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妙境琴坊。
徐诗敏来得很早。
外头动荡,局势不稳,近些日子琴坊的生意也不算多好;好在徐诗敏眼光独到,趁着前段时日赚了不少,又将这一处铺面盘了下来,也算是自有产业。
是以,外头不稳,她反而没有那么多担心。
从原先的在琴坊授课,变成了登门指点。
那些高门府邸的千金小姐或许更喜欢这样的方式,一口一个徐大家,称呼得徐诗敏心情极好。
一个早上去一家,下午晌再去另一家。
细算起来,这一天便有将近二十两银子的入账。
半天结束,马车停在了妙境琴坊。
徐诗敏回来了。
午饭早就备好,她打算简单吃一口,歇息更衣,再去下一家府邸。
时间紧,她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端起碗筷才吃了几筷,盈袖便匆匆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徐诗敏惊讶:“真的?”
“千真万确,那府里都扣响云板了,慕老爷殁了。”
徐诗敏垂眼不语。
片刻后,她轻笑:“我原先还想,这镇国将军府该如何解眼前的危机,没想到回转的机会这就来了……”
“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盈袖不解。
“慕老爷一死,很多事情都能一笔勾销,最要紧的一点,镇国将军府还没有拿到袭爵的旨意;慕淮安又下落不明,触怒龙颜,后头出生的儿子又太过年幼;虽说也有嫡次子年幼,也被下旨袭爵的,但那是有功之臣的人家,是圣意奖赏才有的殊荣。”
徐诗敏嘲弄地弯起嘴角,“可你看看现在的慕家,哪一点能配得上有功之臣这四个字?”
“可……慕小将军到底为国征战了。”
“咱们说了可不算,要那位坐在龙椅上的说了才算。”
这话一下子让盈袖哑口无言。
是呀,万千想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怎么想。
“慕老爷这么死了,意味着镇国将军府的爵位就没了,呵呵……皇帝陛下也能出口气,大约不会再计较更多;他死了,比他活着有用。”
徐诗敏说完,又对着盈袖轻轻摆手,“这话咱们俩关上门说说也就罢了,切不可传出去。”
“姑娘放心,我不是那种没轻没重的。”
噩耗传开,京城上下一片唏嘘。
皇帝也在朝堂上表示了痛失忠臣良将的伤心,好像之前种种斥责不满都是做梦,算不得数。
慕仲元的丧事刚办完,慕大太太就穿戴全副诰命入宫,请求皇帝收回镇国将军府的爵位。
这话是由皇后传达给陛下的。
皇帝在御书房内料理军机政务,听完了皇后的话,他头都不抬,语气平淡:“慕大太太这一请求,朕听着未免心痛不忍,慕仲元才刚死……”
皇后道:“陛下,慕大太太所请合情合理,镇国将军府的爵位确实不能再留了;臣妾明白陛下仁慈宽宥,不忍寒了老臣的心,但慕大人已不在世了,若陛下坚持不收回,岂非让慕大人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么?”
她上前一步,“您细想,镇国将军府可是最忠君的。”
“皇后这话很对,是朕一时疏忽。”
“哪有,陛下只是心怀朝臣,仁德罢了。”皇后浅笑,“若陛下真的有心垂青,等慕淮安凯旋,再另行封赏便是。”
“有理,就按照皇后说的办。”皇帝轻轻颔首,抬眼间给了她一个笑容。
“朕有几日没去后宫了,一切都好吧?”
“陛下放心,一切安稳,多亏了黎阳姐姐进宫,臣妾也有个人作伴,更有人帮手,再好不过。”
见皇后笑容真心坦荡,皇帝更高兴了:“你们能和睦,朕心甚慰。”
“黎阳姐姐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也是臣妾心尖上的人。”
闻言,皇帝忍不住笑出声:“你呀,就知道哄朕开心。”
帝后相伴,御书房内一片和谐温馨。
足足一个时辰,皇后才出来,回了中宫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刚坐下,黎阳夫人便来了。
“你去哪儿了?”黎阳夫人来者不善,面色难看。
“陛下召见,我去了一趟御书房。”
“后宫不得干政,这规矩皇后娘娘也忘了么?”
黎阳夫人眯起眼,字里行间竟是警告。
皇后眸光流转,转脸看过来时,发髻间带着凤钗步摇竟没晃动一下,但见她面容柔和,浅笑嫣然:“黎阳姐姐未免胆子太大了些,陛下知晓你在御书房安插眼线么?”
瞬间,黎阳夫人脸色突变。
皇后又淡笑道:“姐姐放心,我不会去陛下跟前嚼舌根的,陛下爱重姐姐,也不会听我的;不过,我还是好心提醒姐姐一句,陛下可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
黎阳夫人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等她走远,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才愤愤道:“这黎阳夫人也太过了些,见到娘娘您都不行礼!”
“她自有傲气,隐忍委屈了这么多年了,一朝进宫,却没能过上与陛下朝夕相伴的日子,她一定很难过。”
皇后垂眸道,“这种小事就不用说了,我与黎阳姐姐的情分摆在这儿呢,行不行礼的,不必挂齿。”
黎阳夫人回了长乾宫。
桂姐儿正趴在窗前的桌案上用功。
见状,黎阳夫人脸色总算和缓了些:“你哥哥呢?今儿不进宫么?”
桂姐儿放下笔墨,起身恭敬福了福:“回祖母的话,哥哥说书院课业繁重,每逢初一十五再进宫向您请安,旁的日子就不来了。”
黎阳夫人一阵哑然。
自从她正式入宫,一直伴在膝前的两个孩子好像一下子与她生疏起来。
尤其是辉哥儿。
辉哥儿年纪轻轻,得了个三品爵位傍身,本该是无上荣耀的事儿,但他却始终没有一个笑脸。
甚至连进宫向祖母请安都不愿。
只有每月初一十五的大日子,他才会来看望黎阳夫人一次。
每次都行色匆匆,坐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走。
黎阳夫人明白,孙子这是在怨自己。
桂姐儿也沉默了许多,远不如从前活泼开朗。
明明有县主的头衔加身,她却不愿去参加那些贵女们的聚会。
那一次晋城公主来邀,她也只去了不到一个时辰。
黎阳夫人见小孙女脸色不好,还以为她被人欺负了,忙细细询问。
桂姐儿眼底闪着泪光:“祖母,我与哥哥……当真不姓赵么?”
黎阳夫人一时羞恼,狠狠训斥了孙女。
事后她懊悔不已,抱着桂姐儿安抚,可小孙女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舐犊情深的温馨不复存在。
黎阳夫人有些不明白。
自己已经给孙子孙女这么多。
都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富贵荣华。
为什么他们却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镇国将军府的匾额仍在。
但里面的人心知肚明,慕家的富贵荣光结束了。
这府邸还是皇帝大发善心,特许他们住着的。
慕大太太以雷霆手段,很快收拢大权在握,将那些不必要的田庄铺子一一变卖,换来了一大笔丰厚的银钱,总算填补上了府里的窟窿,日子也肉眼可见地好过起来。
丧事办完,本该憔悴悲痛的她,一反常态地精神抖擞,整顿庶务,料理府里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刚看完账本,慕大太太就得了门房传话,说青姨娘又来了。
自从慕仲元死后,青姨娘几乎日日都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