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地方?凭什么?”
曾查像滩烂泥似的瘫在服装店的真皮沙发上,二郎腿翘得快顶到茶几。
他斜睨着对面的姜韵诗,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嘴角撇出一抹嘲讽:
“你也配命令我?”
姜韵诗左边脸颊肿得老高,五指红痕清晰可见,衬得原本白皙的皮肤格外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依旧平稳得不像话:
“曾查,我们好聚好散,一定要闹到双方家族都难堪吗?”
“啧——”
曾查猛地坐直身体,唾沫星子随着辱骂飞溅:
“谁给你好聚好散?”
“把文件送到家里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好聚好散?”
“现在装什么,我告诉你,咱们俩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
“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道怒气冲冲的女声骤然响起。
祝浅予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快步走过来,稳稳站在姜韵诗身边,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明明是你自己背叛婚姻在先,婚姻法平等的保护每一个人,韵诗姐自然有离婚的权利。”
“哦?”
曾查的注意力再次转到祝浅予的脸上,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对方这张脸很眼熟。
这张脸……太眼熟了。
他在脑海里不断思索着,究竟是在哪里见到的呢?
“韵诗姐,别跟这种人浪费口舌。”
祝浅予侧头看了眼姜韵诗红肿的脸颊,心疼得不行,声音放软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温知节不是早就说过会处理吗?他办事,你还不放心?”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曾查的耳朵里。
温知节?那个在律政界横冲直撞、号称“从未败绩”的狠角色?
况且之前在家里,被甩在脸上的文件,最后的印章也是温知节的名字。
姜韵诗这贱女人找了温知节当律师?
不对,她一没人脉,二没钱,怎么会找得到温知节。
姜韵诗攥紧的手指微微松开。
祝浅予说的没错,那天姜韵诗从温知节律师事务所离开之后,温知节就安排人开始动手了。
她原本以为,这场牵扯两个豪门的闹剧会拖很久。
毕竟曾家和方家都是老牌世家,最看重脸面,就算知道真相,也会为了家族声誉压下去。
固执的守着所谓的名声,用华丽的外表去掩盖内里的溃烂。
可温知节做事,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他没有选择私下调解,而是先派人安排她和母亲藏起来。
再直接将一叠证据,原封不动地送到了双方父母的办公桌上。
里面有曾查和不同女人的亲密照片、转账记录,甚至还有他挪用公司公款赌博的流水。
更致命的是,还有曾家与方家联手做假账、偷税漏税,甚至暗中打压竞争对手的实锤证据。
温知节向来如此,要么不出手,出手必中要害。
快准狠,打蛇打七寸。
对曾家这种视利益为命根的家族来说,名声是锦上添花。
可没了钱和根基,再好听的名声也只会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你和祝...祝言庭那家伙有什么关系?”
曾查突然站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一步步朝着祝浅予逼近。
姜韵诗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祝浅予身前,后背挺得笔直:
“曾查,这事跟她没关系,是我们两个人的恩怨,你别牵扯无辜的人!”
“滚开!”
曾查被彻底激怒,一把攥住姜韵诗的手腕,猛地用力一甩!
姜韵诗本就因为脸颊的疼痛有些站不稳,被他这么一拽,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冰冷的地板倒去。
“小心!”
陈颜颜吓得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冲过去,稳稳扶住姜韵诗的胳膊,两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等她们抬眼望去时,曾查已经冲到了祝浅予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语气凶狠:
“快说!你和祝言庭到底是什么关系?!”
祝浅予挺直脊背,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嘲讽,清晰地吐出五个字:
“他是我亲哥。”
“轰——”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曾查脑海里炸开。
亲哥?!
祝言庭的亲妹妹?!
“你哥之前和我打架,你知道吗?!”
曾查被“亲哥”两个字刺激得双目赤红,心底积压的屈辱瞬间翻涌上来。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
那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
明明自己身边的人多,最后却被祝言庭一个人一拳又一拳打在身上。
不仅对方打在他身上丝毫不见伤,还让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就那样被祝言庭墙上狠狠揍了一顿。
更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是,就是因为那次“打架”。
姜韵诗回去后竟然冒出要和自己离婚的想法,甚至还闹到自己父母那里去。
今天还被自己父亲叫过去,当着面谩骂。
这一切都是因为祝言庭,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
“打架?”
祝浅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地笑出了声,双手环抱在胸前。
挑眉睨着他,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曾查,你真的好意思这么说吗?脸怎么这么大?”
“那也配叫打架吗?”
“那明明是我哥单方面揍你,把你打得还不了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服装店。
周围原本假装整理衣服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停下动作,偷偷朝着这边张望。
曾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青又紫,难看至极。
“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朝着祝浅予扇过去。
姜韵诗和陈颜颜同时惊呼出声,抬脚上前阻拦。
却见祝浅予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动我一下试试?”
“你敢吗?”
“对我动手的代价,你能付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