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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后鬼沉默了许久,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了几分,那些藏在心底的遗憾与贪念,渐渐浮现出来,她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向往,还有几分自嘲:“或许,我只希望,我的孩子都能好好长大,无灾无难,寿终正寝,不用再卷入深宫的纷争,不用再因为我,而受半点委屈;或许,我希望我和皇上,不要成为彼此怨恨的怨偶,若是当初我能收敛心性,他能多几分温情,我们是不是就能少一些遗憾;又或许,我只是想看看,如果夏雨荷早早的就带着夏紫薇进宫,宫里又会变成什么光景,她和夏盈盈,就真的那么相像吗……我知道,这些都是贪念,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可我就是放不下。”
她说完,浑浑噩噩的转身飘走了。
算了,她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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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二十年四月,塞北的风带着未散的寒意,悄然吹进紫禁城的红墙之内,整个清廷的注意力,都紧紧系在西北平定准噶尔的战事之上。
自从雍正年间和准噶尔打了之后,清朝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跟准噶尔动干戈了。
出兵之前大家就纷纷阻拦,但是没拦住乾隆开疆拓土的热情和野望,只好就范,如今朝堂之上,每日议事皆围绕军务展开,军报往来不绝,文武百官各司其职,连宫中的氛围,都因这紧张的战事而变得愈发肃穆,少了几分往日的闲逸。
就在这满宫皆念着边关战事的时节,坤宁宫却被一层浓重的悲戚笼罩着——虚岁三岁的五公主乌林珠,正病笃卧床,气息奄奄,连宫中最得力的太医们,都已是束手无策。
此女的生母是中宫皇后那拉氏,虽是嫡出公主,奈何在乾隆心中,唯有元后富察氏所生的三公主和敬,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孩子,其余公主皇子,纵有嫡出,也难入他的眼。
是以五公主乌林珠自出生以来,在宫廷之中的存在感并不算强,平日里除了坤宁宫的宫人,如今她病重,更是几乎没有引起乾隆的过多关注——毕竟,他这一辈子,夭折的孩子已然不少,连最看重的嫡子永琏、永琮都相继离世,那份丧子丧女丧妻的痛,重复了一次又一次,说得残酷些,他早已被磨得麻木,再难生出当初那般撕心裂肺的悲恸。
坤宁宫的内殿之中,烛火昏暗,药味弥漫,呛得人鼻尖发酸。眼见小公主的气息越来越弱,小脸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呼吸都变得细若游丝,身怀有孕的皇后那拉氏,眼泪早已流干,眼眶红肿得像核桃一般。
她死死抓着太医的衣袖,声音哽咽,带着最后的哀求:“太医,求你们,救救我的珠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求你们救救她!”
可太医们只是满脸无奈地摇头叹息,纷纷跪地请罪:“皇后娘娘恕罪,公主殿下脉象已绝,臣等……臣等无能为力啊。”
“娘娘,还请您要顾惜腹中的龙子啊!您这般恸哭,身子如何承受得住,腹中的小阿哥也会不安的!”容嬷嬷心疼皇后,连忙上前,想要轻轻扶住她,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却被皇后用力挥开。
就在这时,得了消息的乾隆匆匆赶来坤宁宫。
他一身常服,眉宇间还带着处理军务的疲惫,看一向端着规矩和威仪的皇后,如今仪态全无的哭得可怜,心中一时生出了几分怜惜。
“皇后,收收眼泪吧,别让珠珠走得不安心。”乾隆拍拍皇后的后背,温声劝慰着,随后从皇后怀里抱过了奄奄一息的五公主,把她放回了小床上。
皇后闻言强忍着收了声,只是小声呜咽着,痴痴地看着气息慢慢微弱下去的小女儿。
她知道,自己的珠珠,快要离开她了。
这些日子她怀着身孕,日夜守在五公主床前,几乎没有合过眼,连日的焦虑、悲伤与疲惫,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
此刻被乾隆一劝,心中的紧绷的弦骤然断裂,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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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容嬷嬷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皇后,殿内顿时一片慌乱,太医们又连忙围了上来,诊脉、施针,忙得不可开交。
再醒来的时候,芯子已经换成曦滢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看着还躺在摇篮里的五公主,曦滢松了一口气。
还好,来得及。
一旁守着的容嬷嬷,见皇后终于醒了,脸上勉强露出一点欣慰的笑意,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急切:“娘娘,您终于醒了!您都晕过去大半天了,可把奴婢吓坏了,您可要喝点水?太医说您是忧思过度、劳累过度才晕过去的,得好好歇息才是。”
曦滢摇摇头,披衣起身,趿着鞋子,走到摇篮边。
她伸手摸着乌林珠的脑门儿。
触感滚烫,显然是高烧不退,灼烧得孩子几乎没了气息。
真是个小可怜儿。
随着曦滢的抚摸,乌林珠的体温慢慢降下来,脸也没那么红了,呼吸也变得比之前平稳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般细若游丝。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抚顶,是一种授箓,起个传法、赐福、加持的作用。
可以理解为曦滢给她赐了一点福,把她的命续上了。
曦滢柔声道:“孩子别怕。”
你活了。
容嬷嬷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方才太医明明断言公主殿下脉象已绝,回天乏术,也就是旦夕之间的事情了,可娘娘就伸手摸了摸公主的额头,不过片刻功夫,公主的气色就肉眼可见地好转,那原本细若游丝的呼吸,竟变得平稳绵长起来,连脸上的潮红都渐渐褪去,这简直是神迹!
这就是上天垂怜吧。
上天也不忍心让一个母亲承受如此巨大的悲伤。
容嬷嬷在心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曦滢星君:容嬷嬷你求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