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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5章 玄学圈的KPI,凶宅试炼单
    幽痕在公园“业务”的成功,让它的“数据模型”得到了一次正向迭代。它隐约摸到了一点门道:顺应、引导、微调,远比强制、破坏、介入要高效且安全。那种源自环境本身的、被它轻轻拨动的“顺风局”,反馈回来的能量也更纯净可口。

    

    但随之而来的,是关于“服务对象界定”和“愿望本质”的哲学性困扰。不过,幽痕那由执念和规则碎片构成的“意识”,逻辑处理能力有限,很快就把这些抽象问题暂时归档到“待处理”区域,转而继续投入到更迫切的实践中——寻找下一个“高亮情绪节点”,优化服务,积累能量。

    

    这一次,它“溜达”到了城市一片较为幽静、绿化率极高的高档住宅区附近。这里的“地脉”平缓而富集,人类节点的情绪色彩普遍偏向“平稳”或“矜持的愉悦”,强烈的情绪波动相对少见。

    

    然而,就在一片围墙高耸、显得格外幽深的独栋别墅区外围,它捕捉到了一个极其 “紧绷”、“恐惧” 且带着强烈 “求助” 色彩的情绪节点!

    

    那是一个穿着得体、但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的中年男人。他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远远望着那栋最偏僻、看起来也最陈旧的别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手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拨号。他的情绪场剧烈波动,散发出“不敢进去”“但又必须进去”“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找了几个大师都没用”的复杂信息。

    

    需求解析:

    

    · 核心恐惧: 别墅内有强大的、恶意的“异常存在”(规则污染或负能量聚集)。

    

    · 表层需求: 进入别墅,处理掉里面的“东西”。

    

    · 深层需求: 获得安全,解除威胁,可能还涉及财产价值(这别墅是他的?)。

    

    幽痕“审视”着那栋别墅。在它的规则视界里,那栋房子周围笼罩着一层浓郁的、粘稠的 “晦暗” 与 “扭曲” 的场。这种场并非自然形成,更像是长期积累的强烈负面情绪(痛苦、怨恨、绝望)与某种偶然的规则漏洞结合,滋生出的 “规则脓疮” 或者 “负能量畸变体”。比它之前遇到的简陋风水局要复杂、顽固得多。

    

    直接进去硬刚?幽痕掂量了一下自己那点微薄的家底。虽然处理公园“顺风局”让它有所成长,但面对这种成型的“脓疮”,正面冲突风险极高,很可能被反过来污染甚至吞噬。

    

    但客户(中年男人)的恐惧和求助意愿是如此强烈,散发出的情绪能量虽然负面,却非常“浓稠”,如果能够转化为“解除恐惧后的巨大释然与感激”,那收益可能远超公园案例。

    

    高风险,高回报。

    

    就在幽痕犹豫是接单还是绕道时,它“听”到中年男人终于拨通了电话,压低了声音,语气近乎哀求:

    

    “……李大师,您再帮我想想办法!价钱好说!只要能把那东西清掉,让我能安心把房子出手或者自住都行!之前请的几位,要么进去转一圈说没办法,要么胡乱做法反而更严重了…… 对,就是西郊梧桐路7号!……什么?您今晚有个‘圈内小聚’,可以带过去让各位同道‘会诊’?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接这个‘硬茬子’?好!好!太好了!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男人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希望与肉疼的复杂神色,匆匆离开了。

    

    “圈内小聚”?“同道会诊”?

    

    幽痕捕捉到了这些关键词。它“意识”里属于墨清音前世记忆的、极其稀薄的碎片微微闪动了一下,关联出“修行者集会”“交流情报”“处理异常”等模糊概念。

    

    机会!

    

    这或许是一个观察“业内人士”如何应对类似问题、学习更高效“业务手法”的绝佳窗口!甚至,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间接“蹭”到一些解决方案,或者…… 在“同行”未能彻底解决时,自己再尝试进行一些补充性的、更隐蔽的干预?

    

    学习与捡漏,不寒碜!

