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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兴奋地想要和师傅说什么，但目光很快扫过包赢和拂辞，意识到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使劲抿了抿嘴，将快要溢出喉咙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捏着储物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白悦看着小姑娘这鲜活的反应，感叹这才是一个真实的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果然，还是女孩子更可爱。
老者没有回头看自己的小徒弟，但他显然已经感知到了小姑娘的反应。
他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然后看向包赢，抬了抬下巴：
“伞归你了。”
包赢心里有些感叹。
要是这把伞不值这个价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伸手将桌上这把破破烂烂的伞拿了起来。
灰扑扑的伞面触手粗糙，伞骨歪歪扭扭，怎么看都不像很值钱的样子。
但奇怪的是，当他的手触碰到伞柄的时候，隐隐感觉伞柄的内部，似乎有些异常。
包赢心中一凝，正想仔细探查。
“这两样，你们还需要吗？”
老者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包赢抬眸看去，就见老者的手已经搭在了兽皮的边缘，随时准备将剩下的两样东西重新裹起来。
那表情，那动作，十分明显。
要买就赶紧给钱，不买就赶紧走人。
包赢只好先将伞收进储物戒中。
他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两样东西，那颗脑袋大的不规则石头，和那枚莹白的玉简。
又看了一眼老者的表情。
很好，依旧一脸不耐烦。
-
包赢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
“不知前辈可能告知，这些东西的来历？”
话音刚落，老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只搭在兽皮边缘的手猛地一抬，就要将兽皮连同上面的东西一起卷起来。
根本没想过要回答什么问题。
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点太不识时务了些，买就买、不买就不买。
问问问，有啥好问的。
然而，手刚抬到一半，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包赢注意到，老者的脊背微微一僵。
准确地说是他身后的某个人，正在用力戳他的后背。
那力道不小，一下一下，每一下都精准地戳在同样的位置。
老者：“……”
逆徒！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既没有继续去卷兽皮，也没有收回来。
身后，小姑娘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但她那根手指，却依然抵在师傅的后背上，力道不减。
老者深吸一口气。
这小徒弟好歹是他一手带大的。
虽然以她的修为还不能神识传音，但她的想法，他不用猜都知道。
小姑娘：“……”
师傅你说话别这么噎死人啊。
人家刚花了一万上品灵石买了把破伞，万一被你气到了要退货怎么办？
唉~
为了这个家，她真是操碎了心！
-
老者沉默了一息，将那只抬到一半的手缓缓放了回去。
他收敛起脸上的不耐烦，但脸色也称不上和善，至少不再是要赶人的表情了。
“你问哪一个？”
他的语气依旧有些生硬，但好歹是在回答问题。
包赢指了指桌上的石头和玉简：“这两样。”
老者看了一眼他指的东西，想了想，惜字如金地吐出四个字：
“大能洞府。”
“……”说了跟没说一样！
包赢等了几个呼吸，确认老者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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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还真是言简意赅，四个字就打发了。
老者似乎看出了包赢的心思，脸色一沉，语气变得更加生硬：
“小子，不该知道的就别多问。感兴趣就给灵石，不感兴趣大门在那边。”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院门的方向。
那架势，分明就是嫌弃他话多。
这种事情是能问的吗？
只是说完这话，老者的后背又挨了一下。
这次的力道明显比之前更重。
老者：“……”
这死丫头！
手劲还挺大，被戳的那个地方都有点隐隐作痛了。
身后的小姑娘虽然面上依旧挂着乖巧的微笑，但戳自己师傅的那根手指，都已经有点微微泛白了。
可见是用了劲的。
她心里急得不行。
但又不能随便插嘴。
只能戳、使劲戳。
得让师傅知道，一万上品灵石意味着什么。
小姑娘的小动作，不管是包赢还是头顶的白悦，都看得一清二楚。
白悦趴在包赢的发丝间，竖瞳微微眯起，尾巴尖不自觉地晃了晃。
传音给包赢：
“这小丫头还挺有意思的。”
包赢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他没有因为老者的态度而生气。
说实话，这对师徒的互动，倒是让他觉得有几分趣味。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到底要不要把这两样看着平平无奇的东西收下。
玉简倒也罢了，主要是那个石头，看着是真没什么奇特之处。
-
不过就在白悦看着两人互动的时候，突然脑子里面灵光一闪。
“包包，我发现一个问题。”
包赢神色不变，传音回道：
“什么问题？”
“我感觉，眼前这老头，应该不是元婴境修为。”
包赢闻言，心中微微一顿。
“说说看。”
白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细看了看老者那张枯瘦的脸，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人族修炼到了元婴境，可以重塑一次肉身。”
“对。”
“那他为什么还保持着这副苍老的模样？”
包赢飞快地看了老者一眼。
那张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皮肤松弛，老态毕现。
确实！
如果他真的是元婴境，完全可以重塑肉身，让自己恢复年轻时的样貌。
这不是什么难事，几乎所有元婴修士都会这么做。
即便不会重塑到十分年轻的容貌，也会让自己看着不那么苍老。
在修仙界，苍老就意味着寿元将尽。
而眼前这位，却保持着苍老的容颜。
要么是他不想恢复年轻。
要么、是他不能。
“所以你的判断是？”
“我猜他很可能是金丹大圆满，寿元将尽的那种。”
白悦的声音笃定。
只是对方身上肯定有屏蔽感知的宝物，所以白悦无法探查到对方的修为如何。
包赢眸光微闪，接着就听到白白继续分析。
“我感受不到他生机的衰减，但寿元将尽的修士，多少都会有些遮掩的手段。这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包赢微微点头。
这个解释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