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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周防和香奈惠带着昏迷不醒的善逸和中毒未消的狯岳,悄然返回了蝶屋。
香奈惠的动作快而精准,在两人完全清醒之前,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伤口清洗、包扎和解毒剂注射。
为免在蝶屋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疑问,周防又悄然将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善逸和狯岳,转移到了城镇里一家可靠的的私人医院,安排妥当后才离开。
回到蝶屋,香奈惠正在整理药品,看到周防回来,轻声说:“那两个孩子安顿好了吗?”
“嗯。”周防点头,“善逸的伤静养就好。狯岳的毒需要时间,但性命无碍。”
“那个善逸……”香奈惠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柔和,“明明看起来那么胆小,关键时刻却敢挡在那么可怕的鬼面前,保护师兄和那个记者。很勇敢呢。”
周防走到她身边,拿起一份报告看着,随口道:“是有点勇气。不过,没通过最终选拔。”
“选拔不是已经简单了些吗?而且这次没有伤亡。”香奈惠有些不解,“以他刚才表现出的心性,不应该啊。”
周防翻报告的手顿了顿,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关键信息:“他师兄,心思不正。想借选拔规则,间接淘汰祢豆子他们。
善逸发现了,为了阻止他,自己主动放弃了资格。在事情败露后,狯岳在众目睽睽下,也没脸再待,跟着退了。”
香奈惠听明白了其中的曲折,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孩子,太善良了。狯岳……可惜了。”
“自找的。”周防擦干手,这没什么好同情的。
第二天,祢豆子从有一郎和炭治郎那里听说了“那个色眯眯的黄发少年”受伤被周防大哥他们救走又送医的事情。
有一郎和炭治郎对此高度“警惕”,一致认为“不能让那个家伙靠近祢豆子/妹妹”。
祢豆子却觉得好奇,想到那个少年在选拔时也帮助过大家,便想去看望一下。
她找到周防,大眼睛扑闪扑闪:“周防大哥,我听说善逸受伤了?他现在好点了吗?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周防:“……”
善逸和狯岳是桑岛慈悟郎的弟子,自然有他们师傅和雷之呼吸一脉的人处理。
而且那俩小子昨晚差点把自己作死,还引来下弦,他没找他们算账就不错了。
“他没什么大事,普通外伤,在医馆静养就行。你不用特意去。”周防试图打消祢豆子的念头。
“可是,我想去嘛!”
祢豆子不放弃,小手轻轻拉住周防的衣袖,晃了晃,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就看一眼,确认他没事就好。而且,我可以带点蝶屋做的营养粥过去。
受伤了要吃点好的才能快点好起来!对吧,周防大哥?”
周防看着祢豆子纯净又带着点恳求的眼神,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但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化成一声无奈的:“……行吧。不过,看一眼就回来。”
“嗯!谢谢周防大哥!”祢豆子开心地笑了。
来到医院,善逸已经醒了,正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狯岳在另一张床上,背对着门口,似乎睡着了,但紧绷的肩膀显示他并未真的入睡。
看到周防和祢豆子进来,善逸的眼睛亮了一下,尤其是看到祢豆子时,脸瞬间红了。
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黯淡下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再像以前那样直勾勾地盯着看,反而有些躲闪。
“周、周防大人……灶门小姐。”善逸有些慌乱地想下床行礼。
“不用,躺着吧。”周防摆摆手,言简意赅,“感觉怎么样?”
“好、好多了!谢谢您救命之恩!”善逸连忙道谢,然后又偷偷瞥了一眼祢豆子,小声道,“也谢谢灶门小姐来看我……”
祢豆子走到床边,微笑着说:“善逸,上次选拔还没好好谢谢你呢。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一点小伤!”善逸连连摆手,脸更红了。
另一张床上的狯岳发出一声几不可查的冷哼,依旧没转身。
祢豆子也不在意,她仔细看了看善逸的气色,又感受了一下他周身的气息,认真地说:
“善逸恢复得不错呢。而且,我感觉你的‘气’很活跃,虽然之前没机会好好见识。
但现在看来,实力应该不弱,和我们队里的大家……嗯,差不多水平呢。”
她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夸奖。
在她看来,善逸能在下弦的攻击下保护他人,还能发动有效的反击,这份实力和勇气已经值得认可。
善逸愣住了,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尤其还是来自他颇有好感的祢豆子,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善逸,下次选拔一定要加油哦!