    

    幽痕立刻做出决定:跟上这个“客户”,去那个“圈内小聚”看看。

    

    它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附着在男人汽车散发出的微弱信息流尾迹上,穿过大半个城市,最终来到了位于老城区深处、一个挂着“古籍修复”幌子、实则门户森严的旧式茶楼后院。

    

    茶楼后院被某种简易的阵法(在幽痕看来,是一些有规律排列、散发着微弱阻隔与静音效果的规则结点)笼罩着,隔绝了内外。里面已经或坐或站了七八个人,有道士打扮的,有穿着唐装捻着佛珠的,也有穿着西装但眼神精悍的,甚至还有个穿着格子衬衫、抱着笔记本电脑、像是IT工程师的年轻人。

    

    带路的中年男人(被称作“钱老板”)被引了进来,脸色讪讪地说明来意,并着重描述了梧桐路7号别墅的邪门情况:连续三任租客或买主都出事(重病、破产、自杀),自己接手后也诸事不顺,请人看过都说里面“怨气极重,形成了某种‘地缚恶灵’甚至更糟的东西”,寻常手段难以根除。

    

    在场的“同道”们听完,表情各异。有皱眉掐算的,有不屑一顾的,也有露出感兴趣神色的。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旧中山装的老者(正是之前关注过幽痕的那个旧书店老头,姓陈)缓缓开口:“梧桐路7号…… 老夫早年略有耳闻。那块地皮解放前就有故事,后来几经转手,建筑格局也有问题,暗合了某些聚阴引煞的形势。若再叠加强烈的人为怨念,经年累月,滋生出难缠的东西也不奇怪。钱老板,你请的前几位,都用过什么法子?”

    

    钱老板连忙回忆着说了几种:洒净水、贴符箓、念经超度、甚至有一次请人试着“强行驱散”。

    

    陈老头听完,摇摇头:“洒净念经,对游魂野鬼或浅薄怨气有效,对成了气候的‘地缚恶灵’乃至‘规则性负能量结节’,如同扬汤止沸。强行驱散若力道不足,反而可能激怒它,引来更猛烈的反扑。依老夫看,那东西恐怕已经和别墅所在的那一小片‘地气’(局部地脉)有了勾连,需得‘疏导’‘化解’为主,‘驱逐’为辅,甚至可能需要暂时‘安抚’或‘封印’。”

    

    另一个穿着道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哼了一声:“陈老所言在理。但疏导化解谈何容易?需要精准找到‘结节’核心与地气的连接点,还要有足够温和又坚韧的力量去逐步‘松动’和‘净化’那些积累多年的负面规则结构。费时费力,成功率还未必高。钱老板,你这单子,是个烫手山芋啊。”

    

    钱老板脸色更白,连连作揖:“各位大师,只要能解决,报酬真的可以商量!我也知道棘手,所以才求到各位高人名下……”

    

    这时,那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IT男推了推眼镜,突然开口:“或许可以试试‘数据化能量中和’方案。我可以用特制传感器扫描别墅内部及周边的异常能量图谱,建立模型,然后通过布置在关键节点的发射器,释放特定频率的‘白噪音’能量波,尝试干扰和稀释负面能量场的稳定性,再配合传统的净化仪式……”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捻佛珠的胖大和尚笑着打断:“小吴啊,你那套‘科学玄学’玩意儿,对付新生的、结构简单的电磁扰动能派上用场,对付这种陈年‘老垢’,怕是连表皮都蹭不掉哦。”

    

    茶楼后院顿时陷入了关于技术路线的低声讨论和争论。有人主张用更强的阵法强行镇压封印(可能有后患),有人主张寻找怨气源头进行针对性超度(可能找不到或超度不了),有人觉得干脆建议钱老板放弃那房子,用更大代价请高人长期布阵隔绝其影响(治标不治本)。

    

