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喧嚣在连绵的阴雨中显得有些沉闷。
接下来的几天,秦彻彻底放下了强者的架子,陪着艾琳走遍了魔都的每一寸网红打卡地。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熙攘的城隍庙,也出现在静谧的思南路。
然而,即便是这难得的温存,也无法掩盖整座城市日益紧绷的神经。
街道上,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猎法师背着行囊匆匆而过,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
“妈的,这潮水涨得邪乎,昨晚外滩的防汛墙差点被几头海猴子掏穿了!”
而碧翠丝则在此期间回到了万龙谷。
作为曾经龙之灵庙的祭司,她对龙族的眷恋早已深入骨髓。
秦彻特意开启了次元通道,让她能在这段时间陪陪那群刚出生不久的龙崽子。
尤其是阿尔白斯,这尊圣洁的白龙在碧翠丝面前温顺得像只大猫。
对于碧翠丝来说,看着这只被她视为女儿的白龙在秦彻手中蜕变得愈发强大,便是她最大的慰藉。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随着维多利亚家族跨海商队的启程,艾琳在港口与秦彻深情告别,那一抹金色的倩影消失在海平线的那一刻,秦彻兜里的通讯器便如催命符般剧烈震动起来。
“秦彻哥!别在那儿多愁善感了,出大事了!”灵灵那略带焦急却又透着一丝莫名兴奋的声音传来,“厦城……被海妖彻底淹了!那是大夏建国以来第一个沦陷的海难区!”
秦彻心中猛地一沉:“厦城?那里的军法师不是很多吗?”
“海妖这次玩阴的,它们利用洋流在大气中制造了某种诡异的介质,莫凡和赵满延那家伙早就已经按捺不住,骑着霸下那个大家伙往南方赶了。”灵灵嘿嘿一笑,语气压低了几分,“我们要是不快点,那些还要的精魄可就被莫凡那黑心的家伙全吞了,所以……咱出发不?”
秦彻听着灵灵那恨不得立刻翘课去拯救世界的语气,无奈地摇摇头。
他很清楚这小丫头的如意算盘——拯救厦城是真,想逃掉明天的上学也是真。
不过,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在他的记忆中,厦城虽然遭遇了海灾,但局势远没有到这种全城入侵的惨烈地步。
“蝴蝶效应吗……”秦彻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灵灵,三分钟后,我来青天猎所。”
魔都,青天猎所。
当秦彻推开那扇斑驳的红木门时,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落针可闻。
包老头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躺椅上,手中的烟斗早已熄灭,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一份不断闪烁红光的简报。
“包老头,厦城到底怎么回事?”秦彻开门见山,甚至顾不上寒暄。
包老头抬起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局势诡谲得出奇,就在三个小时前,整个厦城突然被一层浓郁的灰色水雾彻底笼罩。我们的监控手段、甚至是魔器的远程探查,只要一触碰那层雾,就会被瞬间混沌,里面的人传不出求救信号,外面的人进不去,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孤岛。”
秦彻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对劲!
原著中可没有这种封锁全城的灰雾。
如果这灰雾拥有屏蔽一切感知的力量,那意味着厦城内部的海妖数量和等阶,可能已经超出了大夏军部的所有预案。
“看来真的变了。”秦彻握紧拳头,周身那股混沌与空间交织的波动让屋内的风铃发出急促的鸣响。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吧台后方,冷青正沉默地将一卷卷珍贵的卷轴和魔具塞进一个特制的空间行囊。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皮甲,外披深蓝色披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即将远征的锐利感。
“师姐也要去厦城?”秦彻转头询问包老头。
包老头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
“厦城是你的战场,你师姐的战场在后面,我动用了点老关系,给她弄到了圣裁院实习的名额,审判会太小,大夏的资源虽然丰富,但已经无法满足冷青冲击超阶巅峰的底蕴,圣裁院那帮老顽固虽然虚伪,但那里的资源却是实打实的,那里才是她登顶的阶梯。”
说话间,冷青已经收拾停当,跨着长腿来到了秦彻面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理了理秦彻略显凌乱的衣领,那一向冷如冰霜的眸子里,此刻温柔如水:“厦城的事情不简单,照顾好灵灵,这丫头性子野,别让她乱跑。”
“师姐放心。”秦彻认真地点头。
冷青看着秦彻那张英挺且愈发深沉的脸庞,突然毫无征兆地微微前倾,在他那还残留着海风味道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那一吻极轻,却如惊雷般在秦彻心底炸响。
“等我在圣裁院站稳脚跟,圣城那帮想动你的人,我来替你拦着。”
冷青潇洒地转过身,披风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度,推门走入那满城的阴雨中,只留下一个足以惊艳岁月的背影。
秦彻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唇角,感受着那一点微凉的余温。
他还没回过神,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如利剑般审视的目光。
包老头叼着没点燃的烟斗,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盯着秦彻,语气不善:“看什么看?再看我大孙女也飞了,还不快带灵灵滚去厦城?”
秦彻尴尬地轻咳一声,领着早已笑歪了嘴的灵灵快步走出了猎所。
刚出门,灵灵就一脸坏笑地凑过来,用胳膊肘戳了戳秦彻的腰:“行啊秦彻哥,我姐姐平时可不会做出这种行为?老实交代,你们到哪一步了?”
“少废话,开路!”
秦彻反手提溜起灵灵的后颈领,周身银辉炸裂。
“瞬息移动!”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魔都的街道,只剩下一道扭曲的虚空残影。
厦城海域,百里之外。
“昂——!!!”
白龙阿尔白斯在灰暗的苍穹下显化。
秦彻站在龙首,望着前方那座被粘稠、灰败、死寂的雾气彻底吞噬的城市,眼中只有无尽的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