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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隧道的过程比舒熠然想象的还要顺利,就设在医院的南方,入口放置了阻拦别人的警戒线,但没有哨塔。
这里的防御显然隐藏在暗中,舒熠然想象得到隧道里肯定布满了监控甚至可能有带着夜视镜的狙击手,但相对于外面的密林来说,隧道肯定更容易突破,林子中只需要几个红外热感应设备就能让潜入者无法遁形,而隧道必然通向医院,这就避免了找路的麻烦,且隧道的设备能被蛇找出来——在有电路和钢筋的水泥里穿行,蛇能覆盖整个隧道,可在只有木头的林中,蛇的探查距离不一定能比肉眼更远。
“没有找到人,一路上三十五个监控,只有两个带热源探测功能。”舒熠然说,蛇很快就走过了整个隧道,它能借助铺设好的线路穿行,而这些监控设备基本都在同一条供电线上。
“怎么进去?你给点儿电把监控烧了?”诺诺猜测,“隧道里的监控可都是全覆盖的,连洞顶都有,纵使有零散的死角,也都是被分割独立开来的,我找不到能不被发现进去的路线。”
“要是监控坏了,估计很快就有人出来查看情况。”舒熠然摇头,“既然有隧道,里面还有医院,它就得有排水,不然下两天雨,这里面就成涵洞了。”
诺诺叹了口气,“听起来就很臭啊。”
“那你有什么想法?”舒熠然问。
“直接打过去算了。”诺诺给出了答案,“下水道如果被安装了热感应设备你打算怎么办?烧了?还是说加热一大盆水倒过去,我们藏在热水里跟着游?前者一样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后者……实在是太脏了。”
舒熠然的确想的是后一种办法,按理说如果真的有必要,诺诺肯定也不会介意脏不脏的问题,那么诺诺提出这个想法,说明她认为在完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去是不必要的。
“你觉得我们一定会被发现?”
“如果隐藏信息都可以用到那种隐晦的精神元素的应用技巧,”诺诺点点头,“那么很难想象对方不会把这种技巧用在‘防盗’上面。”
舒熠然想了想这也在理,如果对方真的想保护里面的东西,用随时随地可触发的“精神领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东西甚至能被隐藏在需要解读出来的抽象信息中,就是让源稚女复活过来都会觉得天方夜谭。
诺诺让他过来就是觉得需要武力支援,或许舒熠然自己也该换换思路,潜行和静默并不是万能的解题方法,当手上有着充足的力量的时候,他有时候可以选择更为简单的行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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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背你。”舒熠然说着蹲下来。
“啊?”诺诺有些迷茫,但还是下意识走近了两步。
“你的速度太慢了。”舒熠然解释说,“我带着你突进的速度会更快——虽然可能比不上艾莉西亚,但是普通的狙击手也跟不上我的速度——哪怕是在这片隧道里。”
“感觉像是变成了小孩子。”诺诺一边说一边口嫌体正直地爬上去,“能有多快?”
“根据蛇的探测,这条隧道到医院大概一公里,三十五个探头均匀地分布在里面。”舒熠然说着把诺诺往背上送了送,双手把住她肌肉线条明显的大腿,相比起普通的女孩子,卡塞尔学院出来的精英当然不会有那种体脂率高了才有的柔软感,有必要的时候,这些肌肉可以硬的像是钢铁。
“考虑到你的承受能力,”舒熠然顿了一下,“十秒钟?”
诺诺点了点头,她自觉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准备好了接下来要迎接的冲击。
一千米十秒,平均百米每秒,一辆好车在合适的道路上飞驰或许能达到这样的速度,但问题在于加速和减速的过程,假设这一千米前半段用来加速后半段用来减速,那么加速和减速过程中相当于分别要承受4个g以上的重力加速度,而加减速切换的瞬间,这个值几乎相当于是翻倍的,能达到9个g,最高速度200米每秒,接近音速的三分之二,更何况舒熠然肯定没法保持匀加速和匀减速,加速肯定比减速的时间长,那么瞬间的重力加速度有可能达到10个g,这对于穿着减压服的宇航员而言都是巨大的考验。
诺诺紧紧搂住舒熠然,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身下的少年逐渐升高的体温,她听见舒熠然的骨骼移位卡死的声音,像是一台机械转动着齿轮。无尘之地的领域被释放,原本球型的领域被挤压出棱锥来,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形成尖锐的对流角,减少前方的风压。
舒熠然膝关节反弯,像是昆虫又像是弹簧,他下压身体,积蓄着势能,下一刻,地面破碎,他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发射出去,而他背上的诺诺只觉得一瞬间像是灵魂离体,世界上最刺激的跳楼机与之相比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她感觉像是乘上了太空火箭,而这火箭正在加速掠过平流层,两人所过之处,一路上的沥青路面绽放出清晰的裂痕。
如果时间零是艺术般的舞蹈,是跳跃于诸神视线之上的悖论,它戏弄着时间线,所以不用考虑那么多的加速度和惯性,那么舒熠然就纯靠的是力大砖飞,这种不讲道理的加速方式,其实已经很接近于言灵·刹那的原始模型了,在刹那成型之前,效率最低最消耗力量的那种极限加速的最初的样子。
世人都说时间零是刹那的上位言灵,但是从没有混血种将自己的刹那晋升为时间零,他们再怎么惊才绝艳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攀升刹那的阶数,因为这两个言灵从原理上就是完全不同的。甚至于说,它们的血系源流都是不同的,时间零直接追溯于黑王,而刹那则源于天空与风之王。
舒熠然停在了巨大的铁门前,一路的风压宛如鬼哭在身后传荡,诺诺摇摇晃晃地走下来,深呼吸好几次才压住那股想吐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