火海中苦苦支撑。
她的背后，光翼只剩下四只，另外两只已经被打碎，正在缓慢再生。
她的身上，羽织被烧焦了大半，露出
“啧……”
香奈惠低声咂舌，侧身躲开一道从侧面袭来的精神冲击。
冲击波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废墟中炸开一个大坑。
不能硬接。
惑心的血鬼术是精神攻击，硬接就等于主动送上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几分钟前。
珠世储存的那批“精神样本”——那些从惑心身上提取的精神残渣——突然暴动。
封印被冲破，精神残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瞬间吞没了整个实验室。
香奈惠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光翼展开，将珠世和愈史郎护在身后。
“珠世小姐！快走！”
“可是你——”
“我能撑住！快走！”
珠世咬了咬牙，拉着愈史郎从后门撤离。
香奈惠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松了口气。
然后，她转身。
面对那片涌动的、暗红色的精神洪流。
洪流中，一个身影正在凝聚。
白发，红瞳，苍白的面容，精致的五官。
惑心。
她重新“活”过来了。
虽然气息比之前弱了很多，虽然身体还不稳定，虽然精神波动时强时弱。
但她确实回来了。
“哎呀呀……”
惑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意地笑了。
“还是这个样子最顺眼。那个‘星野樱’的样子……太丑了。”
香奈惠看着她，冷冷地开口。
“你第一时间做的事，居然是恢复这副皮囊？”
“当然。”
惑心理所当然地点头。
“外貌是一个人的门面，怎么能马虎？”
“门面？”
香奈惠笑了，笑容很冷。
“你一个精神力大不如前、连身体都不稳定的残渣，第一件事居然是‘打扮自己’？
你真是个贱人。”
惑心的笑容僵了一下。
“嘴还是这么毒啊，花柱大人。
不过没关系，等我把你变成傀儡，你这张嘴想说什么都行。”
她抬起手，暗红色的精神波动开始凝聚。
香奈惠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她的身体状态……很差。
不是因为刚才的战斗，而是因为更早之前，她注射了变人药的试验品。
珠世小姐研发的新配方，理论上能进一步抑制鬼化，让身体向人类方向转化。
但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
药效发挥的过程中，身体会处于极度的不稳定状态。
力量时强时弱，再生速度大幅下降，甚至会出现短暂的“失控”现象。
这个时候，最不应该做的就是战斗。
但她没得选。
珠世小姐和愈史郎需要时间撤离。
惑心必须被挡住。
哪怕……只是挡住一会儿。
“怎么不说话？”
惑心歪着头，看着沉默的香奈惠。
“在想怎么逃跑吗？还是在想，周防明济为什么没有来救你？”
香奈惠的眼神猛地一厉。
“闭嘴。”
“哎呀，戳到痛处了。”
惑心笑了，笑容甜美而恶毒。
“也对哦，这次他没有来呢。
以前每次你遇到危险，他都会及时出现。
这次呢？他在哪？
是不是……已经死了？”
香奈惠没有回答。
她不敢分心。
惑心的精神攻击太诡异，只要有一瞬间的走神，就会被趁虚而入。
她必须保持绝对的专注。
但刚才……
刚才她确实感受到了一股从手腕传来的波动。
那根粉色的线。
周防通过那条线，传递了什么过来。
不是话语，不是画面，而是……感觉。
一种很痛、很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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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线断了。
不是慢慢消失，是被主动切断的。
是他切断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切断？
香奈惠的心在往下沉。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想什么呢？”
惑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在想那个男人吗？在想他是不是还活着？
别想了，花柱大人。
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从我手下活下来。”
她抬起手。
暗红色的精神波动化作无数细针，朝着香奈惠激射而去。
香奈惠光翼一振，身形拔地而起，躲开了大部分攻击。
但有两根针擦过了她的手臂。
针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阴冷、混乱、充满恶意的念头，如同电流般窜入她的脑海。
恶心。
想吐。
头好痛。
香奈惠咬紧牙关，强行将那些杂念压制下去。
不能分心。
绝对不能分心。
她落回地面，日轮刀挥出一道刃光，斩向惑心。
惑心没有躲。
刃光穿过她的身体，如同穿过幻影。
“没用的。”
惑心笑了。
“你忘了？我现在是‘精神体’啊。
你的刀，砍不到我的。”
香奈惠没有收刀。
她当然知道刀砍不到这个状态的惑心，那道刃光只是佯攻。
真正的杀招，是她背后的光翼。
四只光翼猛地展开，无数光之刃翼从翼面上剥离，如同暴雨般射向惑心。
不是物理攻击，而是一种复合攻击。
是香奈惠在变成鬼后，结合花之呼吸和自己的血鬼术，开发出的、专门针对精神体的招式。
“什么？！”
惑心脸色微变，迅速后撤。
但她刚刚重生，身体和精神的协调远不如从前。
光之刃翼的速度又太快。
她躲开了大部分，但还是被几片刃翼击中了肩膀和手臂。
“呃——！”
惑心发出一声闷哼，被击中的部位冒出一缕青烟。
伤口不大，但足以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眼前这个花柱，比以前更强了。
不，不是更强。
是更针对她了。
“你……专门研究过对付我的方法？”
惑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
“当然。”
香奈惠平静地回答。
“被你害得那么惨，不研究点对策，怎么对得起你？”
惑心的脸色阴沉下来。
两人再次对峙。
火海在周围燃烧，废墟在坍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香奈惠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在持续恶化。
变人药的副作用还在持续，再生速度越来越慢，力量也越来越弱。
必须速战速决。
但惑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不急着进攻，而是游走在香奈惠的攻击范围边缘，时不时丢出一两发精神冲击，消耗她的体力。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累呢。”
惑心笑着说。
“药效还没过吧？身体很不舒服吧？
这种情况下还能坚持这么久，不愧是花柱大人呢。”
“不过啊……”
她忽然停下脚步，歪着头，用一种“关心”的语气问道。
“你的那个男人，周防明济，死了，对吧，我的好姐妹。”
香奈惠的刀微微顿了一下，仅仅是不到零点一秒的停顿，但惑心抓住了。
一道暗红色的精神冲击，精准地命中了香奈惠的额头。
“唔——！”
香奈惠眼前一黑，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混乱、恶毒、疯狂的念头。
惑心的笑声在脑海中回荡。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