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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只从冰海上略过，破碎了冰面，各种探测器和小船也被放下去，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景象。

    那座岛据说只在圣诞节开门，楚子航和艾莉西亚也不知道在平日里将其开启的方法，花费了半天之后，还是决定继续向前行驶，不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在收到小野青子留存的信息后，楚子航等人也在考虑利维坦的问题，他们这艘船上没有重型火力，所以能否跟踪利维坦找到落日地就成了唯一的选项，而如果到时候发现不止一方锁定了利维坦的位置，那就透露利维坦的方案给恺撒那艘船，让他们来击杀那头巨大的鲸鱼。

    “前方的冰层太厚了，我们得绕道。”蛇岐八家的专业海员指着电子显示屏上的数据说，“我们本来就是从俄罗斯上方一路绕行过来的，现在我们得走一段回头路了，从更南方绕行，先去到斯瓦尔巴群岛，然后再看有没有机会更靠近北极。”

    “不会和另一艘船遇见吧？”楚子航担忧的是这个问题。

    “如果行程顺利的话，不会，就怕遇见突变的天气。”海员交代说，“不过这也是唯一的选择了，白濑号毕竟是受过损的，再往前开风险太大。如果换成是二代白濑号的话，或许还会继续往前走，那样我们碰见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艾莉西亚插言：“但这样那艘船也会走到我们的前面去。”

    在冰层渐厚的北极，想再度完成超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船只的性能差距，他们恐怕不得不接受被落在后面的结果，也将丧失现有的主动权。

    “还有一种选择。”伊织突然开口了，“我们下船。这里的冰够厚了，我们从冰原上往前走。”

    楚子航和艾莉西亚思索起来，蛇岐八家的海员们则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在北极的冰原上行进并非不可能的事情，船上也有气垫船可以使用，可这样做的危险性未免也太高了，相当于在刀尖上跳舞。

    极地的环境可不是忍一忍就能熬过去的，一旦发生任何意外，或是补给耗尽，美国队长来了也得被冻成冰棍。

    “我们不可能穿行过整个冰原。”楚子航说，“中途必须要有能到达的补给点。”

    “有，距离我们大概两百多公里，这艘船应该还能尽可能再靠近一些，饶是如此，我们依然要在冰原上跋涉将近两百公里，回来的路程同理。”伊织却是说，“在那里我们能补充食物和水，但是没有燃料，所以我们得额外多带一些燃料过去。”

    艾莉西亚摊开了地图，“这附近连个科考站都没有，你说的地方在哪里？”

    “不是科考站，那里只是一片……花园。”伊织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就像是圣经里的伊甸园。”

    “您是在说笑吗？”蛇岐八家的海员们都是满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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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楚子航和艾莉西亚对视了一眼，人力当然不可能在北极圈内开垦出一片花园来，可如果是一位有闲有“权”的君主呢？

    “YAMAL号的沉没，核爆的污染，导致祂不得不换个地方（第六百三十八章），所以有了那片花园的诞生。”伊织说，“从某种意义上讲，那里算是个临时的尼伯龙根，再过几年或许就会坍塌。但至少现在，按照祂所说的，里面适宜人类生存。”

    “你能在地图上把那里定位出来吗？”楚子航看向伊织。

    伊织点点头，“当然可以，那地方是祂特意告诉我的，而且如果靠近的话，我大概会有所感应。”

    “祂告诉你这件事，意味着祂早知道我们很有可能会选择的这条路。”艾莉西亚说，她看了楚子航一眼，提醒他别忘了小野青子的留言，现在伊织这样的“神眷者”是否可信是个很大的问题，“看起来我们都成为了祂的棋子啊。”

    楚子航凛然，他就是不确定这件事，即他们是否会成为那位混血君主寻路的猎犬，舒熠然和那位君主有所合作，可双方之间显然嫌隙也不小，不然舒熠然也不会把YAMAL号沉进那片海里，就为了给太阴添堵。

    一向不怎么参与决策的小花开口了：“如果我们不去，选择将主动权让给另一艘船，是不是就没有顺着祂的意思了？那祂不等于是把选择权给了我们？”

    后半句话她没有说的很明白，因为伊织还在这里，但楚子航和艾莉西亚都听懂了其话外之音。

    一位君主，会有这么“开明”吗？

    “祂不在乎。”伊织解释说，“利维坦是死是活，祂都不在意，如果需要猎取利维坦，祂之前就可以自己动手了，祂的行动可是完全自由的。”

    楚子航和艾莉西亚对视一眼，他们之前都没有想过这一点，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包括太阴在内，有不止一位龙王可以自由行动，可他们都没有选择对利维坦动手，明明这具龙骨十字对他们来说唾手可得，一条鲸鱼的智慧毕竟是有限的。

    不止是利维坦，芬里厄和太阴甚至没有参与过对白王龙骨的争夺，就好像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可君主们之间不该想着互相吞噬，完成进化么？

    这个问题伊织也给不出答案，太阴的行事和语言都太过飘渺，让人捉摸不透，但是她彷佛真的对包含关键基因的龙骨十字不感兴趣，从康斯坦丁、诺顿、白王到耶梦加得乃至于利维坦，她从未争抢过龙骨十字或是龙血基因，唯一寻求过的是那座死亡之岛下埋藏的东西，她有可能借由那东西晋升了成体。

    是否下船这个问题，连一向行动派的楚子航都有些犯难，两边似乎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在冰原上，他们即使发现了利维坦凭借气垫船也追不上，追上了大概也就是让北冰洋上多几具冰雕，而如果绕路或者返回，此次航行其实意义也就不大了。

    平野花突然转头看向了窗外，两秒后舷窗玻璃破碎，一只长着鳞片的长喙伸了进来，伴随着婴儿啼哭般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