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80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不多时,贾环便是赶到荣国府来。

    荣国府里,已是乱做一团。

    荣国府一共两房,如今长房的大老爷贾赦,卧床不起,不省人事。

    而琏二爷就被人打的重伤垂危。

    若琏二爷出个好歹,那大房一脉,可就绝后了。

    一群人簇拥在贾琏屋子里,贾母也在这里,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邢夫人也是放声大哭,其凄惨之状,直到了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地步。

    贾琏不是她亲生的,她对贾琏,并没有多少感情。

    她哭的如此凄惨,其实是在感伤自己罢了。

    贾赦病倒,她的天就塌了一半。

    如今若贾琏再有个好歹,那她的天就全塌了。

    贾琏没了,整个大房,再没有男人,将来整个荣国府的财富,就都要落到二房手里。

    到时候,又怎么会有她好日子过呢?

    感念于此,刑夫人才如此悲痛。

    而王熙凤,刚听到这个消息,看到贾琏的凄惨模样,一下气血攻心,竟是昏倒过去。

    这会子悠悠醒来,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贾母撑不住过来安慰她,娘儿两个抱头痛哭起来。

    就在这时候,贾环赶了来。

    匆匆和贾母打了个招呼,便忙去看贾琏情况。

    只见贾环被打的着实厉害,浑身上下,血肉模糊,也不知是死是活。

    贾环忙先为其止血,止住血之后,才来得及仔细查看其受伤情况。

    一番检查之后,贾环忍不住皱起眉来。

    贾琏的伤势,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看上去血赤呼啦的吓人,其实大部分,只是糊着血,伤的并没有太重。

    而他伤的最重的,却是下体。

    用。

    他受的最重的伤,便在这里。

    伤在这里,必定事出有因,八成是栽在女人身上。

    这让贾环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贾琏这家伙,在整个贾家,倒算得上一朵白莲花了。

    他三观端正,不仗势欺人,还同情弱小。

    比之贾珍、贾赦之流,算得上是好人了。

    贾赦没受伤之前,喜欢扇子,听说有个叫石呆子的人手里有几把好扇子。

    贾赦就让贾琏拿着银子上门去买,不料这个石呆子也是个倔强的,便是万两银子也不肯卖。

    后来贾雨村得知此事,便设了个法子,讹他拖欠了官银,拿他到衙门里去。

    说:所欠官银,变卖家产赔补,把这扇子抄了来,作了官价,送了来。

    贾赦拿着扇子,问着贾琏说:“人家怎么弄了来?”

    贾琏只说了一句:“为这点子小事,弄得人坑家败业,也不算什么能为!”

    贾赦气不过,直接毒打了贾琏一顿。

    后面还有一会,来旺家的小子,想娶彩霞,托人说到了贾琏这里。

    林之孝听了,半晌笑道:

    “依我说,二爷竟别管这件事。旺儿的那小儿子虽然年轻,在外头吃酒赌钱,无所不至。”

    “虽说都是奴才们,到底是一辈子的事。彩霞那孩子这几年我虽没见,听得越发出挑的好了,何苦来白糟踏一个人。”

    贾琏道:“他小儿子原会吃酒,不成人?”

    林之孝冷笑道:“岂只吃酒赌钱,在外头无所不为。我们看他是奶奶的人,也只见一半不见一半罢了。”

    贾琏道:“我竟不知道这些事。既这样,那里还给他老婆,且给他一顿棍,锁起来,再问他老子娘。”

    由此可见,贾琏却是贾府之中难得明事理的人。

    这货差就差在管不住裤裆里的那点子事情,若他只是喜欢逛青楼也就罢了。

    偏生他还有曹贼之好,喜好人妇。

    这一次,八成便是因为这种事情惹出来的祸。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人设了局。

    贾环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完全无法用了,坏的很彻底,都可以直接送入宫里去了。

    想要救下他来,就要割掉这玩意了,不然后面再感染,怕是连小命都不保。

    不过,这到底是男人的命根子,却也不是说切就能切的。

    必须要询问过贾母和王熙凤这两个当事人才好。

    贾母见贾环停下手来,忙是问道:“环哥儿,如何了?可还有救?”

    贾环说道:“老祖宗,倒还有几分可救,不过这屋里人太多了,不利于营救,还是让不相干的人都出去吧。”

    贾母听了,不疑有他,忙挥手让众人出去。

    不多时,屋里便只留贾母、王熙凤,还有两个丫鬟子和两个婆子。

    贾环又说道:“老祖宗,人还是太多了呢。”

    听到这里,贾母便知道,贾环必定是有私密话要说,当下便让丫鬟婆子,都走了出去。

    等人出去之后,贾母又询问道:“环哥儿,这会子没人了,琏儿情况如何?可还有救?”

