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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投影在穹顶上打出了一幅战略态势图。
西部边境的红色火焰标记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集中在三个位置——校长称其为“西线三锤”。
第一锤砸在了阿瑟兰星系的边境星港群。混乱联盟出动了四支舰队，总兵力超过百万，指挥官的修为在星系级巅峰。
第二锤砸在了精灵族与矮人联盟的交界带。这一路以星兽集群为先锋，由混乱联盟的驯兽师驱赶，数量多到遮蔽了恒星的光。
第三锤最狠——直接插向文明联盟联合议会所在的“西望星”。
“西望星的守军已经接住了。”校长的语气平淡，“联合议会在开战前四天就收到了情报预警，有准备。”
“谁的情报？”希尔推了推眼镜。
“我的。”
大厅安静了一下。
王平安对校长的城府早就不抱任何幻想了——这位界主级的老东西在六年前就故意放了一个混乱联盟的卧底混进联盟大学当学生，玩得就是一手钓鱼。
提前四天预警战争，对他来大概跟提前告诉食堂今天中午加菜差不多。
“三锤里面，第二锤的情况最不好。”校长继续，“精灵族和矮人联盟的边境线太长，兵力分散。星兽集群已经突破了两个防区，正在向纵深推进。”
“推了多远？”
“三个星系。大约六十颗宜居星球已经进入战区。”
六十颗星球。
按照人类联邦的标准，每颗宜居星球平均住两百亿人。精灵族的人口密度没有人类那么高，但六十颗星球怎么也有几千亿生命。
王平安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人员伤亡呢？”
“平民已经在撤离。但前线的武者部队伤亡不。”校长顿了顿，“精灵族已经正式向文明联盟提交了援助请求。联合议会昨天通过了决议——组建联合远征军，从各个种族和势力抽调精锐支援西线。”
“联盟大学呢？”
“联盟大学向来中立，不直接参与文明战争。”校长的声音很平，“但——”
他停了一下。
“但教务处已经挂出了战区相关的特别任务。任何学生都可以自愿报名。”
自愿。
王平安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翻了一圈。
联盟大学的任务系统他太熟了。普通任务给的积分跟打发要饭的差不多，S级任务勉强值得跑一趟。但战区任务——
“积分怎么算？”
话一出口，大厅里的气氛微妙了一瞬。
艾琳娜闭上了眼。希尔推眼镜的手停了一下。格尔德依然沉默，但他低下头看了王平安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镇定。
校长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战区任务的积分翻三倍。缴获的战利品归个人所有。另外——”
他加了一句——
“前线每消灭一名星系级以上的敌方高阶战力，联合议会单独给记功。记功一次，奖励不低于五十万高级灵晶。”
五十万高级灵晶。
一万亿能量点。
杀一个就是一万亿。
王平安的手指在扶手上的敲击频率加快了。
系统适时地弹出了一条分析。
【前线战区高阶目标密度极高。根据当前态势推算，宿主在一个月内可接触到的星系级巅峰目标约5-8个。每个目标的记功收益为1万亿能量点。战利品收益另算。】
【一个月保守预估收益：5-8万亿能量点。加上战利品及任务积分翻倍：总收益约10-15万亿。】
十到十五万亿。
王平安的瞳孔里闪了一下。
他现在的总余额预计是四万六千多亿。如果去前线干一个月——余额有可能突破六万亿。
六万亿。
虽然离一百万亿还远得很，但至少能买得起更多好东西了。
“校长。”
“嗯。”
“这些任务有没有期限？”
“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任务什么时候截止。”
“那战争——大概会打多久？”
校长的投影似乎看了他一眼。
“按照历史规律，文明联盟与混乱联盟之间的边境冲突，最短三个月，最长二十年。”
三个月到二十年。
王平安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打三个月的话，保守能赚三四十万亿。打二十年……
他决定不算了。
因为算完之后他怕自己会祈祷战争打久一点，那不太好。
“好了。”校长的投影收起了星图，“积分补贴和运输舰分成我已经批了，今天之内到你的校内账户。回去领钱吧。”
王平安站了起来。
三吨多重的身体从椅子上起身的时候，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了四道浅槽。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穹顶上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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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
“还有事？”
“那个……主宰那边，它碎了九颗种子之后，会不会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大厅的气氛真正冷了一下。
校长沉默了有五秒钟。
“它了一句话。你应该听到了。”
王平安确实听到了。
“我记住你的气味了。”
“界主之间有默契，不轻易出手。但主宰不讲默契。”校长的声音放低了一点，“王平安，你碎掉它九颗种子，等于砍了它一只手。它不会忘记这件事。”
“所以呢？”
“所以你最好别停下来。”
王平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咧了一下嘴。
“停不下来的。我还差五十万亿才能加点到星域级初期巅峰呢。”
校长的投影消散了。
消散之前，王平安隐约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气。
走出校长塔的时候，光打在王平安的脸上。
起源星的阳光是白色的，比蓝星的太阳亮三倍，晒在暗金龙鳞上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他站在台阶上，呼出一口气。
“系统，等积分到账之后，总余额帮我算一下。”
【已预计。扣除各项手续费后，宿主预计总余额约为46,300-46,800亿能量点。取中间值46,550亿。】
四万六千五百五十亿。
王平安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记好了。
然后他沿着校长塔门口的石阶往下走，边走边想着一件事——
前线。
他得去前线。
不光是因为钱（虽然钱是最主要的原因）。
校长得对——他不能停。
主宰记住了他的气味。那个高维空间里的东西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是星域级初期下限，一千亿气血。打那个37.8%的九号种子的时候，意志片段四秒钟就让他掉了将近三百亿气血。
如果主宰认真了呢？
不是四秒，是四十秒呢？
他扛不住。
所以他必须变得更强。
变强需要能量点。
能量点需要钱。
钱在哪里？
前线。
逻辑闭环。
完美。
王平安嚼着从口袋里摸出来的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在校长塔门口的石板路上踩出一串深坑，大步走向教务处。
教务处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值班的蜥蜴人教官正在喝茶。
看到王平安的瞬间，茶杯脱手，啪一声摔在桌面上。不是被吓到了——是上次这位爷来交差的时候，一脚踹开了教务处的大门，维修费到现在还挂在账上没结。
“王同学。”蜥蜴人教官努力维持着职业微笑，竖瞳里全是戒备，“门——轻点推。”
“放心，我今天心情好。”
王平安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校长塔签发的积分凭证和联合执法点的提取授权码，整整齐齐地拍在桌上。
“来领钱。”
蜥蜴人教官低头看了一眼凭证上的数字。
然后他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四千五百亿积分。一万四千四百零六亿等值灵晶。”教官的声音有点发飘，“王同学，你是把谁的金库搬过来了？”
“不是金库。是种子。”
“什么种子？”
“长话短——校长安排的任务。具体情况保密。”
蜥蜴人教官没有多问。联盟大学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校长亲自签发的凭证，就是天王老子来查也查不动。
手续办了十五分钟。
主要是因为数字太大，系统走了三道验证才通过。
当最后一条到账通知弹出来的时候，王平安的系统面板刷新了。
【能量点余额：46,647亿。】
四万六千六百四十七亿。
比系统预估的还多了将近一百亿——联合执法点那边的汇率波动让他赚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