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宁引来了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日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她每天都能睡到日上三竿。
经常她睡醒的时候,傅道昭已经不在身边了。
起床洗漱走下楼,刘春霞让她吃早饭,她都来一句:“不吃了,等一会儿你们不是都吃午饭了吗?我一会儿吃午饭吧。道昭呢?”
拉练结束后,上面的领导体谅傅道昭身心俱累,给他放了一段时间的假。
因此他这段时间总在家待着。
刘春霞冲平平安安的房间努努嘴:“房间里陪孩子们呢,也不知道干啥。都说孩子们安全的时候,孩子们爸爸是最危险的人,我都怕他伤到孩子们。”
江舒宁笑道:“可不能这么说,大伯母,这段时间孩子们的尿布可都是道昭给洗的,他也辛苦呢。”
“辛苦个啥?是,他是洗尿布了,可他洗的时候心里头不知道想啥呢,那尿布洗完了还是黄的,我还得洗第二遍,快别让他动手了。”
刘春霞说起这个就嫌弃傅道昭,这傅道昭给自己洗衣服啥的也挺卖力的,洗的挺干净的,怎么轮到孩子们尿布了,总是洗的不干净。
也不能说不干净吧,只能说他洗的时候不用心,搓两道就结束了。
江舒宁笑笑:“行,我去跟他说,以后别洗了。”
她知道,刘春霞并不是真的嫌弃傅道昭,只是心疼傅道昭回了家后把自己放到这琐碎的事情里罢了。
她还是老一辈的想法,这些事情都是她该干的。
刘春霞心疼江舒宁也心疼傅道昭,所以宁愿自己辛苦点。
江舒宁跟她聊了两句,转身去了孩子们的房间。
推开门,还便看到傅道昭背对着她,跟孩子们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什么呢。
她轻轻喊了声:“道昭,你干嘛呢?”
“哄孩子呢嘛,你快来,我快把平平教会喊妈妈了。”
从上回两个孩子喃喃发出类似妈妈de声音后,傅道昭就总想教会两个孩子喊妈妈。一点想要教会他们喊爸爸的心思都没有。
江舒宁笑道:“不着急,他们要是真的晚点学会说话我才开心呢。不是有人说嘛,孩子们晚点说话聪明。”
“我才不管呢,不管孩子们聪明还是笨,都是我的孩子。再说了,什么研究表明,孩子们晚说话就是聪明了?我反倒觉得他们早说话聪明呢、”
江舒宁简直拿他没办法:“行行行,他们会喊爸爸妈妈了就是聪明……哎哟,你这里脸上,怎么弄的?”
江舒宁绕到傅道昭正面来,一眼就看见了傅道昭脸上白花花一片。
一串爆笑从江舒宁嘴里喊了出来,赶紧上手扫去傅道昭脸上白花花的东西。
凑近了一闻,才发现,那是孩子们的奶粉撒到他脸上了。
“哎哟,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脸上是面粉呢,怎么还把奶粉扑到脸上去了?”
这大白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画脸谱呢。
傅道昭愣了一下,也跟着笑,说道:“刚刚给孩子们冲奶粉来着,安安调皮,挥手打到奶粉罐子了,估计是那会儿撒到了。”
这边江舒宁笑着帮忙收拾呢,突然焦杰跑来说:“江董,来不及了,这下来不及交货了。”
江舒宁把毛巾交给傅道昭,说道:“别着急,什么来不及了?慢慢说。”
吴嫂给焦杰送上一杯水,他喝下,稳了稳气息,说道:“就是咱们新接的订单,隔壁县医院的五百只烫伤膏,今天有好些工人生病请假了,药膏来不及生产了。”
“哟,这是大伙儿感冒了吧。”
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换季容易感冒的季节。
制药厂里生产量大了,好些工人加班干活,不管早晚都披星戴月的进出,难免有被冷风吹了感冒的。
焦杰点头道:“是,还有好个发烧了的,总不能强迫他们上工吧。”
江舒宁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说道:“没错,你做的对,这时候不能让大伙儿干活,得保证他们休息。”
可让孩子们休息,他们的订单就完不成,难怪焦杰会着急呢。
傅道昭擦完脸,把毛巾拿回厕所,出来看到两人相对坐着,愁眉苦脸地不知道想些什么,便问了边上一样把五官皱到一起的刘春霞:“这是怎么了?”
“制药厂工人生病了,他们刚接的订单赶不上交货。”
“缺人?”
刘春霞点头:“对,缺人。”
“缺人好办啊,舒宁,别愁了,我给你们解决。”
傅道昭大声说话,结果让江舒宁白了他一眼。
“你解决?你怎么解决?这订单是额外接的,原本的长期订单不能断,我用哪儿挪人出来赶工啊?”
制药厂的工人都是有定数的,焦杰核算过,如果没人请假,那人数刚刚好能完成这次的急单。
要不然,他肯定把其他的急单都接了。
这缺口,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有四个人来帮忙,就能把订单赶上了。
江舒宁就算自己去厂里干活也完不成啊,傅道昭能有什么主意。
只见傅道昭神秘一笑道:“你甭管了,就说缺多少人吧。”
焦杰说道:“四个人。”
“三个,多三个就行……道昭,你该不会找你们部队的人帮忙吧?”
傅道昭想的还真是这个,江舒宁直接就给拒绝了。
“这怎么行,你们部队可是有规定的,不能在外面干私活。你可不能违反规定。”
“这不算违反。你这订单是给病人用的吧,那战士们帮忙,就是为人民服务。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给工钱。”
隔壁县医院要这个订单,也是因为当地出了火灾,有大批的人被烧伤,所以才有的这个急单。
军人们在这个档口上帮忙,确实是为民服务。
可焦杰提出了困难:“不行啊,军人们干不了这个,那线上的活儿,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学会的。”
傅道昭嘿嘿笑道:“我们不敢这个不就行了?工人们去生产线上工作,那些搬运、打包的活儿,交给我们。”
这话都说到这儿了,江舒宁只能点头答应了,不过傅道昭也说了,要来的人不能多,毕竟不能让军人们影响到正常训练,最终就申请了三个人,加上傅道昭正好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