    贾环苦笑道:“老祖宗,倒还有三分救得,只是,他

    “如今必须要全部切除,然后再插上管子,这件事情,我不敢自专,只好请老祖宗拿主意了。”

    听到这番话,王熙凤只觉一阵头昏目眩,险些再次昏迷过去。

    贾母也只觉得头突突直跳。

    全部切掉?

    这切掉了,人岂不成太监了吗?

    凤丫头年纪轻轻,以后就都要守寡了?

    可是,这样一来,大房就绝后了啊!

    大房的爵位传承要如何延续?

    虽然说,贾琏还可以过继一个子嗣过来,继承香火。

    但是如今二房这边,贾宝玉还没成亲呢。

    难道将兰哥儿过继过来?

    不妥,不妥得很!

    若是从外面过继,那就更加不可了。

    难道,将这爵位,让宝玉来继承?

    听到贾环的话之后,一瞬间,贾母想到了许多。

    一时间,倒是忘了回答贾环的问题。

    贾环不得不再次喊了一声老祖宗,贾母这才回过神来。

    她忍不住询问道:“环哥儿,就真的不能保全下来了吗?”

    “你也知道,如今琏儿还没留下个后来呢!今后他又该怎么办呢?”

    贾环苦笑道:“老祖宗,我何尝不知这一点?若能够保全的话,不用老祖宗问,我自会全力施为。”

    “只可惜,实在难以保全了,老祖宗也可以去请御医来,让他们看看到底能不能保全。”

    所谓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

    贾环觉得,这世上,怕是没人能保全贾琏的命根子。

    不要说在这个时代,哪怕放在后世都是不成。

    已经坏的彻彻底底,无法再恢复的那种。

    贾母听了,叹道:“环哥儿,你的医术,比御医还要精湛。”

    “你说无法保全,请了御医来,也是无用。更何况,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因而,既然只能切除,那就切除了吧?”

    闻言,不等贾环说话,王熙凤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次都险些晕厥。

    贾母抱着她劝道:“凤丫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这就是你我娘儿们的命啊!”

    切除了贾琏的命根子,也就意味着,以后王熙凤要就此守活寡了。

    这让王熙凤如何不悲痛?

    而贾母是过来人,自然知晓这等苦楚。

    贾环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老祖宗,琏二嫂子,接下来,我要动刀了,你们也出去吧。”

    闻言,贾母和王熙凤,这才相互搀扶着,大哭着走了出去。

    接下来,贾环先寻了个管儿来,好帮他导尿。

    然后对贾琏做了切除手术,手术完成之后,插上管儿,又帮他消毒敷药,包扎起来。

    至于贾琏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包扎完之后,贾环从屋里走了出来。

    贾母和王熙凤,就在外间等着。

    见他出来,忙开口询问道:“环哥儿,如何了?”

    贾环说道:“已经包扎好,上了药,能不能醒过来,就看琏二哥造化了。”

    贾环又叫来服侍的丫鬟,仔细叮嘱了他们一番。

    接下来,贾环再次叫来林之孝询问起来。

    “林之孝,琏二哥到底是被谁打的?是因为什么缘故被打的?”

    方才来的急切,他只是听了一耳朵,并没有听真切。

    这会子为贾琏包扎过了,自然要询问缘由。

    林之孝回道:“回三爷,小的也是听说的,听说是因为琏二爷和仇都尉之子在外面养的外室好上了。”

    “然后被仇都尉之子堵了个正着,他亲自带人打的。”

    嗯?

    仇都尉之子?

    听到这个名字,贾环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他询问道:“慢着,林之孝,这仇都尉,到底有几个儿子?”

    林之孝回道:“回三爷,我让人打听了,这仇都尉一共两个儿子,不过小的才刚刚一周岁,还是小娃娃呢。”

    贾环忍不住再次问道:“我怎么记得,这仇都尉之子,因为私闯民宅,被流放三千里了,他怎么可能又回来打人了呢?”

    林之孝回道:“三爷,是这样的,他的确是被流放了。”

    “不过后面太上皇驾崩,大赦天下,他便是被赦免回来的。”

    好嘛!

    竟然是他!

