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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七章 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他有些后悔最后关头应该多跟卫柊说几句话,卫柊这人不着调,但在刚刚大家选择逃亡路线的时候,他坚定的指了指这边,原来这里藏着他的最后一条生路。

    等走出地道,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裴亭舟的人在地面,因为压根不知道地道的方向,所以被甩开了。

    这地方通向的是一条河,而河边早就停好了船。

    凌孽咬着一根野草,等看到这狼狈的几人时,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将嘴里的草吐出来,“操。”

    他下意识的说了一声。

    等几人上船,他才开船,但还是忍不住给卫柊那边打了个电话。

    可电话无人接听,他瞬间猜到,卫柊估计没了。

    凌孽抓了抓自己的发丝,这条船通向大海,卫柊给他打了一个亿,说是最后一笔交易。

    以前两人并不熟,但海上的生意几乎都归凌孽管,一个亿的生意,他自己亲自来了。

    没想到会见到熟人,而且看几人这个样子,逃得还挺狼狈的。

    温瓷没空跟凌孽叙旧,捂住裴寂的胸口,“你先别说话。”

    他的胸口还在往外面渗血。

    裴寂嘴角扯了扯,眼底都是柔情,“死不了,没事儿。”

    她的眼眶有些红,双手紧紧的按着。

    裴寂有些不是滋味儿,垂下睫毛,“我......我好久都没看到你这样了。”

    “裴寂,这个时候别说这些话了。”

    再说,血估计都要流干了。

    “我要说,温瓷,对不起,真的。”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鼻尖就很酸。

    凌孽掌控着船,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那个,我们去医院?”

    但肯定不可能在这几个国家的医院,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东南亚跟港城的海域是同一片,凌孽在这一带活动,手续一直都是完整的,所以要进入港城并不困难。

    港城那边的医疗结束更加发达,不然也没人能救裴寂。

    小船换成了大船,大船上有医生紧急治疗,但手术还是得去医院才行。

    温瓷坐在裴寂的旁边,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那条项链一直都在,她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取下来,但最后都只能用剪刀。

    她让凌孽去找一把锋利的剪刀,要特殊材质的,普通的剪刀估计不行。

    凌孽还真有这东西,但是看到这条项链,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温瓷压根懒得说,一说这个就得提裴亭舟,而她现在最厌恶提到裴亭舟。

    凌孽拿起剪刀就将项链剪了下来,这玩意儿还真结实啊。

    他掂了掂重量,然后问了一句,“能给我么?”

    “里面有炸弹,你要是不怕的话,可以拿去。”

    凌孽有些意外,将这东西拿回自己的房间。

    他还是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了。

    他拿了一把专业的螺丝刀,开始坐在旁边拆拆拆,这里面都没有线路,哪里来的炸弹?

    他将东西都给拆完了,也没看到所谓的炸弹。

    他都想回去问问温瓷,是不是记错了。

    但他没有去,因为温瓷提到这条项链的时候,眼底都是厌恶。

    凌孽也就作罢了,将拆完的项链又挨个装了回去,只是被剪坏的地方没办法复原了,只有去找专业的师傅才行,他总觉得这个东西挺值钱的。

    毕竟在海上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他火眼金睛。

    另一个房间里,温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裴寂的脸色惨白,却还是叮嘱道:“你的手抹点药,受伤了,我给你抹药。”

    医生刚刚留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膏,她选了一支,低头要上药。

    裴寂却挣扎着要起来,“我来。”

    但只撑了那么几秒,就没忍住往后躺,还咳嗽了好几声。

    温瓷有些无语,“你这个时候逞强什么?”

    裴寂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差到了这个地步,默默躺下。

    他只是觉得两人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少了,所以一丝一毫都不想错过。

    胸口的伤口没有继续渗血,但依旧是疼的,但在她的面前,他都不敢喊疼。

    他的视线一直往上,落在她安静上药的脸颊上。

    她的睫毛没有抖动,看着十分好看。

    裴寂认真看了好几秒,突然说了一句,“你还是这么好看。”

    温瓷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儿将手中的膏药挤到地上去。

    她索性背对着这个人,将自己受伤的手指尖抹药膏。

    裴寂也猛地觉得不好意思,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后知后觉的脸颊有点儿发热,不再说话了。

    一到港城,他就被推进了抢救室。

    那颗子弹必须尽快取出来,但港城这边还有一个傅家,只不过因为温瓷失踪了这段时间,傅家暂时没有人找她罢了。

    她等在医院的走廊上,等着裴寂被推出来。

    幸好手术的过程很顺利,但是裴寂此前身体受过重伤,一直都没有好好养着,这次又挨了一枪,医生都觉得这人真是顽强。

    “之后一定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绝对不能再任性了,不然没人救得了。”

    裴寂一看就是不听话的,所以医生给温瓷说的。

    温瓷点头,坐在病床边,看到他惨白着一张脸,到现在还没醒。

    曾权从外面走进来,她脸上的胎记依旧还在,毕竟她现在是通缉犯,她跟薄肆两人都是通缉犯,只不过港城这边相对比较特殊,若是被发现了,她跟薄肆有时间可以逃亡。

    她进来是想跟温瓷道别的。

    “之前裴寂说是为了救你,才让我留下来,现在你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温瓷点头,起身,“谢谢。”

    曾权的视线落在床上的裴寂身上,又缓缓收回来,“卫柊死了,我想让人在海上给他做一场丧事,他最后逃亡的那条路线通向大海,可能他跟他的伴侣也喜欢大海。”

    “嗯。”

    温瓷也不能说什么,她知道卫柊是这几人的好友,但她因为被困在裴亭舟身边,对卫柊并不了解。

    曾权本来想一个人过去做这个事儿,她租了一条船,又联系了这边的海上丧葬团队。

    但她察觉到薄肆在,她的眉心拧起来,有些意外这人怎么会跟着自己。

    “有事儿?”

    薄肆看到她这态度就来气,嘲讽的牵起嘴角。

    曾权突然反应过来,这人那次是不是说过有事儿要跟自己说来着。

    她公事公办的站着,“你说吧,我想起来了,上次你说有事儿要跟我说。”

    那是她要回帝都执行任务,他本来想问问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但到底没好问出口。

    后来卫柊说,人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

    薄肆沉默了几秒,心里到底是有些不甘,“你......”

    话还没说完,丧葬团队的人就在催促曾权,“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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