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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悄然覆盖了饱经摧残的大地。
当周防牵着香奈惠的手,踏出地下入口时,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也照亮了跟在他们身后的蝴蝶忍。
呜……就不该偷看的……
忍低着头,感觉脸上热度还没完全消退。
姐姐和明济先生也真是的……居然、居然……要长针眼了啦!
她甩甩头,试图把脑海里两人在墙角亲密的画面赶出去,结果反而让脸更红了。
珠世和愈史郎也跟了出来。
珠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临时避难所,从怀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某种浑浊的、仿佛混合了泥土与灰烬的液体。
“愈史郎,都确认过了吗?”珠世的声音依旧平静。
“是的,珠世大人,所有重要的研究数据、样本、药剂和器材都已经转移完毕。”愈史郎恭敬地回答。
珠世点点头,不再多言。她拔掉瓶塞,手腕一扬,将瓶子精准地扔回了地下通道的深处。
“嘭!”
一声沉闷的、仿佛泥土崩塌的巨响从地下传来。
紧接着,众人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只见那地窖入口内部,瞬间被大量凭空涌现的泥土迅速填满、压实,转眼间就封死了整个入口。
并且不断向内蔓延,从结构上彻底摧毁和掩埋了整个地下空间。
周防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这种精细而彻底的销毁方式,显然不是普通手段。
“一些小把戏而已。”珠世仿佛看穿了周防的想法,淡淡解释道。
“多亏了周防先生平时送来的那些血液样本,以及之前对各种药剂和鬼血特性的测试,让我对特定鬼血能力的‘模仿’和‘引导’有了一些心得。
这算是其中一种应用,利用鬼血配合特制的催化剂,引发小范围的、可控的土石结构崩解和流动,适合用来清理痕迹。”
利用鬼血模仿血鬼术效果?虽然是简化版,但这份研究能力……周防对珠世的评价再次提高。
不愧是活了数百年的前鬼,智慧和研究能力确实惊人。
“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珠世对周防三人微微颔首。
“香奈惠小姐,忍小姐,请务必保重。关于药剂的研究,一有进展,我会设法联系你们。”
“夜安,也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收留和帮助。”香奈惠礼貌地回礼,忍也跟着点头。
珠世不再多说,从怀中取出两张画着特殊符文的符纸,将其中一张递给愈史郎,另一张贴在自己额头上。
两人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在周防三人的视野中彻底消失不见。
周防收回目光,对身边的两人道:“走吧,去和富冈他们汇合,看看外面情况如何。”
“嗯。”香奈惠紧了紧被周防握住的手,点了点头。忍也默默跟上。
他们很快来到了之前激战区域的外围。
这里已经被简单清理过,燃起了几堆篝火,一些在最后时刻被众人合力抢救出来的幸存者,正聚集在这里,接受着隐部队队员初步的救治和安抚。
周防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锁定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小身影——良川和与良川照。
哥哥良川和紧紧抱着妹妹,妹妹良川照也低着头,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小照,对不起,”良川和的声音有些哽咽,低低地对妹妹说,“以后……我们没有家了……师傅他……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他们一直依赖、敬爱的师傅,那个给他们一个“家”、教导他们生存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们一直以来的归处,不存在了。
良川照抬起头,看着哥哥,懂事地摇摇头,小声说:“笨蛋哥哥!不要道歉……不是哥哥的错……”
香奈惠看着这对兄妹,紫眸中流露出感同身受的怜悯。她松开周防的手,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哥哥良川和的肩膀。
良川和身体一颤,当看到是香奈惠时,语气带着露一丝惊讶与欣喜:“蝴、蝴蝶大人?!您……您的身体恢复了?”
良川照也抬起头,看到香奈惠,眼睛亮了一下:“蝴蝶大人!您看起来……好漂亮!而且……长高了好多呀!明明前不久还是……”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
“……还是小小的,可以被我抱在怀里的样子呢?”
香奈惠:“……诶?”
她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石化在原地。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周防,紫眸中瞬间蓄满了水汽,眼神里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明济君?!这、这孩子说的是什么?!
前不久?!孩子模样?!抱在怀里?!
难道我、我在失去意识、变成小不点的时候,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非常丢脸的事情吗?!】
周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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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飘忽,望天,看地,就是不看香奈惠。
这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脑补吧,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看到周防这明显的回避态度,香奈惠只觉得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了!