    想必是先前被流放了,他仍旧怀恨在心。

    这一次被赦免之后,便忍不住报复在了贾琏头上。

    贾环再次询问道:“这仇都尉之子,什么时候纳的外室?”

    林之孝说道:“这个,我却是并不知道呢,我再让人去查探,等有了信儿,再来告诉三爷。”

    贾环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另寻人手查探便是了。”

    林之孝说道:“是,三爷再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

    等林之孝下去之后,贾母询问道:“环哥儿,我荣国府这边,老的老,弱的弱,如今竟是没人能支撑的起来了。”

    “你是我贾家族长,老婆子只想问一句,想如何处置此事?”

    “若你不好处置的话,老婆子也唯有进宫去告御状了!”

    “我贾家,却也不能任人欺侮,他废了琏儿,这件事情,怎能就此罢休?”

    荣国府这边,唯一能办事的爷们儿,就数贾琏了。

    如今贾琏被废,真的是没人了啊。

    你指望贾政来处理这件事情?还是指望宝玉?

    又或是小家伙贾兰?

    没一个能指望的上的!

    荣国府这边的事情,贾环本来是懒得搭理的。

    只是人家这其实是冲着他来的,贾琏倒算是被殃及池鱼了。

    人家都对他出手了,他又怎能坐视不管,当个宿头乌龟呢?

    想到此处,贾环开口说道:“老祖宗,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处置吧。”

    “进宫告御状之事,能不去则不去,这份人情,用一次少一次,还是少用为妙。”

    “再则,这对宫里的娘娘,也极为不利。”

    闻言,贾母哭道:“谁让贾家爷们儿都不中用呢?老婆子又何尝想如此?”

    “但凡他们能立的起来,哪里需要我这个老婆子出面呢?”

    “幸好我贾家还有环哥儿你在,若不是你,老婆子也唯有进宫告御状这一条路可走了呢!”

    “对了,环哥儿,不知你准备如何处置此事呢?”

    贾环摇头说道:“老祖宗,其实即便是你进宫告御状,却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

    “毕竟,是琏二哥勾搭人家外室在先,又被人家捉奸在床。”

    “更何况,琏二哥只是被废掉,这种事情,我们自己又不能说出来。”

    “只是被打了一顿,老祖宗想让皇上如何为我贾家做主呢?”

    闻听此言,一时之间,贾母也是沉默不语起来。

    是啊,贾琏勾搭人家小老婆在先,又不是被人直接打死了。

    你就算进宫告状,又能怎样?

    总不能求皇上砍了仇都尉儿子的脑袋吧?

    或者退而求其次,让皇上打他一顿板子?

    贾琏都被废了,就算他挨一顿板子,又有何用呢?

    半晌之后,贾母才又问道:“环哥儿,那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件事情呢?”

    贾环冷笑道:“只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被人打了,自然是要打回去的。”

    “既然他废了琏二哥,我自然也要将他给废掉,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贾家软弱可欺呢?”

    闻听此言,贾母忙是说道:“环哥儿,万万不可!”

    闻言,贾环诧异地问道:“老祖宗,为何不可?”

    贾母说道:“环哥儿,如今,你是我贾家的顶梁柱。”

    “我宁肯想别的法子报复回去,也断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风险的。”

    “如今你是玉器,他是瓷器,我们怎能拿玉器碰瓷器呢?”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因而,这件事情倒是从长计议的好。”

    贾环听了,心里倒也有些感动。

    这老太太虽然偏心,然则却也是真心为自己着想的。

    怕自己果真废了那仇都尉之子,会坏了自己前程。

    若这样,反倒是得不偿失了。

    想到此处,贾环不由说道:“老祖宗只管放心便是,我自有分寸。”

    “况且,如今我贾家,却也软弱不得呢!若我们软弱了,别人只当我们好欺负,后面只怕要变本加厉。”

    如今贾家的处境,十分微妙。

    宫里的娘娘怀了龙种,有了身孕。

    贾环又是新贵,深得皇上和太子器重,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只有贾环自己知道,皇上和太子之间,天然就有嫌隙存在。

    而自己,又只能站在太子阵营。

    上次为帮太子完成讨债的差事,无形中他便得罪了许多人。

    若这时候他露出软弱一面的话,势必会引来更多的攻击。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既然这仇家敢伸手,不知死活,那就斩断他们的手掌好了。

    贾母听了,叹息道:“环哥儿,你一切多加小心。”

