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苏静雯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灯光白得有些刺眼，她伸手关了灯，屋子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月光。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嘴角浮起一丝笑。
这招虽然老，但管用！
林枫和刘晓莉回到隔壁别墅。
二人在二楼分别后，林枫就进到主卧先去洗漱了。
出来的时候，叶婉仪还坐在床上打电话。
“……对，明天再细说……”
“……好，先这样！”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林枫擦着头发走了过来，随口问道：
“什么要紧的事啊？打了这么长时间电话。”
叶婉仪靠在床头，想了想，皱着眉说道：
“说来也奇怪。慧敏姐说有一个国外的财团非要找我们合作。”
“什么财团？”林枫坐到床边。
“鹰国的财团。我在网上查了查，是真的。”
林枫把毛巾搭在肩上，语气轻松地说道：
“那挺好的呀。有什么不对吗？”
叶婉仪转过头看着他，表情有些凝重：
“不对的地方就是，他们从来没有直播带货或者是服装品牌的经验。就是硬要合作。”
“感觉就像是要往我们口袋里塞钱一样。”
林枫愣了一下，看着婉仪那十分疑惑的表情，笑着说道：
“碰到这种傻财主不是更好吗？”
叶婉仪没笑。
她盯着天花板，手指在被子上来回画着圈。
“我让慧敏姐去查了。这家公司一直都在海外运作。”
“虽然成立不过二十年，但现在已经跻身鹰国第一大财团。”
“和咱妈的苏氏集团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交情。就是……”
“就是什么？”
叶婉仪顿了顿：“就是和老妈合作了一次，然后还告吹了。”
“就是老妈吃饭的时候聊的，刘晓莉家拆迁的那个事！”
林枫手里的毛巾掉了。
“什么？就是那个财团？”
叶婉仪点点头：“就是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一个海外大财团，放着那么多项目不做，偏偏要找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合作，还非要把钱塞进来。
这不像做生意，倒像是……
别的什么。
叶婉仪摇摇头：
“嗨，也别想太多了，可能就是个巧合呢。”
她换了话题，询问林枫：“妈那边你们刚才聊什么了？”
林枫把毛巾捡起来，随口说道：
“老妈让我和刘晓莉一起请王康吃饭。”
叶婉仪的手指在被子上一顿。
“老妈都让谁去了？”
“就我和刘晓莉。她说她和秋月姐要在家照顾孩子。”
林枫把毛巾搭好，坐到床上。
“确实也是，人家帮了刘晓莉那么多忙，应该表示感谢。”
叶婉仪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枫觉得那笑容有些不对劲，问道：
“怎么了？你有时间吗？明天一起。”
叶婉仪两只手伸出来，直摆手，像在挡什么东西。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你和刘晓莉去吧！”
她拉了拉被子：“时间不早了，先睡觉吧。”
手伸向床头灯的开关。
林枫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哎，我看你也挺喜欢小孩的，要不然咱俩再试试？”
叶婉仪的手停在开关上，没动。
林枫见她不说话，以为有戏，三下五除二把上衣脱了，露出那几块结实的腹肌。
他往前一扑，正准备做点什么。
叶婉仪开口了。
“算了，我今天累了……”
“啪”的一声，把灯关了。
屋子里瞬间暗下来。
林枫趴在被子上，保持着扑过来的姿势，一动没动。
他很奇怪。
平时他这样，婉仪一般不会拒绝的。
今天是怎么了？
他翻了个身，躺平，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的。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林枫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翻了个身，面朝叶婉仪的方向。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婉仪……”他轻声叫。
叶婉仪并没有回应。
他于是叹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其实叶婉仪没有睡着。
她闭着眼睛，听见林枫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听见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应，心里想：
你这点精力，还是留给明天晚上和刘晓莉吧！
隔壁房间里，刘晓莉也没有睡。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为什么要让她和林枫单独去请王康吃饭？
为什么不叫上秋月姐和婉仪？
说完还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什么？
忽然，她想起那次闲聊。
苏静雯说，秋月姐当时就是因为林枫喝醉了，直接把他拿下的！
她猛地坐起来。
苏静雯是想让她复刻秋月姐的操作？
心跳快得有些发慌。
她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亮亮的。
黑暗中，她弯起嘴角，笑了一会儿，又笑了一会儿，然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刘晓莉起得很早。
她翻出那条淡蓝色连衣裙，对着镜子比了比，又放下，拿起另一件白色衬衫，又放下。
最后还是选了那条裙子。
她很少化妆，因为化妆品太贵了。
她仅有的几样还是从网上买的平价货。
粉底液挤在手背上，用手指蘸着往脸上抹，抹得很认真，每一寸都没落下。
林枫从主卧出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眯着，整个人像刚从被窝里被揪出来。
他一抬头，看见站在走廊里的刘晓莉，吓了一跳。
“呀！晓莉，你这是？”
刘晓莉站在那儿，穿着那条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敷了一层粉，白得有些过分。
她抿着嘴，像是等着被夸奖。
叶婉仪从主卧跟出来，走到刘晓莉面前。
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在她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晓莉，你脸是怎么了？”
“怎么打这么多粉啊？”
刘晓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层细粉：
“没有啊！”
“我只是想打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