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可以吧。”
可以！
他说可以！
方堃那颗因为激动而快要炸开的心脏，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填满！
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陈海的肩膀。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说的是真的？能量产？！”
方堃的呼吸粗重，一张布满血丝的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盯着陈海。
陈海被他摇得一阵头晕。
“撒手撒手！”
他用力挣脱了方堃的钳制。
还拍了拍自己被抓皱的衣服，一脸不爽。
“搞什么，衣服很贵的，弄坏了你赔啊？”
小李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生怕部长一巴掌把这尊大神给拍飞了。
可方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
“能！能赔！陈海同志，只要能……只要能……”
他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陈海却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说，你们大老远把我从家弄到这雪山上。
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改造这点小玩意儿吧？”
小玩意儿？
方堃和小李同时僵住。
那套能硬抗钢筋的作战服，是小玩意儿？
那只一巴掌就能把人扇成帕金森的恐怖手套，是小玩意儿？
整个了望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海没理会两人的呆滞，慢悠悠地说道。
“说吧，到底想让我改什么大家伙。”
“等我把正事办完了，有空再回来帮你们把这些玩具升级一下，弄个2.0版本。”
“那个……那个大家伙……”方堃的喉咙发干。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你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他看着陈海，做出了决定。
“陈海同志，你先休息一晚。
明天一早，我亲自带你去我们的基地！”
“行吧。”
陈海无所谓地点点头，拉起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飘飘。
“走了飘飘，吃饭去饿死了。”
头也不回地带着飘飘下了了望塔，只留下一个懒散的背影。
方堃和小李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许久都没有动弹。
他们看着窗外雪原上。
那些正在欢呼着清理战场的战士们，再回想起陈海刚才那番话。
两人心中同时涌起一个荒唐又无比真实的感觉。
龙国陆军的天，可能真的要变了。
当天晚上，前线哨站的食堂里，热闹得像是过年。
所有的战士都聚集在这里。
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虽然依旧是些家常菜，但气氛却前所未有的热烈。
方堃亲自举杯，对着所有人。
尤其是换了新装备打了头阵的老马那几个人，大声说道。
“同志们！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打出了我们龙国军人的威风！”
“我代表指挥部，为你们记集体三等功一次！
为老马、张志军……记个人二等功！”
“好！”
食堂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酣畅淋漓地吐了出来！
“痛快！他娘的太痛快了！”
一个年轻战士灌了一大口饮料，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们是没看到！我亲眼看着老马班长一巴掌。
就把那个大胡子军官给扇跪了！就跟拍苍蝇一样！”
“还有老张！那帮孙子拿着钢筋抽他。
结果钢筋断了，他屁事没有！
回头一拳，那孙子就躺地上跳大神了！”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白天的战斗，每个人都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们看向老马几人的眼光，充满了羡慕和崇拜。
而老马他们，则时不时地，把敬畏的视线投向正埋头干饭的陈海。
他们心里清楚，真正厉害的不是他们，而是身上这套神仙装备。
和创造了这套装备的那个男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热烈中，一个老兵大概是喝了点酒。
情绪上来了，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说道。
“就是可惜了，只把他们打趴下了，一个都没死。”
他红着眼睛，声音有些哽咽。
“要是能宰了几个狗日的，也算是给老班长他们报仇了……”
这句话一出，食堂里热闹的气氛顿时一滞。
许多战士都沉默下来，想起了那些牺牲在冰河里的战友，眼圈都红了。
是啊，只是把他们打跑了。
可兄弟的命，却是实实在在地没了。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谁说没死？”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只见陈海正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嘴，他甚至都没抬头。
“今天你们下手重的，打中要害的那几个。
不出三天，就得去见他们的神。”
“就算命大能活下来，最好的结果也是个植物人，下半辈子在床上大小便失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那些下手轻的，也别想好过。
内脏器官共振受损，神经系统紊乱。
这辈子别想再站直了走路，后半生估计都要在轮椅和药罐子里过了。”
陈海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的土豆丝是咸了还是淡了。
可他的话，却让整个食堂，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陈海，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原来是这样？
他们本以为，那手套的效果，就跟高压电棍差不多。
把人电麻了，电晕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谁能想到，这后劲……这么大？！
这不是打人，这是在给人下酷刑啊！
还是那种查都查不出来，只能归结于他自己身体有病的酷刑！
老马更是手一抖，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想起了自己那记用尽全力的大嘴巴子，和那一记正中胸口的直拳。
那两个阿三……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陈海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众人的反应，他拉起吃得小嘴油汪汪的飘飘。
“吃饱了，我们回去睡觉了。”
他带着飘飘，在所有人敬畏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出了食堂。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食堂里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我操……”
一个战士结结巴巴地骂了一句，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方堃看着陈海离去的方向。
他现在终于明白，陈海为什么说那是“物理超度”了。
这一夜，哨站的许多战士都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方堃和小李就顶着两个黑眼圈。
准时出现在了陈海的房门外。
他们的站姿笔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随意。
门开了。
陈海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飘飘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根昨天没吃完的棒棒糖。
“走吧。”
方堃什么废话都没说，亲自在前面带路。
一架早已预热完毕的军用直升机。
停在简易跑道上，螺旋桨卷起巨大的风雪。
舱门关闭，直升机缓缓升空。
朝着那个更加神秘、戒备更加森严的区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