我相信你一定能通过的!到时候,你就是我们的后辈啦!要好好努力呀!”
“后、后辈……”善逸喃喃重复,看着祢豆子毫无阴霾的笑容,心中某处微微触动。
不是以往那种被美貌吸引的心动,而是一种……被前辈认可和鼓励的温暖和动力。
“好了,看完了,走吧。”周防适时出声,打断了这在他看来有点“腻歪”的场面。
离开医院,走在回蝶屋的路上。祢豆子心情似乎很好,脚步轻快。
“有一郎最近好像很努力呢,”祢豆子忽然说道,“我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的‘风’越来越清晰了,和以前有点不一样,更像是……树叶摇晃时的声音?很厉害!”
周防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祢豆子的感觉一直都很敏锐。“嗯,他在找自己的路。”
“有一郎很强的,”祢豆子肯定地说,粉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之前把他自己给关起来了。现在,那个东西正在慢慢打开。”
周防默然。祢豆子的话,某种程度上说中了要害。
有一郎的天赋和心性都不差,之前是被“追逐无一郎”的执念和“证明自己”的压力困住了。
现在破开这层心障,进步是水到渠成。
“那你呢?”周防反问,看着身边这个娇小、阳光的女孩,“马上要对上下弦了,怕不怕?”
祢豆子闻言,转过头,对周防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用力摇了摇头:“不怕!”
“因为我知道,周防大哥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
“而且,我们也会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所以,不怕!”
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充满阳光的话语,让周防觉得,养女娃娃好像确实比养那些整天惹是生非、青春期叛逆的男娃娃省心多了,也暖心多了。
他干脆弯下腰,一把将祢豆子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走,回家。抓紧了。”
“哇!好高!”
祢豆子先是一惊,随即小手稳稳抓住周防的头发。
“周防大哥最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周防对“极”小队的训练进入了白热化。
既然与下弦的战斗避无可避,那就要在出发前,把刀磨到最锋利。
他根据实力重新分组。
把目前最需要突破的有一郎和基础扎实但需要实战历练的炭治郎放在一起对练,互相砥砺。
让已经基本合格、配合默契的祢豆子和香奈乎一组,强化团队协作和战术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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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实力已经明显断层领先的无一郎……暂时让他自己一边琢磨去,别“打击”其他人。
训练几乎占据了周防所有白天的时间。但这只是他日程的一部分。
他还要处理香奈惠和忍鬼化后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疏导,安抚她们因不能见光而产生的低落情绪,偶尔还得陪她们说说话。
作为柱,他偶尔也需要外出执行一些必须由柱级处理的高难度任务,清理棘手的鬼或探查重要情报。
同时,他必须协助产屋敷耀哉,尽力清理社会上已经过多泄露的、关于鬼杀队存在的各种情报和流言,与官府某些势力周旋,尽可能将鬼的存在重新掩盖在“天灾”与“野兽”的幌子下。
他还抽空去看了被安置在甘露寺蜜璃父母家的星野姐弟,确认他们适应了新的生活。
平时,他还得时不时去蝶屋“镇场子”,毕竟花柱“不便出面”,他得确保那里不出乱子,伤员得到妥善照顾。
香奈惠看在眼里,既心疼又骄傲。她也经常在夜晚、在周防忙碌时尽量为他分担。
明济君……最近真的很辛苦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系统任务“薪火传承·四”的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24小时。
不能再拖了,周防不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时限会发生什么。
但系统所“预警”的任务节点,他至今为止都顺利完成,才走到了今天。
这次,任务的执行人换成了炭治郎他们,这意味着——这场战斗,是他们必须独自跨越的“劫数”。
作为监护人,他能做的,就是在出发前,将一切准备做到极致。
出发的前一夜,月朗星稀。周防将“极”小队全体集合在后院。
“明天,你们将出发前往那田山,讨伐下弦之伍·累。”
“该教你们的,我都教了。该提醒的,我也都提醒了。剩下的,就是你们自己的战斗了。”
“不要轻敌,不要犹豫,不要丢下任何一个同伴。”
“要赢。”
另一边,香奈惠和忍正为香奈乎做最后的整理。
香奈惠温柔地为妹妹抚平衣领,整理着头发,轻声叮嘱着注意事项,忍则默默地为香奈乎检查着随身的药品和应急物品。
“要小心,香奈乎。和大家在一起,不要逞强。”香奈惠的声音温柔如水。
“嗯,姐姐,我知道了。”香奈乎点头,眼神平静而坚定。
