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砂瓶中,二战全貌轰然展开。
阿扎尔指尖悬在瓶身,星砂流转如血。
柏林、东京、华盛顿的光影层层叠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海因里希,你在发什么呆?”
身后传来研究局副官的脚步声,皮靴敲在地板上,脆得像刀。
阿扎尔迅速合上星砂瓶,转身扯出一抹古董商式的圆滑笑。
“抱歉,最近总失眠,走神了。”
副官眯眼打量他。
“局长让你过去,有新的遗迹坐标。”
“马上到。”
门一关,阿扎尔后背已沁出冷汗。
他靠在冰冷墙壁上,重新打开星砂瓶。
画面清晰得刺目。
纳粹星能坦克碾过波兰平原,星能V-1飞弹划破伦敦夜空。
太平洋上,日军星能战机卷起滔天巨浪。
他低声自语:“来了……全来了。”
手腕上的星能通讯器微微震动。
是国际星能联盟的加密频道。
“阿扎尔,情报收到了?”
联盟议长的声音带着疲惫。
“比你们想象得更糟。”
阿扎尔压着声音,“星能战争,不是局部,是全球。”
议长沉默片刻。
“各国还在观望,英法不想再打,美国孤立主义盛行。”
“他们以为躲得过?”
阿扎尔冷笑,“星能武器没有国界。”
“你有证据吗?”
议长追问,“能说服内阁的那种。”
“我有预言。”
阿扎尔望着瓶中光影,“星砂瓶不会错。”
“预言不能当宣战理由。”
议长无奈,“政客只信数据。”
阿扎尔闭上眼。
他看见集中营里星能实验的惨状,看见东北实验场升起的毒雾。
看见无数普通人在星能冲击波里化为尘埃。
“我会给他们数据。”
他睁开眼,眼神冷硬,“帝国研究局的所有记录。”
“你疯了?”
议长惊声,“一旦暴露,你会死无全尸。”
“总好过等战争打过来再后悔。”
阿扎尔轻声却坚定,“我没得选。”
通讯短暂中断。
他整理衣领,抹去脸上所有情绪,推门走向核心实验室。
希姆莱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指尖敲着文件。
“海因里希,西藏的遗迹勘探,你一起去。”
阿扎尔微微躬身。
“属下遵命。”
“听说你最近精神不好?”
希姆莱抬眼,目光锐利如鹰。
“压力太大。”
阿扎尔从容应答,“总想早点做出成果。”
希姆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很好,雅利安的未来,靠你们。”
“定不辜负。”
阿扎尔退出办公室,心脏狂跳。
西藏一行,既是陷阱,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星能通讯器再次亮起。
是星轨同盟在英国的卧底。
“阿扎尔,皇家星能防御局不信你的预警。”
对方声音急促,“他们说你危言耸听。”
“让他们看星能波动记录。”
阿扎尔回答,“德国近一年的增幅,骗不了人。”
“他们说那是民用研究。”
卧底苦笑,“自欺欺人。”
阿扎尔闭上眼。
他能看见欧洲各国互相推诿、心存侥幸的模样。
“告诉他们。”
他一字一顿,“九月一日,波兰。”
“什么?”
卧底一愣。
“战争开始的时间。”
阿扎尔声音冰冷,“我在星砂瓶里,看得清清楚楚。”
通讯那头倒吸一口冷气。
“你确定?”
“比确定我自己的名字更确定。”
他切断通讯,靠在走廊阴影里。
口袋里的星砂瓶微微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成型。
不能只靠联盟,他要自己动手。
当晚,他秘密联系全球星轨同盟分支。
巴黎、纽约、上海、耶路撒冷,信号一一回应。
“所有人听着。”
阿扎尔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战争即将爆发。”
“我们该怎么做?”
上海分支负责人问道。
“储备星能晶石,训练战士,加固节点。”
阿扎尔下令,“从现在起,进入战时状态。”
“可是联盟还没下达命令。”
有人犹豫。
“联盟来不及了。”
阿扎尔语气沉重,“等他们下令,城市已经烧成灰。”
众人沉默。
他们信任阿扎尔,更信任星砂瓶的预言。
“听从指挥。”
最终,异口同声。
阿扎尔松了口气,又提起更大的心。
他能整合星轨同盟,却拦不住国家机器的碾压。
第二天,他再次向国际星能联盟发送完整报告。
纳粹星能武器清单、生产基地、实验数据、战争时间表。
回复依旧迟缓。
“已转交各国政府,耐心等待。”
阿扎尔笑了,笑得悲凉。
耐心?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耐心的资格。
他回到藏身之处,再次打开星砂瓶。
画面中,战火蔓延,星能光芒染红天际。
有人绝望哭泣,有人疯狂嘶吼,有人在废墟中举起反抗的手。
他轻轻抚摸瓶身。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
他低声说,“但我必须走到底。”
门突然被敲响。
阿扎尔瞬间收起星砂瓶,手按在腰间的星能匕首上。
“谁?”
“是我,汉斯。”
是他安插在研究局的内应,“出事了。”
阿扎尔开门,汉斯脸色惨白。
“有人告密,盖世太保已经在查你了。”
“查我什么?”
阿扎尔心跳一停。
“说你通敌,向国外泄露星能情报。”
汉斯喘着气,“他们今晚就会来抓你。”
阿扎尔反而冷静下来。
该来的,终究来了。
“谢谢你。”
他拍了拍汉斯的肩膀,“你快逃。”
“那你呢?”
汉斯急道。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阿扎尔眼神坚定,“送完这封情报,我就走。”
他快速编辑最后一段信息,加注最高紧急级别。
1939年9月1日,德军以星能武器闪击波兰,二战全面爆发。
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
阿扎尔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能做的,都做了。
信与不信,是他们的命。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色的灯光映在窗帘上,像预兆的血光。
汉斯脸色发白:“他们来了!”
阿扎尔微微一笑,带上星砂瓶。
“该和慕尼黑说再见了。”
他推开后窗,跃入黑暗小巷。
警笛声、脚步声、喊叫声,在身后炸开。
星砂瓶在怀中微微发光。
那不是绝望,是指引。
阿扎尔在夜色中狂奔。
战争前夜,最黑暗的时刻,已经降临。
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