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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和敬求情
    曦滢看了一眼和敬公主的杰作。

    

    说真的,这个金枝玉叶的公主没什么下厨的天分。

    

    但是没关系,和敬的手艺,乾隆怎么的都甘之如饴。

    

    派人去御前问了一句,确认乾隆眼下没在见外臣,试了毒之后,曦滢这才让人提着和敬公主的“孝敬”,往养心殿去了。

    

    通传之后,曦滢带着秀云进了东暖阁。

    

    见曦滢进来,乾隆的语气有些生硬,虽然不是冲她:“大冷的天气,你身子重,怎么大老远的来了。”

    

    曦滢示意秀云拿出爱心甜汤:“皇上,天燥,喝点燕窝润润。”

    

    乾隆奇了,素日来养心殿送汤的嫔妃不少,但是曦滢从来没来过,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一旁的李玉上来试毒,尝了一口,脸上好险没直接皱巴成一团。

    

    还好不是做给曦滢吃的,不然就浪费了。

    

    不过的确没毒,李玉小心翼翼的把甜度爆表的甜汤放在了乾隆面前。

    

    乾隆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然后好险没吐出来。

    

    但他四十多年的修养阻止了他。

    

    他一言难尽的看向曦滢:“皇后,这是你亲手炖的?”

    

    哪个厨子敢炖这么难吃,非得让他拖出去砍了。

    

    曦滢笑笑,这个锅她可不背:“皇上,这可不是臣妾做的,要不您再品品?”

    

    乾隆狐疑的又尝了一口:“和敬炖的?”

    

    “皇上是慈父,女儿做成什么样,想来皇上喝起来都甘之如饴。”

    

    “可不是甘之如饴么?这太甜了。”乾隆吐槽道,随即问,“她去找你了。”

    

    “和敬拜托我替她向您请罪,说额驸该罚,让您别为此气大伤身。”曦滢感叹了一句,“公主深明大义,和孝贤皇后愈发相像了。”

    

    一句话勾起了乾隆心里对孝贤皇后的怀念:“和敬吓坏了吧?罢了——李玉,传和敬过来吧。”

    

    曦滢目的达到了,准备告辞:“皇上,那臣妾先回去,你们父女好好说说话?”

    

    “不必,你们也是母女,”乾隆说道,“派人去军机处把傅恒也叫来。”

    

    李玉不敢耽搁,连忙吩咐小太监分头去传旨。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殿外便传来通传声,和敬公主与傅恒前后脚到了。

    

    和敬今天穿得很素,面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想来这几日就没睡安稳,刚踏入东暖阁,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等乾隆开口,眼泪便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乾隆一看就心疼了,但国事和家事得分开,他没说话。

    

    傅恒紧随其后的进来,躬身行礼:“臣傅恒,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他目光扫过跪地痛哭的大外甥女,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并未多言,只是垂首立于一旁。

    

    他的原则基本和乾隆是一致的,家事可以无限包容,但是这是国事,不能因私废公。

    

    曦滢坐在乾隆身边看着,还好春和没跟着来,不然她可提不起兴致来跟他勾连。

    

    乾隆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和敬,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沉郁:“起来说话吧,哭什么。”

    

    和敬却不肯起身,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砖上,声音断断续续,满是自责:“儿臣……儿臣不敢起。皇阿玛,额驸他糊涂,辜负了您的厚望,连累班第将军与鄂容安大人殉国,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没能好好约束他,没能提醒他辨清奸邪,才酿成这般大错,求皇阿玛责罚儿臣,不要再气坏了龙体。”

    

    她自始至终,半句都未替色布腾巴勒珠尔求情,没有辩解他是被蒙蔽,也没有恳请乾隆从轻发落,只是一个劲地自责,哭得梨花带雨,满眼都是悔恨与惶恐,全然没了往日嫡公主的端庄贵气,只剩一个手足无措、满心愧疚的女儿模样。

    

    乾隆本就念着和敬是孝贤皇后唯一的骨血,疼宠了二十余年,方才被曦滢勾起对孝贤皇后的怀念,心中的怒火便已消了大半。此刻见和敬这般痛哭自责,半点不提求情之事,反倒一心顾着他的龙体,想着弥补过错,他这顺毛驴的性子,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的沉郁渐渐消散,多了几分疼惜:“傻孩子,起来吧,这事怎么能怪你,你才多大?色布腾巴勒珠尔识人不清、办事糊涂,是他自己的过错,与你无关。”

    

    和敬依旧抽抽嗒嗒,摇着头道:“儿臣只求皇阿玛能保重龙体,莫要再为这糊涂人动气,至于额驸,该怎么罚,皇阿玛全凭心意,儿臣绝无半句怨言。”

    

    乾隆拿哭个不停的女儿没辙,看向傅恒:“傅恒,你这个舅舅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

    

    自罚三杯?傅恒说不出这话来,别说和敬的额驸,就是富察家,他傅恒的亲哥犯错,他素来也是不徇私情的,偶尔还要奉旨替皇上草拟一点训斥。

    

    傅恒斟酌道:“皇上,奴才忝为公主的母舅,奴才私心怜惜公主这是人之常情,此事涉及军国大事,奴才理应避嫌。”一句话,把私心和公义都说明白了。

    

    “你都知道心疼她,我难道不心疼?”乾隆看向傅恒,又看向依旧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和敬,想起孝贤皇后在世时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戾气也彻底消散。

    

    他抬手,示意李玉扶和敬起来:“罢了罢了,朕也没真的要置色布腾巴勒珠尔于死地,他糊涂,你却懂事,朕怎能真的怪你。”

    

    和敬虽然知道自己也算是把乾隆冲着公主府和额驸去的火气都安抚下来,心里放下一半,但也不能不装了,仍旧在嘤嘤。

    

    乾隆只好接着说:“这样,朕再给他个机会,等他伤养好了,若是西北还没报捷,让他再去就是,这回可不能再出娄子了。”

    

    和敬擦干眼泪应下,乾隆挥手让她退下了。

    

    这才转过头来冲傅恒吐槽了一句:“这个和敬啊……”

    

    傅恒心里蛐蛐,和敬如何,难道不都是皇上惯的么?

    

    但嘴里当然只能敬佩乾隆的慈父心肠。

    

    乾隆听着这话顺耳,脸色彻底缓和下来,仰头干了和敬亲手炖的超浓度糖水,几乎甜得他一哆嗦,脸都快皱成菊花了,许久,才揉着太阳穴叹了一句:“这皇帝还真是世界上最不自由的人了,也不是想如何就如何的。”

    

    曦滢听了只想翻白眼,你还不自由,全清朝最自由的人就是你了。

    

    “皇上,您是天命所归,想的是万民福祉,既然膺了这天命,也就只能是以一人奉天下了。”总不能光让天下奉你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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