她知道姐姐和忍姐姐现在的身份很特殊,不能暴露在太多人面前,尤其不能被“鬼”那边察觉。
第二天清晨,阳光初升。
炭治郎、祢豆子、香奈乎、有一郎、无一郎,五人全副武装,在周防、香奈惠、忍以及前来送行的甘露寺蜜璃等人的目送下,离开了蝶屋,踏上了属于他们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立任务之旅。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周防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担心吗?”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防回过头,看到锖兔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少年的身量又拔高了些,脸上没有了那标志性的狐狸面具,露出清秀端正的五官,只是左边脸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他抱着手臂,腰间挂着日轮刀,气息沉静如水,比之前更加内敛深邃。
“嗯。”周防没有否认,“他们还太嫩。”
“但这是他们必须走的路。”
锖兔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远方的道路。
“你已经为他们做得够多了。剩下的,要靠他们自己。”
周防沉默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最近鬼的活动,是不是更频繁了?而且,出现了一些比较棘手的家伙。”
锖兔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是。不仅仅是数量,质量也在上升。各地都报告出现了血鬼术更难缠、实力更强的鬼。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推动。”
“主公也察觉到了异常,正在加紧调查。你这边呢?有什么线索?”
周防摇摇头:“暂时没有明确指向。但……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叫我过来,不只是为了闲聊吧?”锖兔看向周防。
“嗯。”周防点头,神情郑重。
“其他柱都各有要务,脱不开身。你最近独立任务经验丰富,实力也足够。帮我看着点,别让他们死了。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锖兔挑了挑眉:“让我当‘保姆’?”
“是‘保底’。”周防纠正。
“放心吧。”锖兔笑了笑,“你也赶紧去睡会儿,看看你这脸色,跟鬼似的。”
周防:“……”
你才跟鬼似的!你全家都……算了,现在家里确实有两个鬼。
锖兔离开后,周防却没有立刻回去休息。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心里总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安,像是忽略了什么。
到底还漏了什么?
他正凝神思考,忽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随即,温软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明济君,该休息了哦。”香奈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周防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香奈惠已经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然后半推半抱地,将他“拖”回了房间。
“喂,香奈惠,我还有点事……”
“没有‘有些事’。”香奈惠打断他,手臂收紧,开始把他往屋子里拖。
“你现在最需要的事,就是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这是医嘱哦,是花柱大人和现任蝶屋负责人开的处方~”
周防被按到被褥上,香奈惠拉过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跪坐在旁边,轻轻哼起了一首舒缓的摇篮曲调,紫眸含笑地看着他。
周防无奈:“香奈惠,我真不困……”
香奈惠停下了哼唱,歪了歪头。
然后,在周防的注视下,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羽织,慢慢地、一点点地滑落,
“再不听话的话……”
她说着,另一只手,就要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帮你‘放松’一下,直到你累得睡着为止哦?明济君想选哪一种?”
周防瞬间僵住,然后……默默地把被子拉高了一点,盖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这才乖。”
香奈惠满意地笑了,帮他掖好被角,然后轻声哼唱摇篮曲。
直到周防陷入沉睡后,她才停下哼唱,低语随风消散:
“好好休息吧,明济君。接下来,就暂时交给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