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爆炸的山体逃出来，张启云没有停下脚步。雷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的身体在被抽取灵力的过程中几乎被掏空。华玥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急促而焦虑。“张哥哥，他的生命体征在下降！必须尽快把他带回来，我需要设备和药品！”
张启云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金鳞驮着雷，银甲护在一旁，两尊神兽的鳞片上还残留着爆炸的焦痕。分株星见草的叶片贴在他肩头，光芒暗淡，但它还在坚持。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穿行在密林之中。天启会的基地虽然毁了，但沈文渊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派人来追，来抢回雷，来杀他们。
果然，离开基地不到一刻钟，天空中出现了三架无人机。不是普通的无人机，是天启会的“猎杀者”——通体漆黑，翼展三米，机腹下悬挂着能量炮。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追上了张启云。
“主人！”金鳞低吼，“他们来了！”
张启云没有回头。他一只手按在斩岳剑的剑柄上，化境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锁定了那三架无人机。它们的飞行轨迹、能量波动、攻击模式——全部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第一架无人机开火了。蓝色的能量束从机腹下激射而出，直取张启云的后心！
张启云侧身，斩岳剑出鞘！金色的剑光将能量束弹飞，弹飞的光束击中一旁的树木，整棵树瞬间化为焦炭。第二架、第三架同时开火，三道能量束从不同角度射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张启云没有退。他一步踏出，身剑合一！金色的剑光在身前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将三道能量束全部挡住。屏障剧烈震颤，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下，但他没有退。
金鳞和银甲也动了。金鳞放下雷，恢复真身，十丈高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挡在张启云身前。银甲张开巨口，一道金色的光柱喷涌而出，击中其中一架无人机！无人机炸裂，化作一团火球坠入林中。
另外两架无人机立刻拉升高度，同时改变了攻击模式。不再是一道道能量束，而是连续的能量弹幕，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银甲的光柱无法同时拦截那么多，金鳞用身体挡在张启云和雷前面。能量弹幕击中它的鳞片，留下焦黑的痕迹。它低吼着，但没有退。
张启云闭上眼。化境的感知捕捉到了那两架无人机的控制信号——它们不是自主攻击，是有人在后端操控。操控者就在附近，不超过五百米。
“金鳞，银甲，拖住它们。”张启云睁开眼，身形消失在原地。
五百米外，一棵巨树的树冠上，一个穿着银白色作战服的人正手持平板电脑，操控着那两架无人机。他的脸上戴着全覆盖式面具，但张启云的感知告诉他——这个人，和那些改造战士不一样。他有心跳，有体温，有恐惧。他是人，不是机器。
张启云出现在他身后。“下来。”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平板电脑从手中滑落。他转过身，看着张启云，眼中满是惊恐。“你……你怎么……”
张启云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抓住那人的衣领，把他从树上拽了下来。那两架无人机失去操控，在空中悬停了几秒，然后同时坠毁。
张启云看着那个人。“谁派你来的？”
那人的嘴唇在发抖。“沈……沈文渊……”
“他在哪儿？”
“不……不知道……我只负责这片区域的追击……他的实验室一直在移动……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
张启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松开手。“回去告诉沈文渊，雷我带走了。想要他，自己来守藏阁要。”
那人愣住了。“你……你不杀我？”
张启云看着他。“你不值得。”
他转身，走向金鳞和银甲的方向。那个人瘫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回到守藏阁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华玥和陈雨菲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华玥冲到雷身边，一把按住他的脉门。“灵力几乎被抽干了……心脉也有损伤……但还来得及！”她指挥着赵明和孙海把雷抬进静室，开始抢救。
陈雨菲抱着星见草的分株，跑到张启云面前。“你受伤了！”她看着他的手，虎口崩裂，鲜血还在流。分株星见草的叶片贴在他的伤口上，微微发光。那光芒很微弱，却很温暖。
张启云低下头，看着那株小小的分株。“谢谢。”他轻声说。分株的叶片轻轻晃动，仿佛在说：不用谢。
柳依依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你回来了。”
张启云点头。“回来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下次，别一个人去了。”
张启云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远处，守藏阁的晨钟悠悠敲响。那是新的一天开始的钟声，也是新希望开始的钟声。张启云站在守藏阁门口，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沈文渊，雷我带回来了。下一个，就是你。
他在心里轻声说：天启会，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