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这才继续说话,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来,你服个两三年劳役,我觉得应该可以改造好了。
但就冲你刚才的行为——当众辱骂生父,败坏父母名声,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决定给你加两年。
总共五年。
带下去,好生看管。”
向宝生“呜呜”挣扎着,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怨毒,被两个军士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俘虏群中。
向老汉有些不忍,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
陆渊摆了摆手,那动作温和而坚定:
“向伯,求情的话就不用说了。
孩子是不能惯的。
他自己犯的错,他就得自己承担。”
他看向向老汉,目光里带着几分理解和几分期许:
“你放心,五年以后,我还你一个洗心革面的好儿子。”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那是一个族老模样的老者,捋着胡须道:
“老向,你就听先生的吧。
别的不说,向宝生他出卖里中情报,带人图谋不轨——要让族老处置,那也就是个死。
先生让他服劳役,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向二郎扶住自家父亲。
那年轻人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低声道:
“大,咱们不能让先生为难。
大哥所犯的事,咱们兜不住啊。”
向老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郑重地向陆渊行了一礼。
那礼行得很深,腰弯成了九十度:
“是老汉教不好孩子,给先生添麻烦了。
老汉有愧啊!”
陆渊连忙扶住了他,双手托着他的手臂:
“向伯不必如此。
回去好好照顾老妻,等五年后,儿子回来,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一场风波很快过去。
人们开始有序散去,边走边议论着刚才的事。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点头称赞,有人若有所思。
一天之内,解决了两件大事,众人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陆渊如此着急,主要是想要在刘备离开前,将有关的事情都处理一遍;
让刘备对自己的谋划和治政理念做到一定程度的心里有数。
从结果来看,刘备无疑是满意的。
众人回到小院。
刚走进院子,里面的景象立刻让人的心情轻松起来。
小茹、孙峦和圆圆、崔钰,四个女孩子正围成一圈,蹲在地上,不知在看什么。
虎嫂陪伴在她们身旁,懒洋洋的趴在平日待的竹席上,虎眼盯着几个孩子。
走近一看,原来是在逗弄那只熊猫宝宝。
那小家伙趴在一块软垫上,黑白分明的毛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圆圆的小身子,圆圆的脑袋,两个黑眼圈像是没睡醒似的。
见陆渊等人回来,四个女孩子连忙站起身,盈盈行了一礼。
崔钰这才拽住陆渊的裤脚,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担忧:
“陆叔,你快来看看!
熊猫宝宝不喝羊奶了,它会不会死掉啊?”
那小脸皱成一团,比熊猫宝宝还可怜。
陆渊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走上前,从小茹手里接过黑白团子。
小家伙懒洋洋地看了陆渊一眼,有些不高兴,龇了龇牙——
那动作刚做到一半,又牵扯到了脖颈上的伤处,疼得它“嗷”地叫了一声,又把牙收了回去。
那模样,委屈巴巴的,看得人忍俊不禁。
陆渊仔细观察了一番——呼吸平稳,眼神有神,伤口也没有发炎的迹象。
他将熊猫还给小茹,笑道:
“你们别光喂它喝奶,也可以喂些新鲜竹笋,或者嫩竹叶什么的。
它这么大了,是会开始挑食了。”
一旁刘备接话道,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贤弟,你对这白熊的习性似乎很是了解?”
陆渊在茅草棚下随意坐了下来。
“玄德公,这白熊是我大汉独有的珍贵物种,说是国宝也不为过。
好好保护起来,未来说不定有大用。”
他指着那只正在熊猫瘫的熊猫,笑道:
“你看它懒洋洋的,却极受孩子和妇人的喜欢。
模样也是生得喜人,圆滚滚的,憨态可掬。
说不定能成为国民团宠。”
众人听得惊奇。
糜竺捋着胡须,好奇道:“国民应是百姓;何为团宠?”
陆渊见众人都望着自己,等着解释,笑道:
“团宠,就是大家都喜欢的事物。
好比这家里的孩子,人人都疼爱,那就是家里的团宠。”
昭阳插话,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倒有趣。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跟贤侄亲近啊,这几天我可是受益匪浅。”
小崔钰接过话,眼睛亮晶晶的:
“哇,我也要做团宠!圆圆姐姐,我们一起做团宠吧!”
两个孩子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得熊猫宝宝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瘫作一团。
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气氛。
崔林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让诸位见笑了。小女疏于管教,现在是什么话都敢接。”
众人纷纷摆手。
赵云率先说道,那声音清朗而温和:
“德儒兄不必介怀。
孩子嘛,就是要活泼才招人喜爱。”
他看向两个女孩子,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圆圆和崔钰玉雪可爱,听说她们想和香儿姑娘一起学武。
若不嫌弃,云或可教导一二。”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赵云。
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要知道,赵云可是枪术大师童渊的弟子。
那一手枪法出神入化,当世能胜过他的屈指可数。
得他教学,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孙峦已经将话听进了耳中。
她一手拉着圆圆,一手拉着崔钰,三个小身影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站成一排,盈盈一礼。
那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香儿,圆圆,钰儿,拜见老师。”
崔林刚想阻止,被陆渊拦了下来。
陆渊按住他的手臂,笑道:
“德儒兄,女孩子学武也未尝不可。
最起码能保护自己,不受人欺。”
赵云饶有兴趣地看向三个孩子。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笑意:
“你们真想跟我学枪术?不怕吃苦?”
他顿了顿:
“我可是听说你们还要跟陆先生学习太极,跟教书先生读书写字。”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另外,拜我门下,不怕陆先生怪罪么?”
三个女娃转头看了陆渊一眼。
那目光里,有询问,有依赖,也有几分狡黠。
随后,孙峦开口道。
那小脸上满是认真,又带着几分调皮:
“哥哥才不会怪罪我们呢?
他常说,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能学到越多的东西越好,老师当然也是越多越好。”
陆渊目瞪口呆。
“香儿,我啥时候给你们讲这个了?
贪多嚼不烂,可不是越多越好!”
他那副猝不及防的样子,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过之后,陆渊看向赵云,目光诚恳而郑重:
“子龙将军愿意教几个孩子,渊求之不得,岂会怪罪。”
三个女孩子立刻再次恭恭敬敬地向赵云行了一礼。
那礼行得很深,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们不怕吃苦,还请赵叔收下我们。”
赵云点了点头。
那目光里,尽是欣赏——像是在看几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好。那明早开始,我就先传授一些基础给你们。
待我从汝南回来,再好好教你们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