    幽痕隐藏在阵法边缘的阴影里,默默地“听”着,努力理解这些“业内人士”的术语和思路。它对比着自己的感知和他们的描述,对别墅内那个“规则脓疮”的结构有了更具体的认知。同时,它也“看”到,这些“同道”虽然各有手段,但似乎都缺乏一种能够真正深入规则底层、进行精细“手术”的能力。他们的方法更像是在“物体表面”进行各种操作,而那个“脓疮”的核心,已经深深嵌入局部地脉的“肌肉组织”里了。

    

    争论了一会儿,似乎没人愿意立刻拍板接下这个明显费力不讨好的活儿。钱老板的脸色从希望变为绝望。

    

    就在这时,幽痕的“意识”深处,那属于墨清音前世、几乎要被遗忘的、关于 “阵法基础” 和 “能量疏导” 的零星记忆碎片,如同被关键词激活的沉睡数据,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一个极其模糊、残缺不全的“阵图”概念,伴随着“因地制流”“疏胜于堵”“以正合,以奇净”的意念残响,浮现在幽痕混沌的思绪中。

    

    那似乎是某种非常古老、非常基础的,用于疏导和净化地脉局部淤塞或污染的 “地脉清淤阵” 的原理雏形。不需要多高深的修为,重在理解地脉流向和淤塞点的结构,通过特定方位和媒介的引导,借助地脉自身的力量,缓缓冲刷、稀释、带走负面规则沉积。

    

    这个阵图残缺得厉害,而且墨清音前世主要精修剑道与雷法,对阵法只是略有涉猎。但这残缺的原理,与幽痕自身那种能够“感知规则结构”并尝试进行“微弱引导”的特性,产生了某种奇异的 “共鸣”。

    

    “也许…… 我可以试试?”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它不是要自己布阵(它没实体,也缺乏布阵材料的知识),而是…… 它或许可以尝试,按照那个模糊的原理,利用自己对规则结构的感知和微导能力,去“辅助”或者“补完”某个“业内人士”将要采取的行动? 比如,当有人试图用某种方式“疏导”时,它可以在微观规则层面,帮着“捋顺”一下地脉局部的流动方向,或者“软化”一下“脓疮”与地脉连接处最顽固的“栓塞”?

    

    一个“暗中辅助,蹭经验蹭能量”的猥琐发育计划,在幽痕的“意识”中成形。

    

    它需要等待,等待有人接下这个单子,并采取它认为可以“辅助”的行动。

    

    终于,在一片略显尴尬的沉默中,陈老叹了口气,说道:“钱老板,此事确实不易。老夫这些年精力不济,但或许可以试着先去做一次详细的勘查,绘制那里的地气与异常能量流转图谱。若能找到相对稳妥的切入点,再联合几位擅长不同领域的朋友,尝试制定一个分阶段的‘疏导净化’方案。但这需要时间,且不能保证绝对成功,费用也……”

    

    钱老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陈老肯出手探查,已经是帮大忙了!费用按您说的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试试!”

    

    事情暂时这样定了下来。陈老约定三天后去别墅详细勘查。聚会又交流了一些其他不那么棘手的“业务”信息后,便散了。

    

    幽痕默默地“记住”了陈老的气息和那栋别墅的位置。

    

    三天后,深夜。

    

    陈老果然独自一人(在钱老板的远程许可下)来到了梧桐路7号别墅外。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在别墅外围的不同方位,埋下几枚特制的玉符,手持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开始仔细感知和记录此地的规则场异常。

    

    幽痕如同一个耐心的影子,潜伏在附近的地脉中,一边观察陈老的手法(确实比之前那些“大师”要精细和系统得多),一边将自己的感知深入别墅地下,仔细分析那个“规则脓疮”与地脉连接的具体“栓塞点”结构。

    

    陈老的勘查持续了两个小时,他额头见汗,显然消耗不小。最终,他收起罗盘,眉头紧锁,对着通讯器低声对钱老板说:“情况比预想的还麻烦。那东西的核心,已经像树根一样,扎进了三条细微地脉支流的交汇点,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负能量泵’。强行拔除,可能会引起小范围的地气紊乱,甚至反噬。只能尝试用最温和的‘渗透疏导法’,一点点松动它的根基,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而且需要寻找合适的‘疏导媒介’……”