    闻言,贾环点了点头。

    回道宁国府之后,贾环将老秦头叫了来。

    老秦头这边,正在暗中招揽人手,组建一个情报系统。

    如今人手虽然不多,但也能够打探到一些消息了。

    当然了,距离能够掌控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夏的信息网,如今自然还差的远。

    他们能够打探到的,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罢了。

    不过,万事开头难,前面摊子已经铺开了。

    稳扎稳打,只会一日日发展壮大。

    且说老秦头来到之后,不等贾环询问,便回道:“公子,我已经命人打探到了。”

    “这仇大郎,刚被赦免回来不久,就在外面悄悄养了外室。”

    “只是几个月后,新鲜劲就过去了,渐渐一二月都去不一次。”

    “也不知为何,琏二爷和仇大郎外室,勾搭上了。”

    “仇大郎得知之后,怒不可遏,便带人打上门去。”

    “琏二爷还不知道对方身份,被打之后,忙叫出自己身份。”

    “然后,这仇家大郎,打的更狠了!如今打完人之后,正在太白酒家喝酒解闷呢!”

    西府的事情,如今整个贾家都已经知晓,老秦头也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因而,不等贾环吩咐,老秦头便提前让人去打探这件事情去了。

    而这件事情,见者极多,仇大郎的事情,也很好调查。

    因而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将这些事情,都打探了出来。

    而贾环,对老秦头的做事能力,也是十分满意的。

    根本不用自己吩咐,提前就将自己要他做的事情给做完了。

    让贾环无语的是,这件事情,竟不是仇大郎事先设计的。

    而是凑巧碰到的,只能说,贾琏命里,该有此劫。

    不过,贾环也没准备放过这位仇大郎。

    只因为,他本就不是什么好鸟。

    先前为了讨好人,他就敢私闯民宅,还要废了薛蟠和小桃红。

    这家伙欺男霸女,坏事做尽,废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却说老秦头说完仇大郎的消息之后,贾环并没有吩咐他做事。

    便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公子,要不要我出手,暗中除掉他。”

    贾环摆手说道:“不用,我会亲自出手!”

    让老秦头暗中出手,固然能够为贾琏报仇雪恨。

    但不够简单粗暴。

    他毕竟年轻嘛,做事冲动,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若他做事滴水不漏,干练老辣,只怕会有人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因而,在某些事情上,他倒是不妨意气用事些,极端一些。

    少年意气嘛,本该如此,这能让人对他少些猜忌。

    当然,还是要有分寸的,不能给人太大的把柄。

    不然的话,被人抓住把柄迎头痛击,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贾环如此说,老秦头便不再多说。

    他只会将事情如实汇报给贾环,然后请贾环做决断。

    一旦贾环决断之后,他便完全遵从,从不会替贾环做决定。

    “备车,去太白酒家。”

    “是,公子。”

    很快,老秦头便出去亲自去备车。

    公子虽然不让他出手,要自己出手。

    不过老秦头终究不太放心,准备跟着去看看,因而便决定亲自驾车。

    等贾环出来,看到驾车之人赫然是老秦头之后,他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摇头一笑,倒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贾环上了车,马车启动。

    小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在太白酒家之前,停了下来。

    等贾环下了马车之后,老秦头驱车找地方停车。

    门口,早有酒家小伙计迎上前来。

    “公子里面请!”

    贾环掏出一两碎银丢给小伙计,然后询问道:“仇公子在那个包间?我来赴约,你领我过去吧。”

    这小伙计不疑有他,欢天喜地地将碎银揣进兜里,没口子地道谢。

    然后屁颠屁颠地走在前面,谄媚地说道:“公子请跟小的来,小的领你上楼。”

    贾环点了点头,跟在小家伙身后上了楼。

    不多时,小伙计便将贾环领到了三楼一个雅间。

    “公子,仇公子就在里面呢!”

    贾环含笑说道:“辛苦你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小伙计点头哈腰地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小的分内应当之事呢,公子有事,只管吩咐小的。”

    贾环出手阔绰,只要再使唤他,必定还有赏赐。

    这小伙计是惯会顺杆爬的,只盼贾环看他伶俐的份上,再掏几两赏赐给他。

    见贾环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才恋恋不舍地去了。

    贾环则是推开门,直接进了包间里面。

    包间之中,仇大郎正一个人喝闷酒。

    今儿他心情格外烦躁。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换谁被戴了绿帽子也必定窝火。

    而等他动手之后,他才知道,对方是荣国府之人。

    这让他越发愤怒,直接废了对方。

    只是打完人之后,他便后悔和后怕起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