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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章 儿啊,你于男女之事上,能不能靠谱些!
    待从夏雨荷口中得知,她当年遇人不淑,未婚生女后便独自抚养女儿,她等了又等也没等到委身之人来娶她,父母也接连气死了,经历了一番风刀霜剑,如今孑然一身至今。

    

    太后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老血险些没憋住——儿啊,你于男女之事上,能不能靠谱些!

    

    曦滢看太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顺势提出自己休息好了,天色不早,就此告辞了。

    

    夏雨荷母女连忙起身相送,一路客气寒暄,直到送众人至巷口,看着暖轿缓缓离去,才转身回了宅内。

    

    而气氛自离开夏宅那一刻起,便沉了下来,太后上了软轿,眉头紧蹙,神色阴沉,也不像平常那样乐呵呵的了。

    

    不多时,暖轿便抵达珍珠泉行宫。

    

    宫人上前扶着太后与曦滢下轿,太后脚步匆匆,径直往自己的寝殿走去,周身的低气压让随行宫人都不敢上前搭话。

    

    待进了寝殿,太后第一时间便吩咐道:“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晴儿一时拿不准自己到底在不在出去之列,便听太后补充道:“晴儿也出去。”

    

    大家一看就知道老板这会儿心绪不佳,不敢多话,安静的退下了,轻轻关上殿门,守在殿外待命。

    

    殿内只剩太后与曦滢二人,太后再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脸上满是惊怒,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火气:“皇后,你可注意到夏宅客厅的那幅画了?”

    

    曦滢装傻,脸上适时的露出点迷茫:“皇额娘,儿臣方才只顾着脚踝疼,竟没仔细瞧,怎么了?那画有什么不妥吗?”

    

    皇太后稍稍缓颊,想起曦滢受伤了:“你快坐着说话。”

    

    又扬声吩咐外头守着的人传太医在门口候着,等她们说完话再进来看看皇后的脚腕子。

    

    “不妥?何止是不妥!”太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指尖微微颤抖,“那画上的落款‘宝历’,是皇上素来爱用的化名,还有那‘长春居士’的印鉴,也是皇上常用的,辛酉年十月,皇上正是微服出宫,说不定就是在大明湖畔遇见了那个夏雨荷!”

    

    “雨后荷花承恩露——这么直白的轻浮之语也敢明目张胆的挂在厅堂之上招摇。”太后愤怒,这不是坏皇上名声吗?

    

    曦滢劝慰道:“皇额娘,我瞧这夏宅门庭寥落,夏氏恐怕也没预料到今天有人上门。”

    

    太后想想勉强没这么生气了,但她又说出自己的猜测:“若那朵雨后荷花真的承恩露,那夏紫薇会不会是皇上的骨血?”

    

    曦滢继续表演着惊讶:“这……皇额娘,那咱们现在该如何处理?既然知道了,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可也不能冤枉了皇上。”

    

    太后眉头紧锁,在殿内踱来踱去,思来想去,终是停下脚步:“你说得对,此事万万不能马虎,若是我猜错了,不能冤枉了皇上,若是真的,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传出去也有损皇家颜面。”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决断:“这样,明日一早,你让人去把夏雨荷母女传召到行宫来,亲自问话。盘问清楚当年的情形,看看究竟跟皇上有没有关系,再做定论。若是真有此事,咱们再慢慢商议处置之法;若是误会,也得给人家一个交代,赏赐些东西,不能平白惊扰了人家。”

    

    曦滢心想,你人还怪好的嘞:“儿臣遵旨,皇额娘放心,儿臣明日一早就安排下去。”

    

    太后点了点头,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罢了,此事就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放心,我如今这心里,真是又惊又气,但愿只是想多了。”说完,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不在曦滢的任期,虽然这事儿小县也不知情且管不了,又补充道,“你也回去歇着吧,让太医检查检查你的伤,别落下病根来。”

    

    第二天一早,曦滢就真的派人去传召夏雨荷母女了。

    

    并且让她开庭带上她的破画——啊不是,让她把信物都带上,让太后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夏雨荷喜出望外,原来皇上没有忘记她吗!

    

    近乡情怯 ,夏雨荷几乎紧张得恨不得生理性呕吐。

    

    夏紫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担忧的拉着母亲的手:“娘,您这是怎么了?”

    

    夏雨荷擦擦眼角泛起的泪水:“是你爹……你爹没有忘记娘。”

    

    曦滢:并不是,你太高估她了。

    

    紫薇不知道第几次问道:“娘,我爹他……到底是谁?”

    

    夏雨荷充满希望的回答:“是皇上。”

    

    啊?

    

    紫薇大惊失色,嘎巴一下险些没吓晕过去,还好一旁同样很震惊的金锁把她搀住了,不然搞不好要跌跤。

    

    但孩子到底年轻,想见爹的念头让她撑住了。

    

    一路上,母女二人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儿,等宫人把二人引到殿内。

    

    只见殿内并没有皇帝,高位之上只有两个衣着华贵的妇人。

    

    是昨天上门歇脚的两位夫人。

    

    紫薇的表情有些惊讶,夏雨荷没见到乾隆,有点失望,但似乎又没这么怯了。

    

    太后身边的太监提醒道:“堂下见到太后和皇后为何不跪?”

    

    二人这才盈盈跪下。

    

    夏雨荷是个小脚,不过紫薇倒是个天足,估计是考虑到她爹是个满人,万一真的能认祖归宗,小脚不合时宜。

    

    皇太后看二人弱质纤纤做派只觉得烦心,虽然皇太后的母亲彭氏也是个民籍汉人,但彭氏大概是受了地缘的影响,兼具 “京畿门户” 的礼数与 “码头文化” 的务实,就是典型的直爽幽默的天津人性格。

    

    再看夏家母女,可一点没有山东大妞那味儿,太后很不喜欢这样婶儿的。

    

    但眼下不是苛责这个的时候,太后看向曦滢示意她,让她问。

    

    曦滢和气道:“免礼,赐座。”随即解释道,“昨日我们一行人叨扰二位,今日邀请二位进行宫小坐,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夏雨荷不知道自己的“婆婆”和“情敌”邀自己上门是为什么,难道是知道了陈年旧事,来羞辱她的?

    

    但是她不敢表示出任何质疑,以一种敬畏和羞赧的语气说道:“只是举手之劳,娘娘您太客气了。”

    

    客气到此为止,曦滢单刀直入的问道:“昨日回来之后,太后同我说起你家的烟雨荷花图上的题字,字迹眼熟,今日想再鉴赏一番,可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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