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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1章 拨动未来的指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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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周防在继国缘一的山中小屋暂时住了下来。

    他一边帮忙照料即将临盆的诗,一边开始“教导”缘一关于“鬼”的知识。

    说是教导,周防自己都觉得心虚。

    面对这位呼吸法的始祖、未来的战力天花板,他能教的更多是“认知”而非“技巧”。

    他详细描述了鬼的弱,它们以人为食的特性,以及它们共同的源头——鬼王鬼舞辻无惨。

    他告诉缘一,那种“通透”的视觉并非人人都有,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赋,让他能看透生命能量的流动和弱点。

    “所以……其他人眼中的世界,和我看到的,不一样?”

    缘一第一次明确意识到这一点,显得有些惊奇。

    他以为所有人看到的世界都是由血肉、骨骼、肌肉和内脏组成的复杂动态图景,原来并非如此。

    “很不一样。”周防肯定道,“那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力量。”

    在周防的引导下,缘一花了些时间,尝试控制这种与生俱来的“视野”。

    对他来说,开启和关闭这种视觉,本身并不难,难的或许是理解“原来别人看不到这些”。

    仅仅几个时辰,他就能相对自如地切换“通透”与“普通”视角。

    当缘一第一次主动关闭通透视觉,用普通人的眼睛,真正意义上、清晰地“看”清妻子诗的面容时,他怔住了。

    那双总是倒映着能量纹理的清澈眼眸,第一次如此纯粹地倒映出妻子温柔的眉眼、细致的皮肤纹理。

    以及看着他时,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关切。

    他看得有些出神,甚至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仿佛要确认这份“新”的视觉是否真实。

    诗被他看得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夫君……怎么这么看着我?”

    缘一很老实地回答:“原来,诗真正的样子,是这样的。”

    诗的脸更红了,啐了他一口,扭过头去,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周防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里却有些感慨。

    对缘一而言,这短短几个时辰的“学习”,其意义或许远超常人十数年的认知重塑。

    相处久了,周防愈发确定,缘一的情商……或者说对“常人”情感与社交规则的理解,低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他强大、纯粹,心思如赤子,但过往近乎与世隔绝的经历,让他缺乏很多“常识”。

    他会因为觉得山泉很甜,就半夜去汲来给诗喝,却忘了诗有孕在身不宜受凉;

    他会因为看到一片形状奇特的树叶而沉思良久,完全忘记妻子叫他吃饭;

    他会用最平铺直叙、毫无修饰的语言描述妻子的不适,让诗尴尬得想钻地缝。

    他是天才,是怪物,但在“为人”的许多方面,笨拙得让人叹息,也纯粹得让人动容。

    周防一边适应着这个陌生的时代,一边为未来感到深深的焦虑。

    他改变了诗和孩子的命运,缘一加入鬼杀队的轨迹必然不同。

    未来的鬼杀队还能延续下去吗?无惨还会被重创吗?他回不去,蝴蝶姐妹、炭治郎他们……还会存在吗?

    就在他愁得薅头发时,缘一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

    “周防先生,在担心‘鬼杀队’的事情吗?”缘一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周防吓了一跳,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您这几天,时不时会提到这个名字,还有‘传承’、‘未来’这样的词。”

    缘一看着星空,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您说过,鬼杀队是专门斩杀鬼的组织。我想,我应该去寻找并加入他们。”

    周防看着他清澈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说道:“可以。但必须等大嫂平安生产,身体恢复之后。你不能抛下临产的妻子离开。”

    缘一似乎想说什么,大概是“诗很坚强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或者“我很快回来”之类的直男发言。

    周防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一个不轻不重的手刀劈在他肩膀上,打断道:

    “闭嘴。我会带你去。但记住,无论你想做什么,守护眼前的人,永远是第一位的。懂吗?”

