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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防回到珠世的地下基地时，精神力消耗带来的疲惫感让他只想尽快处理完事情回去休息。
他走进实验室，看到香奈惠和忍正凑在实验台前，专注地看着珠世摊开的几份复杂图表和笔记，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明济君！”
香奈惠最先察觉到周防回来，紫眸一亮，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了半度。
“你回来啦。外面……没事吧？”
“没事。”
周防言简意赅，走过去，从系统空间拿出几个在回程路上买的的饭团，分给珠世、愈史郎，也递给香奈惠和忍。
两姐妹道谢接过，虽然变成鬼后对普通食物的需求似乎只剩下“尝味道”和“心理安慰”，但她们还是小口吃了起来。
“有情况？”珠世心思敏锐，看出周防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嗯。”周防咬了口饭团，快速咀嚼咽下，将遇到今井浩二和巡警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官府在记录‘可疑人员’……”香奈惠放下饭团，眉头微蹙，紫眸中流露出思索。
“这不意外。神隐町那么大的动静，他们肯定要查。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而且……”
“明济君遇到的那个记者，今井浩二……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不是说他有多坏，而是……他那种追根究底的狂热，还有那份可怕的‘直觉’和‘运气’。
如果他真的把‘食尸鬼’、‘能人异士斩妖’这类消息捕风捉影地散播出去。
哪怕只是在小报上，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恐慌，甚至可能让无惨那边注意到异常。”
忍也点了点头，小脸上难得严肃：“姐姐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和隐蔽。任何额外的关注都可能打乱主公的计划，也会让珠世小姐的研究更危险。”
“我会提醒主公注意这个今井浩二，必要时采取一些……引导措施。”周防沉声道。
珠世也表示会留意浅草区是否有关类似传闻的流言蜚语。
信息交换完毕，药剂也拿了，周防便准备带两姐妹返回总部。
离开前，香奈惠站在出口处，望着上方缝隙里透出的、属于傍晚的昏黄天光，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和胆怯。
“忍，你说……”她轻声开口，“我们现在……真的完全不能见一点阳光了吗？”
“姐姐？”忍疑惑。
香奈惠深吸一口气，忽然向前快跑了几步，在接近那一缕金红色的夕阳光芒的刹那，她将手背快速探入了那束光中。
“滋——！”
“啊！”香奈惠低呼一声，触电般缩回手。
只见她白皙的手背上，出现了一小片明显的焦黑痕迹，虽然以鬼的恢复力正在缓慢愈合，但那股灼痛是真实的。
“姐姐！你干什么！”忍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抓住姐姐的手查看。
周防也一个箭步上前，眉头紧锁：“胡闹！”
“对不起……”
香奈惠看着手背上渐渐变淡的焦痕，紫眸中却并没有太多痛苦，反而是一种确认后的释然和淡淡的失落。
“我只是……想亲自确认一下。果然……不行了呢。”
她抬头对周防和忍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我们回去吧。”
……
回到鬼杀队总部蝶屋时，天色已完全黑透。
蝶屋此刻却灯火通明，人声略显嘈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神崎葵带着几个护理班的女孩忙得脚不沾地，额头见汗，小脸绷得紧紧的，正大声指挥着：
“那边的！止血带再扎紧一点！你！别乱动，伤口会裂开！药呢？快用完了！谁去仓库再拿一些来？”
富冈义勇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手臂和肩膀上缠着新的绷带，渗着血迹，他闭目养神，但周防一进来，他就睁开了眼睛。
“周防。”富冈点头致意。
“嗯。”周防扫了一眼混乱的前厅，对迎上来、一脸焦急的小葵说：“忍和香奈惠暂时不方便出面。她们……”
他话没说完，胸口的口袋动了动，香奈惠和忍自己扒开口袋边缘，跳了出来，在空中恢复成正常大小，轻盈落地。
“香奈惠大人！忍姐姐！”
小葵惊喜地叫出声，但随即看到两人明显变化的身高和气质，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们……好像长高了？而且感觉……不太一样了？”
蝴蝶忍走到小葵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是熟悉的冷静：“小葵，辛苦你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姐姐，你去处理重伤员，我来调配药剂和指挥。”
“好。”香奈惠点头，立刻走向伤势最重的几个队员，手法娴熟地开始检查、清创、上药。
小葵看着忍姐姐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迅速稳住了混乱的场面，又看看香奈惠大人高效的处理，眼中充满了崇拜和一丝羡慕。
忍姐姐……好像变得更可靠、更厉害了！我也要加油！
周防则走到富冈义勇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旁边备用的药膏和干净绷带。
