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模糊身影站在他身边开口。

    “为何还要给他留下性命？这不是你的作风。”

    “交易就是如此，我又不是一心烧杀抢掠的强盗。”

    “他太愚钝了，很可能踏上宿命的道路，你我都不知道剧本的内容。”

    “早晚有一天，宿命会被破灭，你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反抗宿命，不是么？”

    “我们该离开了，「夜幕芳华」需要时间修复，我的权能无法锻造新的刀刃。”

    两道身影消失在虚无中，不见踪影。

    ……

    忆祥游离在梦境通道之中，他的思绪很混沌，像是在被抽离，又像是在磨灭。

    身后的通道不断在坍塌，布鲁斯飞跃而出，精准落在通道之中，他的体型正在缓缓缩小，忆祥看到了秦文斌的身影，都把他忘到脑后了。

    欣百莲背着张夏言，她的速度很慢，忆祥抢过背在身上。

    “你们快跑，没有权能支持，通道很快就会完全坍塌！”

    两人没有回应，争分夺秒的朝着忆祥的意识梦境飞奔，忆祥背着张夏言，速度也要比她们快上不少，但坍塌速度要比欣百莲的速度更快，忆祥一咬牙，转身单手将其抱住继续赶路。

    忆祥没时间去管布鲁斯，他的速度不必担心。

    晴雨慧的速度还算不错，她能够和坍塌速度持平，通道尽头就在眼前，在通道完全坍塌之前有惊无险的回到意识梦境。

    “我们回来了。”

    晴雨慧大口喘息着，没等她休息，忆祥立刻将张夏言放在恢复体型的布鲁斯身上。

    “布鲁斯，情况紧急，你在这继续守着。”

    说完忆祥立刻拉起欣百莲背在身后，一手一个拽着晴雨慧和愣神的秦文斌奔跑起来。

    “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

    忆祥的目光扫过家门口和屏障方向，秃顶大叔并不在他的意识梦境之中，心里石头落下。

    趁着虚影门即将关闭之前，忆祥尽力冲进其中。

    虚影门是基于张夏言的权能和锚点而建立的，现在同时失去，能够及时离开就是万幸，不然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这。

    布鲁斯和张夏言的尸体无法离开，他们一个是灵魂，一个是基于权能构建的身体，离开只能毁灭。

    忆祥一睁眼，他出现在现实中的江边，按照逻辑，晴雨慧和欣百莲应该会回到自己的梦境，忆祥很庆幸当时没有收走她们的梦境，不然依旧导致她们死亡。

    至于秦文斌，那个狗东西清醒之后会自己找地方休息，忆祥还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莫名其妙消失后进入这片梦境，

    长舒一口气，忆祥想要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可却摸到了一个奇怪形状的东西，掏出一看，那是张夏言留给他的花环。

    轻轻抚摸上面的字母，忆祥放在衣服内侧的口袋之中。

    目光看向江面，停顿许久，心中的情绪变得平静，不知道是刚脱离危险导致的虚弱，还是头脑受到重创，忆祥感到身体很虚弱，头脑轻微发晕。

    回过神来，忆祥打开了久违的数据面板，他感受到体内的变化，目夕日离开了，「夜幕芳华」也一定会带走。

    “等级:94，基础数值更改，力量:21→15，体力:20→12，智慧:20→18，技巧:20→14，权能点:33。

    「夜幕芳华」:恢复程度0.1％→17.8％，归属「虚无」，现已失去。

    已知意志:「梦」，「梦翼」，「血肉」，「信仰」，「仇恨」，「杀戮」，「虚无」，「湮灭」，「良知」，「欲望」，「灵魂」，「命运」。”

    当时忆祥吸收了庞大数量的梦魇，等级提升的速度很快。

    “等级:94，力量:23，体力:23，智慧:23，技巧:23，权能点:0。”

    均匀分布加点后，忆祥直接关闭了面板。

    尝试再次进入自己的意识梦境，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忆祥现在空有候选者的身份，却没有意志提供权能打通虚影门，现在他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身上的能力还保留……么？

    忆祥突然想到这点，他挥动手臂，感觉到十分不妙，他的能力虽然存在，但体质却在不断的缓慢下降！

    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忆祥立刻记录下落速度，一个月之后，他将真的和常人无异。

    “狗东西，早晚有一天弄死你。”

    手机突然嗡嗡作响，忆祥接通电话，对方是晴雨慧。

    忆祥没有开口，短暂停顿后晴雨慧低声询问。

    “蛇，我的能力没有恢复，你那边怎样？”

    “鹰死了，能力自然会消失，你和羊都成了普通人。”

    “她可能还没死。”

    忆祥停顿，他的目光看向江边已经升起的太阳，很刺眼。

    “目夕日说了什么？”

    “你已经猜到了？他说，如果你想拿回鹰的灵魂，那就去找他。”

    “我知道了，以后断掉来往，帮我照看点羊，她不一定能重新融入正常生活，等我消息。”

    “等等……”

    “别给自己招惹麻烦，我心里有数。”

    忆祥直接挂断电话，他点燃香烟等候，晴雨慧并没有再打过来，忆祥不知道她是否明白，但他知道林沐还属于调查局，很快便会再次启动全城通缉，到时候不光是他，晴雨慧和欣百莲都会收到牵连，甚至秃顶大叔。

    深深吸入一口烟气，忆祥将烟盒丢进垃圾桶，他失去了反抗的资本，除非再次画下召唤阵才能抗衡，可忆祥很讨厌寄人篱下，秦文斌的例子摆在他脸上，除了万不得已，他不会选择去投靠。

    现在优先要做的事是找到赵丽雯，只有她有可能让晴雨慧和欣百莲不受牵连。

    一边在路上走动，一边重新拨打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对方接起了电话。

    “狗东西，你欠我一次。”

    “你是……谁？”

    忆祥平静的停顿。

    “秦文斌，如果你没有被打成傻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通过赵丽雯也好，通过其他人也罢，不要让调查局找上其他朋友，记住，你欠我一次。”

    空气陷入沉默之中，秦文斌的语气像是颓废许久。

    “我会尽力，但我已经不属于候选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