    缘一摸了摸被劈的肩膀,看着周防严肃的表情,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懂了。等诗生产后,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去。”

    在等待的日子里,周防将自己对“呼吸法”的理解,结合从未来的同伴那里学来的水、雷、炎等衍生呼吸,以及自己对日之呼吸的体会,尽可能系统地整理出来,传授给缘一。

    他告诉缘一,在这个时代,鬼的数量或许还不多,但鬼杀队的队员们,没有呼吸法的加持,仅凭血肉之躯和毅力与鬼搏杀,效率低下,伤亡惨重。

    “呼吸法,是一种能将人体潜能激发出来的技艺。”周防在地上画出简单的图示。

    “假设一个普通队员的力量、速度是这么多,”

    他点了两个点。

    “那么,掌握并运用合适的呼吸法后,”

    他将那两个点向上方大幅度延伸。

    “他能发挥出的实力,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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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长期坚持正确的呼吸法修行,能从根本上强化身体,提升基础。”

    他看着缘一,一字一句道:

    “而你,缘一,你是特别的。”

    “而你的最终目标,是一个名为‘鬼舞辻无惨’的鬼,所有鬼的源头,最强的鬼。

    记住这个名字,缘一。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他——”

    “不要犹豫,不要听他说任何废话,不要给他任何机会。

    用你最强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砍下他的头,然后把他拖到太阳底下,看着他彻底灰飞烟灭。

    记住,绝对不能留手。他是这个世界一切悲剧的根源之一。”

    缘一与周防对视着,缓缓地,再次点头。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只是将“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以及“斩首、曝晒、不留手”这几个关键词,牢牢刻在了心里。

    夜深人静时,周防会独自坐在屋外,望着与数百年后并无不同的星空,心中是化不开的苦涩与思念。

    他很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

    香奈惠还在珠世的实验室里,独自对抗着对血液的渴望,在信里强撑着写下那些琐碎而充满希望的日常。

    她还在等他回去,等他带回青色彼岸花的希望,等他实现小本本上那些关于未来的、羞涩而美好的想象。

    他穿越了一次,挣扎求生,找到了同伴,找到了爱人,有了想要守护的家。

    可命运又跟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把他扔到了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古代。

    这种无力感和孤独感,比刚穿越到鬼灭世界时更甚。

    至少那时候,他知道未来大概的方向,知道有同伴在前方。

    而现在,未来一片混沌,熟悉的同伴可能都不会诞生。

    他像是被遗弃在时间夹缝中的孤魂。

    没有未来,也没有过去。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沉溺在伤感中。

    既然暂时回不去了,既然历史已经被他改变。

    那么,他能做的,就是尽力将未来的轨迹,往好的方向拨动。

    这是他对抗虚无和思念的唯一方式。

    日子在担忧与期盼中流逝。

    终于,在一个平静的夜晚,诗平安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

    孩子的啼哭声响彻小屋,缘一抱着襁褓中幼小的生命,脸上露出了周防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惊奇。

    诗疲惫但满足地躺在床上,看着丈夫和新生儿,眼中满是幸福的光。

    周防站在稍远处,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既为他们高兴,又涌起一股更深的疏离与孤独。

    这份圆满的幸福如此真实,却又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名为“时间”的壁垒。

    他像一个误入画中的旁观者,色彩再温暖,也暖不透画外人的心。

    又过了一段时间,待诗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孩子也稍大一些后。

    周防便雇佣了可靠的马车和车夫,带上继国一家,踏上了寻找鬼杀队的旅程。

    这个时代的“鬼杀队”,规模还很小,体系也远未完善,甚至可能不叫这个名字。

    但他记得,产屋敷一族,作为鬼杀队主公的家族,在这个时代应该已经是颇有势力的商贾或贵族。

    顺着“产屋敷”这个姓氏,以及“以经商为名,行猎鬼之实”的线索去寻找,总归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们试着找找看,有没有姓‘产屋敷’的,或者以紫藤花为家纹的商人家族。”周防对缘一解释道。

    “他们是鬼杀队的支持者,找到他们,或许就能找到鬼杀队。”

    马车颠簸,驶离了云取山。

    诗抱着孩子坐在车内,缘一和周防偶尔骑马,偶尔也乘车休息。

    沿途的风景古朴而原始,人烟稀少,路况糟糕。

    周防细心地准备了充足的干粮、清水和药物,尽可能让旅途舒适些。

    缘一则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观察四周,或者练习周防教给他的、最基础的呼吸节奏调整。

    他们一路打听,询问行商、旅人、驿站老板,关于“产屋敷”或“使用紫藤花纹的富商”的消息。

    进展缓慢,但并非全无线索。

    偶尔,他们会在途经的村庄,听说一些关于“吃人怪物”或“神秘剑士退治妖怪”的零星传闻,这让他们知道自己走的方向大致没错。

    这一日,马车驶入了一个比之前路过村落都要大上不少的村落。

    “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周防对车夫说,目光扫过村落,“也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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