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半月时间,匆匆而过。
这半月以来,张元婴的这家私人医院,可谓是充满了热闹。
为什么这么说呢?
那是因为我、王杰、林宇、楚宁、江尘、秦婉、乔梁、李妙妙等人……纷纷住院。
兄弟们呢,也时常前来探望。
所以,一时间,这家医院人声鼎沸,倒也算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至于张元婴。
这段时间以来,他都一直在专注着,我的治疗工作。
他运用了各种方法,如催眠、药物、机器、还有各种辅助治疗,总之效果格外显着。
但想要达到,张元婴所说的那种程度,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半个月的时间,足以令我们的伤势,各有不同程度的缓解,甚至我基本上来说,已经差不多快要痊愈了。
这天,依旧是一个深夜。
在私人医院的天台,李妙妙独自坐在天台边上,双脚晃荡着,吹着夜风。
只是,从神情来看,她的情绪,好像并不高。
“凭你的实力,不应该察觉不到我来了。”
“难不成是地下皇帝当久了,天天沉迷于安逸,被磨灭了警惕心?”
此刻,在李妙妙身后,竟是有江尘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若是换作平时,见对方主动来找自己说话,李妙妙早就兴高采烈了。
可今天的她,除了那一脸的迷茫外,却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如果你现在想要杀我的话,那就动手吧。”她嘴唇轻启,声音就像今晚的夜色般,显得格外平静。
此话一出,在她身后,江尘的双眼,当即便微微眯了起来,并绽放出一丝,危险的目光。
他没有回话,而是迈开脚步,缓缓朝对方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李妙妙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眼眸中,不禁浮现出,浓浓的失落之色。
果然……什么都留不住么?
罢了,就这样死了也好……
她低下头,在嘴角挂起一抹苦笑。
在李妙妙的思绪间,江尘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此刻,江尘只需要轻轻一推,那么李妙妙顷刻间,便能从天台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怎么还不动手?”
“当年那个,号称生死簿的你,如今该不是心软了吧?”
感受到对方迟迟没动手,李妙妙不禁嘴角微扬,绝望中又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头也不回的朝身后之人询问。
听到这个问题,江尘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了下去。
只见他那双好看的眸子,似乎有淡淡杀意,在眼眶里流转。
“你知道的,我做梦都想杀了你。”他声音低沉,听起来有些沙哑。
对此,李妙妙的脸上,看不见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
她将双手插进外套口袋,感受着夜风拂面,吹乱了她额间的刘海。
她淡淡回道:“那你就杀了我,从今以后,天宫是你的。”
在李妙妙身后,江尘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丝毫对生命的渴望。
突然,他脸上那些淡淡的杀意,在瞬息间褪去,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哎……”只听见他重重地叹息一声。
紧接着,江尘迈开脚步,来到李妙妙身旁站定。
对方坐在围墙上,他站在围墙后。
二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静静感受着夜风的微凉。
“不准备杀我了吗?”李妙妙目视前方,突然发问。
对此,江尘没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两瓶易拉罐啤酒,并递给对方一罐。
这时,李妙妙终于是侧过头看去。
她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理所当然般,将那罐啤酒接过,然后收回了目光,将视线重新投向远方。
“咔”,“咔”。
二人同时将拉罐打开,并往嘴里,灌了一口。
“江尘,你说……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李妙妙突然开口,朝对方轻轻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江尘并未去回答。
他将手中的啤酒,放在围墙上,然后又从兜里,摸出包烟来。
他抽一根,塞到嘴边,然后用火机点燃。
“呼……”
伴随着浓烟,从嘴里吐出,他淡淡说道:“那件事,我听说了。”
烟雾,在周围久久不散,让江尘的面容,变得若隐若现。
他又接着说:“这个世界很大,人来人散,风水轮转。”
“所谓岁月,就像是一双眼睛,见喜、见忧、见别离。”
“你若是看得开,你就会变得强大。”
“反之,你若是深陷其中,那只能证明,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失败者。”
江尘的话语,在李妙妙的耳边,不停盘旋。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开导对方。
然而,李妙妙内心的悲痛,又怎么能是这区区三两句,就能轻易释怀的呢?
“他们说过的……”
“他们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
她伸出手,朝前隔空虚握,好似想要去抓住什么,却又像是……什么也抓不住。
一旁,江尘听到对方的呢喃,看到对方的动作,感受到对方的失落。
他的脸上,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依旧显得很是平静。
他拿起围墙上的酒,又喝了一口。
“李妙妙,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天真。”
“还记得当年,我们决裂的时候,我家那小白脸,跟我说过一句话。”
“时间似剑,削铁如泥,斩断说好永不分离。”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江尘淡淡问道。
李妙妙轻轻点了点头,“或许知道。”
见状,江尘也同样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
紧接着,他又平静说道:“现在的你,已经站在了,绝大部分人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你本就该明白,誓言寡淡如水。”
“人生……寂寞如雪。”
“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但这确实就是……成王的代价。”
话音落下,他将拉罐里,最后一口酒,灌入口中。
他重重地哈出一口气,然后将空拉罐,重新放回围墙上。
“李妙妙,你别忘了,你是一个团队的领头者,遇到事了,你就该去处理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为自己是苦情戏主角,跟个懦夫似的躲在角落里,演这种要死不活,自我感动的无聊戏码。”
“别太幼稚了,地下皇帝。”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江尘嘴里叼着烟,将双手插进裤兜,直接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