香奈惠虽然在救治他人，但余光一直留意着这边，见状立刻对周防说：“明济君，先清创，用那个淡绿色的药膏，对，敷厚一点，然后绷带从肘关节上方开始缠，对，斜着缠，用力要均匀……”
在香奈惠的指导下，周防手法略显笨拙但足够标准地给富冈换了药。过程中，两人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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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隐町那边，彻底被官府接管了。”
富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周防能听出其中的冷意。
“他们以‘保护现场’、‘调查天灾’为由，强行驱散了我们的人，不许我们再靠近。有队员与他们发生争执，被打伤了几个，也被记下了样貌。”
“预料之中。”周防手下动作不停，“他们对‘异常’又怕又想利用。现场……能恢复吗？”
富冈摇头：“血肉残渣在阳光下消散了，但那些被腐蚀的地貌、建筑的痕迹……不是短时间能掩盖的。官府似乎在统一口径，准备将那里划为‘永久危险区’，封锁起来。”
封锁？怕是也想研究吧，或者掩盖。周防心中冷笑。
处理完富冈的伤，又帮忙安置了几个伤员，等蝶屋的忙乱稍稍平息，已是深夜。
周防带着掩不住疲惫的香奈惠回到两人的房间。
香奈惠先是快速翻阅了小葵留下的、这几日积压的蝶屋事务记录，做了些简短的批注，安排好了明日的大致工作。
做完这些，她才真正放松下来，坐在周防对面，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周防的脸。
“看什么？”周防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你啊。”
香奈惠托着腮，紫眸在灯光下柔和得像蒙了一层水光，那些令人脸红的记忆片段又在脑海里闪回，让她的耳根微微发烫。
“也在想……很多事情。”
“说说看。”
“我在想官府的目的。”香奈惠的表情认真起来。
“他们隐瞒‘鬼’的存在，是怕引起恐慌，动摇统治。
但他们也在记录我们，甚至发生冲突……
这不仅仅是害怕，更像是……在尝试控制，或者，了解这股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我在想，无惨活了上千年，以他的狡猾和对人类的蔑视，有没有可能……他已经将触手，伸进了官府，甚至更高的阶层？”
周防目光一凝。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不无可能。利用人类的权力斗争和欲望，为他提供掩护和便利，很符合他的作风。”
“还有无惨自己的目的。”香奈惠继续道，眉头微蹙。
“上弦如今只剩黑死牟和猗窝座。童磨、玉壶、半天狗、妓夫太郎、堕姬，还有新的上弦贰惑心……接连折损。
无惨不可能不害怕。他怕的或许不是单个柱，而是鬼杀队……或者说，是可能出现的、真正能威胁到他的‘方法’或‘人’。”
“你的意思是……”
“他在害怕我们找到彻底杀死他的方法，或者……出现一个真正能正面击败他的人。”香奈惠直视周防的眼睛。
“而明济君你，最近的表现，恐怕已经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连续有上弦因你或你参与的事件而死，哪怕我们对外掩饰，以无惨的多疑，他很可能已经将你视作最大的变数。”
周防沉默。
确实，他之前没太掩饰，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一方面也是想尽快解决威胁。
但现在看来，这可能会迫使无惨采取更极端的隐藏或报复措施。
甚至可能让他放弃“寻找青色彼岸花”的执着，转而全力先铲除鬼杀队和威胁最大的自己。
香奈惠轻声道：“所以……我们需要让无惨觉得……你虽然强，但还没强到能独自对抗上弦。
之前的胜利更多是巧合、是上弦自己内讧或大意、或者其他因素导致的。
你需要……表现得‘弱’一些。至少，让消息这样传出去。”
“示弱，麻痹他，争取时间。”周防明白了香奈惠的计划。
在鬼变人药剂研发出来、新生代力量成长起来之前，稳住无惨，不让他狗急跳墙。
“我会注意。之后的任务，尽量让炭治郎他们表现，我减少出手。关于上弦的死，也可以放出些混淆视听的传言。”
“嗯。”香奈惠点点头，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才真正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疲惫。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周防披着的、那件她亲手缝制的白色羽织，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说起来……”
她站起身，缓步走向周防。
“我的羽织，在惑心那里完全毁掉了呢。”
周防抬头看她。
香奈惠走到周防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队服腰间的束带。
“明济君，”她轻声说着，“帮我再做一件羽织，好不好？要你选的布料，你喜欢的款式……”
说话间，她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腰带的结扣，缓缓解开。
周防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滞了一瞬。
香奈惠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她俯身，双手轻轻按在周防的肩膀上。
然后，轻轻的将他向后推倒在铺着柔软被褥的榻榻米上。
“作为回报……”
“今晚……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