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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7章 何至于此?
    萧情死了,就像是昙花一现般,在大家眼前,转瞬即逝。

    不远处,王杰在周梓民的搀扶下,神色复杂的,看着对方的尸体。

    “小民,扶我过去……”

    他轻轻开口,朝身旁的小弟,吩咐一声。

    “诶。”周梓民点头回应,语气同样显得,有些沉重。

    虽然他不认识萧情,但看着眼前这一幕,也难免伤春悲秋。

    随后,他搀扶着王杰,缓缓来到对方的尸体面前。

    王杰低下头,静静地注视了萧情良久。

    忽然,他强撑着疼痛,蹲下身来,将手里剩下的半支香烟,塞进了对方的嘴边。

    “怎么说呢,之前看你踹我媳妇儿,我是真想宰了你这家伙。”

    “哎……不过现在既然人死账消,我也没有理由再怨你了。”

    “你这家伙啊,确实活得挺惨的,现在死了也好。”

    说到这,王杰又站起身来,最后深深看了萧情一眼,“正如你所说,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我等着跟你做兄弟!”

    说完,他的目光转移,突然落到苏卫国身上。

    可就在王杰刚准备问什么时,却突然注意到对方低垂头颅,眼眶有些泛红,双拳也紧紧握起,就像是在心里压抑着什么。

    见状,王杰顿时就心领神会。

    “让所有人散了。”他朝周梓民吩咐道。

    周梓民闻言,什么也没问。

    他立马就抬起头,朝在场的所有人,大喝一声,“都踏马没听到我哥的话吗!让你们散了!”

    此话一出,我们这边的所有兄弟,包括陈鑫他们在内,纷纷迈步准备离去。

    然而,镇抚司那边,却谁都没动。

    他们依旧满脸悲痛的站在原地,泪流满面的注视着躺在地面,已经失去生机的萧情。

    “我们不走!我们要把队长的遗体,送回镇抚司!”突然,有人哭喊着回应,语气充满了坚定。

    王杰见状,目光闪过冰冷的寒意。

    “老子现在正愁有气没地儿撒,你们以为我现在,是在跟你们商量吗?”

    “我再说一遍……所有人散了!”

    “若是还有人不走,那就永远别走了。”

    伴随着王杰,那富有杀意的话语落下,刚准备离去的兄弟们,立马便脚步一顿。

    只见陈鑫率先掏出枪,“咔嚓”一声,用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那群镇抚司的成员。

    他嘴里破口大骂道:“你们踏马耳聋了吗!我杰哥让你们滚!M的!谁敢不走老子就一枪崩死谁!”

    咔嚓!

    咔嚓!

    咔嚓!

    伴随着陈鑫话说完,周围立马就响起一阵阵子弹上膛声,原来是带枪的兄弟们,同样举起了枪口。

    然而,纵使在死亡的威胁下,那群镇抚司的成员,同样不为所动。

    “今天就算杀光我们,我们也要送队长回镇抚司!你们尽管动手便是,大不了我们就陪队长一起死了!”

    又有人坚定大喊,尽显寸步不让的气势。

    见此一幕,周梓民侧过头,朝王杰请示道:“哥,动手吗?”

    王杰满脸阴沉,死死咬住牙关。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撇向地上的萧情。

    对方那副安详的容貌,立马就让王杰,冷静了下来。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摆了摆手,“罢了,还是把他们先拖走吧。”

    听到王杰的决定,陈鑫等人立马收枪,随后撸起袖子便朝,那群镇抚司成员,冲了过去。

    镇抚司那边,虽然个人实力很强,可我们这么多兄弟在这,又怎么是他们能反抗的呢?

    只见兄弟们一拥而上,几乎是在片刻间,就把所有人给轻松制服。

    对此,王杰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将目光,落到苏卫国身上,平静道:“老爷子,我在里面等你。”

    说完,他朝身旁的周梓民,轻轻招呼一声,“走吧。”

    接下来,密密麻麻的人潮,很快便散去。

    最后只留下苏卫国,还依旧站在原地。

    此刻,整条街道,显得无比寂静。

    忽然,有一缕微风拂过,这名在战场上,杀得敌军胆寒的卫国军主帅,终于是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他低垂头颅,肩膀抖动着,不停地在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当年,苏卫国在军队预备营里,当过教官,那时他也算是有不少学生。

    萧情呢,天资可以说是最弱的,但他总是很坚毅,不管训练多苦多累,他从来没动过放弃的念头。

    这个孩子的刻苦,苏卫国看在眼里,格外的喜爱,时常悄悄给他开小灶,亲自指点、教导。

    时间久而久之,苏卫国也成了萧情最崇拜,最尊敬的男人。

    当时他俩的师生之情,真的很好。

    如今,眼睁睁看着这个,自己喜爱的学生死在面前,苏卫国也是人,心不是铁石做的,它也会痛。

    “你这个混账玩意儿……”

    “都踏马死了……还耍什么帅啊!”

    “早知道……早知道老夫当年,就该把你带在身边的……”

    他泪流满面,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可他虽然话这么说,但其实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们的去留,都是被专属机构分配好的。

    哪怕是现在的苏卫国,也无法改变,更别提当年的苏卫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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