    

    就在陈老思索用何种天然材料(如特定玉石、水晶、甚至活水)作为疏导媒介效果最佳时,幽痕动了。

    

    它按照那残缺阵图原理的指引,结合自己对“栓塞点”结构的实时分析,小心翼翼地调动起自身的力量,同时轻微引动别墅周围环境中那些相对中性的规则流动(如夜风的流动、土壤中微弱的水汽循环)。

    

    它的目标不是直接攻击“脓疮”,而是尝试在“脓疮”与地脉连接的几个最关键的“栓塞点”外围,营造出极其微弱的、方向特定的 “规则流润滑层” 和 “结构性软化场”。

    

    这就像在生锈咬死的螺丝周围,滴上几滴无形的、专门松动锈蚀的“规则润滑油”,并轻轻地震动螺丝周围的“结构”,让其变得更容易被拧动。

    

    这个过程极其精细和缓慢,幽痕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陈老正在别墅外踱步思考,突然,他手中的罗盘指针极其轻微地、规律地颤动了一下,指向别墅侧后方某个点的方位,持续了几秒,又恢复了平静。

    

    “嗯?”陈老一愣,再次凝神感知。他隐约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别墅内部那顽固的负面场,似乎有某个“节点”的“压力”或者“凝固度”,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 “松动” 迹象?虽然很快又稳固了,但那种“松动感”是前所未有的!

    

    “难道是地气自身的周期性微调?还是……”陈老心中惊疑不定,但更多的是惊喜。如果真有这种周期性的“松动窗口”,那他的“渗透疏导法”效率和成功率将会大大提高!

    

    他立刻记下了刚才罗盘指示的方位和那种“松动”的感觉,准备回去好好研究,并调整自己的疏导方案。

    

    而幽痕,在完成了这次极其消耗心神的“微观润滑”操作后,感觉“能量”几乎见底,意识都有些涣散。但它也清晰地感知到,那个“脓疮”核心的顽固程度,似乎真的降低了极其微小的一点点。

    

    更重要的是,别墅外围,陈老身上散发出的情绪,从“凝重棘手”变成了 “惊讶与希望”。虽然这希望还很渺茫,但比起之前的绝望,已是质的不同。一丝微弱的、属于“看到解决可能”的正面情绪波动,从陈老身上散发出来。

    

    幽痕虚弱地汲取了这缕能量。能量不多,但很“新鲜”,带着一种“专业领域发现突破口”的独特“味道”,让它的规则结构似乎也沾染了一丝“专业性”的印记。

    

    它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地脉,进入深度“休眠充电”状态。

    

    它知道,这只是开始。陈老的疏导行动可能会持续很久,而它这个“隐形辅助”,也需要在每次陈老行动时,找准机会进行微操,慢慢帮着他“撬动”那个顽固的“脓疮”。

    

    这单“凶宅试炼”业务,变成了一个长期的、需要与“业内专家”打配合的“辅助位”任务。

    

    但幽痕觉得,这样挺好。既能学习“同行”的高级技巧(虽然可能比较原始),又能安全地积累处理复杂案例的经验和能量,还能观察“客户”和“专家”在问题逐步解决过程中的情绪变化与能量反馈。

    

    这可比单打独斗、自己摸索要高效和有趣多了。

    

    只是它没注意到,陈老在离开别墅区时,回头望了一眼那深邃的黑暗,眼中除了思索,还多了一抹更深沉的疑惑:

    

    “刚才那‘松动’…… 感觉太‘巧’了。巧得像是…… 有谁在帮忙?可这附近,除了老夫,明明没有任何其他‘存在’的痕迹…… 难道是那‘东西’自己产生了变化?还是说,真的有某种…… 看不见的‘规则层面的清道夫’?”

    

    玄学圈的KPI考核(处理异常),因为一个无形“街溜子”的意外介入,开始走向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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