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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示屏上显示出了鲜红的数字1，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一片黑暗。

    群蛇已经游走出去，探索着黑暗中的建筑结构，但回报的只有似是而非的混乱导体分布，像是攀附于过山车的轨道上，两条“蛇”走过同样的地方，得到的信息却截然不同。

    诺诺之前得到的信息里隐含了尼伯龙根的线索，舒熠然本以为这意味着这里就是一个通往尼伯龙根的入口，陈家建立起了这所医院，这所医院就在现实和尼伯龙根中同时存在，就像是北京的地下铁深处，可如今的探索太过于诡谲，让他不得不重新思索起这里空间的真相。

    可是，真的会有这种可能吗？

    舒熠然打开手电，光照亮的地方，露出医院特有的白色走廊，就像是在那场梦里一样。蛇的探索结果像是突然固定下来，给出了同一且明确的答案。

    不被观测就不会固定，简直像是微观物理学上没有观察者就不会坍缩的可能性一样，这种现象在宏观中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只有一种可能会发生这种现象，就是在深度1之中，准确地说，实在未曾被固定的、还没能组成深度1的离散集合之中，就像是把曾经京都的记忆世界拆的七零八落，其中每一个小的碎片和层级互相分开彼此断绝联系，就会形成这样的景象。

    这也能解释到来才以物质的形态呈现在观察者的感知中。

    可这样的地方，是怎么稳定运行下去的？按道理说这种地方就算被开发成鬼屋都显得过于不稳定了，它根本无法承担一个正常或是不正常的医院的任何职能，甚至就连刚才路过的那些监视器的信号和电源都很难传递到某个固定的地方，只需要任何一个精神元素的上浮，原本铺设好的电路就可能直接被截断。

    两人走出了电梯，舒熠然大概跟诺诺讲了讲自己的猜测，两人手电筒向着四下照去，算是暂时把附近的情况固定了下来，短时间内这里不受到干扰应该不会重新形成新的“可能性”。

    “你是觉得让这些碎片上浮之后，现实中的医院空间就变得过于不稳定了，无法正常使用对吧？”诺诺总结了一下。

    “对，哪怕是龙类也不会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如果只是想让这里不能使用的话，直接烧了都比这么做方便快捷。”

    “那很简单，就是这样的情况可能是一个意外，甚至是一个事故。”诺诺果断地说，“那些监控证明了这里曾经是有人在这里的，可现在就想你说的，连空间都不稳定的地方，就像是一片被特意规划出来的绝地，毫无意义。”

    舒熠然点头，“而且我们两个来了才把这里‘固定’下来，那么至少在现实这个深度，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充当观察者了。”

    “换句话说，现实深度里的人要么逃走了，要么死绝了。”诺诺说，“在这里恐怕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你有办法进尼伯龙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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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情况下，进入一个没有被特意隐藏过的尼伯龙根对现在的我而言并不难。”舒熠然表示，“可这里的精神元素太混杂了，根本无法从中找到能够作为稳定出入口的节点或是通路。”

    诺诺深感麻烦，在现实空间和这些碎片纠缠毫无意义，可如果连舒熠然都找不到捷径，她就更没有办法了，未来视堪称现实中的BUG，但却没有直接的杀伤力，更不像镜瞳一样可以看破现实的规律。

    “我还有个极端点的办法，反正我们都是闯进来的，不如试试。”舒熠然想了想，“你往后躲躲。”

    诺诺听话地后退，一边退一边问：“你说的极端是指什么？”

    “精神元素也是五大元素之一，它同样会受到元素方面的冲击。”舒熠然的声音越说越低沉，诺诺感觉到了不知从何处升起的风，“所以如果把这里整个儿炸了，应该能暂时‘吹’出一片安静一些的空间。不过这个举动就像是在游戏里踢门一样，连尼伯龙根里的东西都会有所察觉。”

    “好主意，别崩到我就行。”诺诺竖了个大拇指，显然她并不反对诸如此类的炸逼想法，有时候踢门也是通关的必要条件。

    舒熠然的眼中金色的花纹轮转，要达成类似于定向爆破一样对某个方向杀伤力十足而对另一个方向尽可能减少冲击的效果，绝非单一言灵所能做到的，好在他对于言灵的控制力极强，自身的血统也支撑他去做一些比较出格的尝试。

    风速越来越快，风王之瞳将他的身前和身后隔绝成了两个不同的天地，无尘之地阻碍了风速不同的情况下空气自然的对流，并将两侧的气压差不断拉大。

    在舒熠然的身前，风压如刀甚至撕开了墙面，而在他的身后，流风仅仅只能吹起诺诺的发梢。

    诺诺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这种令人敬畏的力量，彷佛人间之神，难怪在过往的千年里，龙族的遗产就是最能激起人心中的贪欲的东西。

    言灵·君焰，言灵·天地为炉，最大程度爆发！

    震耳欲聋的爆鸣让诺诺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并且闭上了眼睛，因为前方瞬间变得极度闪亮，高温裹挟着爆风撕裂了眼前的一切，将原本的空间连带着那些上浮的碎片一起吹的粉碎，不管原本在现实中的医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如今大概也只剩下一片废墟了，滚烫的气浪从耳边拂过，带来鲜明的痛觉。

    如果说楚子航一个人就是一门火神炮，那舒熠然简直像是行走的云爆弹，他的强大和其他人的能力完全在两个不同的次元。

    等了好几秒，诺诺才感觉自己的耳朵慢慢从嗡鸣声中恢复过来，此时她试着睁开眼睛，看见舒熠然站在她的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现在找到路了——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