难道……难道我真的在那种状态下,做出了什么特别胆大包天、不知羞耻的事情?!还被小孩子看到了?!啊啊啊——!
她的内心瞬间被各种可怕的猜测淹没,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蝴、蝴蝶大人?您怎么了?脸好红,是不舒服吗?”良川和有些担心地问。
“没、没事!”香奈惠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摸了摸良川照的头。
“谢谢你,小照。虽然……姐姐可能不太记得那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们。”
“嗯!”良川照用力点头,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蝴蝶大人不用客气!如果大人想知道自己那时候做了什么,可以随时来问我哦!我记得可清楚了!”
香奈惠:“……”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求求你忘记吧!
她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但还是强撑着点头:“好、好啊……到时候,随时可以来蝶屋找我玩哦。”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兄妹俩依旧难掩悲伤的眼神,语气变得更加柔和而坚定:
“鬼杀队,以后就是你们新的家。那里有很多和你们一样,失去过重要事物,但依然努力活下去,想要保护别人的同伴。”
听到“新的家”这几个字,良川和与良川照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周防走过来,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两个小家伙头顶各拍了一下:
“别哭了。继承你们师傅的愿望,活下去,活得好好的。
不管他是真正的师傅,还是被惑心制造出来的虚假存在。
他对你们的关心和保护,希望你们活下去的心意,不是假的。对吧?”
兄妹俩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周防,用力地、重重地点头。
安抚好这对兄妹,并让隐部队的队员妥善安置他们后,周防三人继续向废墟中心区域走去。
富冈义勇、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正站在那里,似乎刚结束一轮讨论。
“嗯?伊黑和甘露寺呢?”周防扫了一眼,没看到他们俩的身影。
富冈义勇平静地回答:“伊黑的腿伤不轻,精神也疲劳过度,需要静养。甘露寺……”
“她在战斗结束后,一直协助清理和救治,不久前突然晕倒了。伊黑当时很……慌乱,最后是其他队员将他们两人护送回总部了。”
周防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行,伤员优先。那你们呢?”
他看向剩下的富冈、不死川和悲鸣屿。
不死川实弥抱着手臂,冷哼一声:“废话,我们可是柱。这种时候怎么能拍拍屁股就走人?
你看看这烂摊子,要是我们都走了,光靠隐部队和那些吓破胆的普通队员,撑得住?”
周防挑了挑眉,看着不死川那张写满“老子很累但老子不能倒”的脸,心里那点“犯贱”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故意用平淡的语气说:“哦?原来不死川你也会担心别人撑不住啊?真是难得。”
“哈?!你这混蛋说什么?!”不死川果然一点就炸,额头上青筋直跳。
“老子是担心这里失控造成更大混乱!谁担心那些家伙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回总部去养伤?!”
“好了,不死川,冷静点。”悲鸣屿行冥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转向周防,说道:“周防,你的伤势如何?若还需要休整,可以先带香奈惠小姐和忍小姐返回总部。此地有我们处理即可。”
“我没事。”周防摇摇头,目光转向富冈,“你呢,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富冈点头,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从陆续汇总的情报来看,那田蜘蛛山一带近期有些古怪的传闻和失踪事件。
虽然任务等级初步评定不高,但考虑到地理位置和之前的几次探查都无果而终,可能存在隐藏的威胁。”
他看向周防,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或许,可以用于你队里新晋队员的首次独立考核任务。难度适中,地域不算太广,适合历练。”
周防略一思索,那田蜘蛛山……下弦之伍,累。
确实,对于刚刚通过选拔的炭治郎他们来说,如果准备充分,情报清晰,是一个具有挑战性但并非无法完成的目标。
而且,累的血鬼术和家庭结构,也很有“教学”意义。
“谢了,富冈。”周防点点头,算是承了这份情报和建议的情。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不过,那田蜘蛛山的‘古怪’,源头是下弦之伍。虽然只是下弦,但对新队员来说,依旧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富冈、不死川和悲鸣屿。
“正好,趁现在大家都在。关于上弦的情报,你们最近应该也听了不少,甚至亲身经历了。估计也听腻了。”
“那么,接下来,我跟你们说说剩下的下弦的情报吧。
毕竟,清理这些杂鱼,也是你们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