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婴刚来的时候,周围满是杀意,尽是针对,没人对他和颜悦色,他的眼前,只有凶神恶煞。
可直到现在,随着江尘、王杰、林宇三人的服软,局势立马就发生了反转。
原本是恶客临门的张元婴,如今却好似,突然成了我们的座上宾。
然而,面对眼前三人的哀求,他既未答应,但也没说拒绝。
“想让我出手救人,倒也可以。”他嘴角微扬,在脸上勾勒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来。
江尘听到对方这番话,立马就明白,对方肯定还有下文。
于是,他问:“说出你的要求。”
对于江尘的询问,张元婴的目光,却突然直勾勾,落到了林宇身上。
他饶有兴致地开口道:“之前我说了,我们这辈子有师徒缘分,只要你拜我为师,我马上就能出手救治他。”
说话间,张元婴抬起手,指了指我。
他的这个要求,难吗?
其实不难。
要知道,当年的张元婴,也曾世间无敌。就算现在他老了,那再不济,也是天下第三的强者。
给这个人当徒弟,丢脸吗?
说实话,不丢脸。甚至这种机会,有可能是许多人梦寐以求,却又求而不得的。
一开始,林宇之所以不愿,有两个因素。
第一,他怕麻烦,不喜欢那种被人管教、束缚的感觉。毕竟他向来无拘无束,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第二,那就是他内心太过自傲,觉得自己的武道路,不需要别人来指引。因为那天下第一的王座,他迟早有天,自己也能坐上去。
可现在,当听到张元婴,再次将收徒的事,作为条件提出。
却立马就像是,抓住了林宇的命脉,让他变得犹豫了起来。
江尘、王杰,注意到林宇的沉默,他俩谁也没有开口相劝。
毕竟这种事,同样关系到林宇的一辈子,他们谁都没有资格,去替林宇做主。
张元婴呢,也不催促,他双手负后,站在原地,充满了耐心,等待了起来。
随着时间流逝,大约过了好几分钟。
终于,林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迈开步伐,来到张元婴身前,站定。
林宇微微叹息一声,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突然弯曲了双腿,朝对方跪了下去。
“师父在上,受林宇一拜。”
他嘴唇轻启,语气中带着诚恳,并一头磕在了地上,久久不起。
张元婴注视着身下,那个姿态虔诚的小子,突然笑了。
“哈哈,好。”
“起来,快起来。”
他弯下腰,满脸和蔼地将林宇,从地上扶起。
他仰着头,细细打量着林宇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庞,脸上充满了欣慰。
“从今天开始,有为师在,这普天之下,无人敢轻视你分毫。”
“如今整个大夏,都是苏、李的棋局。”
“不管最后,是哪方的旗帜在飘摇,我都能保你前路顺遂。”
“若是往后苏卫国胜了,皇权被推翻,数年之后,那你就是青龙观观主,可稳坐江湖头把交椅。”
“反之,若是李文渊胜了,皇权依在,数年之后,那你便是下一任国师,可以站在万万人的头顶。”
张元婴的字里行间,充满了自信。仿佛他依旧是那个天下无敌,依旧拥有能藐视天下人的实力。
这一刻,他不像是个道士,更像是个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之人。
然而,对于张元婴口中的那些诱惑,林宇却视而不见。
“请您出手,救我兄弟。”他只是朝对方,微微躬了躬身。
看到对方的反应,张元婴的脸上,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流露出更加浓郁的欣赏。
“小家伙,你很不错。”他笑着点了点头。
“您在试探我?”
林宇见状,抬起头,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微微一愣。
听到对方询问,刚才张元婴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突然就变得,松弛了下来。
“哎……没办法啊,我是修道之人,我道家最重道法自然,大有两袖清风之意。”
“若是你太过重名利,那就只能代表,我找错了人。”
“毕竟命运无形,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算准命运,所以为师总得确定一下,你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吧?”
说到这,他嘴角微微上扬,笑道,“现在看来,我们当真是有师徒缘分。”
话音落下,张元婴突然转过身,面朝场内的战局。
目光中,我和李妙妙的打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彻底打出了真火。
我们俩皆是满身伤,相较于我的狼狈,李妙妙新伤加旧伤一起,更是活脱脱,成了个血人儿。
不过,尽管我和李妙妙身受重伤,但不仅没有丝毫力竭,反而气势越来越强烈,手中的力道,也越来越增强!
我俩依旧还保持着,巅峰状态!
就在这时,不远处,张元婴突然开了口。
他朝我面前的李妙妙,喊了一嗓子,“妙儿,别玩了,差不多该结束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正好,我又是一拳砸向李妙妙。
对方见状,立马两只手臂交叉,护住自己的脑袋,准备硬扛下我这一拳。
然而,我这来势汹汹的一拳,李妙妙却并未接住。
她直接就“嘭!”的一声,倒飞了出去,并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
“呵……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她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满脸狞笑、气喘吁吁的注视着我。
紧接着,只见她缓缓将外套脱下,并丢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