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南淮某高档小区

    市財政局副局长孙伟在家中书房整理文件，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孙伟同志吗我是省纪委裘长山。”

    孙伟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裘书记您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方便的话，我们的人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孙伟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果然停著两辆黑色轿车。

    他的手微微发抖：“裘书记，有什么事不能周一上班说吗我妻子身体不太舒服…”

    “放心，我们不会耽误太久。”

    裘长山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只是常规询问。”

    五分钟后，孙伟坐进了纪委的车。

    他注意到车辆並未开往省纪委大楼，而是驶向郊外方向。

    晚10点30分，南淮郊外某培训中心

    这座看似普通的干部培训中心今夜灯火通明，外围增设了安保人员。

    培训中心三楼会议室被临时改造成谈话室，张卫国已经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

    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別无他物。

    墙壁是隔音材料，没有窗户，只有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闪著红光。

    门开了，裘长山带著一名记录员走了进来。

    “张卫国同志，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裘长山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不知道，裘书记。我一直恪尽职守，遵纪守法。”

    张卫国强作镇定。

    裘长山没有说话，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张卫国只看了一眼，额头上就渗出冷汗——那是他儿子在海外帐户的流水单，与他申报的家庭收入完全不符。

    “这是…”

    “2019年3月，你被沙瑞金从区发改委副主任破格提拔为市发改委主任，同期，你儿子的帐户收到三笔来自境外公司的匯款，总计120万美元。”

    裘长山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卫国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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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想到纪委已经掌握了这么详细的证据。

    而在另一间谈话室。

    与张卫国的抵抗不同，交通局局长李振华面对证据时，显得异常平静。

    “我承认，这些工程项目中我收受了贿赂。”

    李振华直接坦白，“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见裘长山书记。”

    裘长山得到消息后，立即赶到李振华的谈话室。

    “裘书记，我知道我难逃法律制裁。”

    李振华抬头看著他，“但我可以提供沙瑞金更重要的违纪线索，包括他违规提拔干部的標准和流程，以及其中涉及的利益交换。”

    裘长山眼神锐利：“你说。”

    “沙瑞金提拔干部有三条『潜规则』：一是必须通过特定中间人『表忠心』；二是必须参与他主导的某些『特殊项目』；三是提拔后要持续『反馈』。”

    李振华顿了顿，“我知道这些中间人是谁，也知道那些『特殊项目』是什么。”

    “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妻子对这些一无所知，她身体不好，希望组织能酌情考虑。”

    李振华低下头，“另外，我希望能爭取立功表现。”

    裘长山沉默片刻：“如果你提供的信息属实且有价值，组织会依法考虑。现在，先从中间人说起。”

    李振华，听后开始讲述他知道的一切事情。

    裘长山听著也没有打断。

    裘长山以前只是觉得沙瑞金问题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沙瑞金违规提拔了这么多人。

    他站起身来，离开了审讯室，只能朝著省委而去。

    此刻的纪委刘书记已经在省纪委会议室等待著裘长山的到来。

    刘书记听取了裘长山的连夜工作匯报，神情严肃。

    “七人中，已有五人被控制，两人在逃，已经发布通缉令。”

    裘长山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振奋，“更重要的是，李振华提供的线索打开了突破口。他提到的中间人之一，是省政协前副主席赵德明。”

    刘书记猛地抬头：“赵德明他已经退休三年了。”

    “正是如此，所以才隱蔽。根据李振华供述，赵德明表面上退休，实际上是沙瑞金在南淮的『白手套』，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证据充分吗”

    “李振华提供了三次与赵德明会面的具体时间、地点和谈话內容，还有一次偷偷录了音。”

    裘长山调出手机上的音频文件。

    录音中，赵德明的声音清晰可辨：“…沙书记很看好你，但这个位置很多人盯著。你明白该怎么表示吧规矩还是老样子，通过那个海外帐户…”

    刘书记拍案而起：“立即控制赵德明！同时將情况上报京都！”

    “是，刘书记！”

    裘长山走出会议室，然后朝著南淮市湖畔別墅区而去。

    赵德明刚接完电话，正准备回屋休息，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保姆打开门，六名纪委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赵德明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正是裘长山。

    赵德明看到裘长山，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恢復平静：“裘副书记这是什么意思我早就退休了，有什么问题不能在这里谈吗”

    “涉及重大违纪问题，需要你到指定地点配合调查。”裘长山出示相关文件。

    赵德明冷笑：“我这一辈子清清白白，退休后更是深居简出。你们这是诬陷！”

    “是吗”

    裘长山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那老规矩、海外帐户、特殊项目这些词，你应该不陌生吧”

    赵德明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茶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裘长山不再理会，然后朝著后面挥了挥手。

    立刻有人上前，銬住了赵德明。

    而在另外一边。

    正在睡梦中的王丽娟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事情暴露了！赶快离开南淮，晚了就走不了了！”

    对方说完，没有给王丽娟问话的时间，立刻就掛断了电话。

    王丽娟看著手中的电话，陷入沉思，实际上她早就在等著这一刻的到来。

    这些年她一直在为这些事情，吃不好睡不好！

    现在好了，她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