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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皇后看着朱高炽毫无节制的模样,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劝阻:“皇上,您身子不好,太医之前反复叮嘱过,这些肥甘厚腻之物不利于身子恢复,还是少吃些,仔细伤了脾胃,得不偿失。”
多年的夫妻感情还是占据上风的,张皇后到底不希望朱高炽病成一滩。
张皇后的话音刚落,殿内的气氛便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宫女太监们纷纷垂首,大气不敢出,生怕引火烧身。
郭贵妃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连忙抢先一步,贴在朱高炽身边,语气娇柔地开口:“皇上难得尽兴,皇后娘娘就别扫皇上的兴了。再说皇上福泽深厚,些许美食,怎会伤了身子?”
说着,她还特意夹了一块红汪汪的红烧肉,递到朱高炽嘴边,眼底满是宠溺,实则暗藏炫耀,故意在张皇后面前彰显自己的恩宠。
朱高炽下意识的就吃了,反应过来之后,才觉自己当着儿媳妇的面前落了张皇后的面子,实在是不妥。
想要开口向张皇后说句抱歉,却又觉得太过郑重,显得自己怕了皇后;况且嘴里的肉吐出来,恶心不说,再落了郭贵妃的面子,两头落空。
思索片刻,朱高炽索性闭上嘴,讪讪地将嘴里的肉慢慢吞下,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去看张皇后的眼睛,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张皇后气得不轻,恨不得掀桌子,但她掀不动——不是,但她是皇后,不能干这么疯批的事情,只能狠狠瞪了郭贵妃一眼,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随便吧,好心当作驴肝肺。
既然皇上不听劝阻,执意放纵自己,那她也没必要再多管闲事,免得惹得自己一身不痛快。
曦滢坐在张皇后一边,不发表评论,只管看戏。
朱高炽吭哧吭哧一阵搂席,酒足饭饱之下,当晚就在郭贵妃这里住下了。
等到晚上,果然就出了事。
宴席散后,朱高炽便觉得浑身乏力,腹痛难忍,连走路都有些不稳,被太监们搀扶着才勉强回到寝宫。
郭贵妃虽有几分担忧,却也只当是朱高炽吃多了积食,并未放在心上,依旧沉浸得意之中。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本来该是朱高炽起身向太后请安和早朝的时间,郭贵妃坐起来准备叫醒他,就发现他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发病了,这会儿意识模糊,气息微弱,太医赶来诊治后,脸色凝重,私下里对曦滢和张皇后说,皇上是长期过量摄入肥甘厚味,消渴症失控,身体难以承受,进而诱发了心脏衰竭,情况危急,怕是难以回天。
前面的连篇累牍,张皇后听不懂,但是难以回天还是听的明白的:“医正,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无力回天?”
“也就是这一两天了。”
张皇后心情复杂,沉默良久,这才说道:“总要尽心救治。”
太医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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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滢听懂了,大概是三高的并发症集中爆发,酮症酸中毒合并心脏衰竭了。
啧啧啧,这么看来,胖胖还真的是把自己吃死了。
如今朱瞻基还在南京,朱高炽一死,若他赶不回来,很容易出变故,别的不说,远在山东的汉王,就会派人截杀他。
曦滢严峻的看向张皇后:“娘,这样不行,咱们担不了这个责任,得叫太子回来,太后那边也得告诉。”
张皇后回过神来:“对,这事儿是国家大事,咱们做不了主,把内阁叫进来商议,我去请太后。”
还没等张皇后的人出去,朱高炽在太医的折腾下恢复了意识,还觉得自己素来病歪歪的,这次想来也没太大事,不叫人声张,反而是勉强起身,准备去理政。
太医不敢讲实话刺激他,毕竟总不能直说“皇上,您说话就要上西天”了吧?再把人吓着,嘎嘣一下过去了,自己可担待不起。
于是为难的看向张皇后和曦滢。
张皇后定了定神,恢复了惯常的神色,等朱高炽被人抬着走了,这才叹了口气:“走吧,去找太后去。”
“娘,我回一趟东宫,这事儿必须尽快让太子知道,太子临走之前留了几个亲信,我先派他们去给太子报信。”
张皇后点头:“你去吧,叫他快点回来。”
曦滢回东宫言简意赅的写了信,主旨也就两个,一是你爹要死了,速回,其二是回来的时候路上小心刺杀。
然后密封好了,让朱瞻基留下的人八百里加急的给朱瞻基送去。
张皇后匆匆赶到徐太后的慈宁宫,一五一十将朱高炽的病情如实禀报,没有半分隐瞒。
徐太后一生历经风浪,听闻儿子病重难治,虽心中悲痛,却依旧保持着沉稳与清醒,片刻便敛去眼底的哀伤,语气冷酷地吩咐道:“传哀家旨意,即刻将郭贵妃打入偏殿禁闭,派人严加看管,不许她与外界有任何接触,任何人不得擅自探视。”
郭贵妃素来张扬跋扈,又深得宠爱,如今皇帝在郭贵妃的床上发病,此事她到底是无妄之灾还是罪魁祸首,很难界定,先将她禁闭起来,既能稳住局面,也能防止她狗急跳墙,暗中作乱。
身边的内侍不敢耽搁,立刻领旨前去郭贵妃宫中,不等郭贵妃反应,便将她强行带离寝宫,押往偏僻宫殿禁闭,连她身边的亲信宫女也一并看管起来,彻底切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被关禁闭的郭贵妃又惊又怒,不停拍打着殿门,哭喊着自己冤枉,声称朱高炽的病与自己无关,可无论她如何呼喊,都无人应答,只能在狭小的偏殿中焦躁踱步,心中满是恐惧与不安,她隐约意识到,自己的好日子,或许到头了。
另一边,朱高炽被抬到御书房后,刚勉强坐定,便觉得胸口剧痛,呼吸愈发急促,浑身冷汗淋漓,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病情远比想象中严重,再也不是往日那种小打小闹的病痛,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