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燃一被架出厄缪斯的视线范围,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委屈和挣扎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撇了撇嘴,没了观众,演给谁看?
他停下脚步,左右甩了甩胳膊,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懒散和不耐。
“行了行了,松手。我自己有腿。”
两名军雌对视一眼,有些迟疑。
“啧,”谢逸燃眉头一皱,墨绿色的眼睛斜睨过去,“还怕我跑了不成?这鬼地方七拐八绕的,我能跑哪去?前面带路!”
见他似乎真的放弃了折腾,两名军雌这才稍稍松开了钳制,改为一前一后“护送”。
谢逸燃走在前头,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得不快,步子迈得懒洋洋,对周围残留的战斗痕迹和警报声也兴趣缺缺的样子,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支冰凉的针管。
忽然,旁边一条岔道里传来一阵急促但整齐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侧头。
是埃菲斯。
银灰色短发一丝不苟,少校制服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似乎是带队完成了某个区域的清理,正快步走向主战场方向汇合。
那张过分苍白俊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紫色的眼眸直直望着前方,空洞又专注,仿佛除了任务目标,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只是在与谢逸燃视线交错的瞬间,埃菲斯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双空洞的紫眸里似乎划过一丝极淡的茫然,像是在识别这张脸,又像是在处理“为什么阁下会在这里”这个意外信息。
但这过程极其短暂,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随即,埃菲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像是下颌抽动,声音干涩而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阁下。”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打完这个机械的招呼,便立刻收回目光,带着身后的小队,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般,迅速消失在通道的另一头,朝着厄缪斯所在的方向赶去。
谢逸燃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却又强撑着执行命令的呆愣模样,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也继续插着兜往前走。
只是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小子,怕是魂儿早就飞到金丝薄那儿去了。
这副样子还能上战场,他家上将周边还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谢逸燃被一路“护送”回突击主舰。
领头的军雌推开一扇密封门,把他塞了进去,然后便在外面落了锁,喀哒一声,清晰干脆。
休息舱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固定的小床、一个简易的折叠桌和两把椅子,墙壁是冰冷的合金,头顶的照明灯依旧苍白。
空气里带着循环系统特有的、干净却沉闷的味道。
谢逸燃在门后站了两秒,听着外面脚步走远,变成守卫沉默伫立的细微动静。
他扯了扯嘴角,走到床边坐下,床垫硬邦邦的,硌得慌。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刚才被厄缪斯捏得有点疼。
墨绿色的眼睛在空荡荡的舱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紧闭的舱门上,门外守着两个尽职尽责的“门神”。
跑是跑不出去了。
他索性向后一倒,整个人摊在床上,手臂枕在脑后,盯着头顶那片单调的金属天花板。
指尖在裤袋边缘无意识地蹭了蹭,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支针管的形状。
行吧。
谢逸燃闭上眼,心里盘算着。
等厄缪斯打完回来,估计得跟他好一通算账。
不过……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又觉得这趟跟来也不算完全亏。
至少,捞了点“纪念品”。
谢逸燃不知不觉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睡眠质量向来很好,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隐隐约约的交谈声钻进了谢逸燃半梦半醒的意识里。
“……收集到的影像资料,压缩后传输到我的光脑里,还有那些缴获的试剂,送到第七舰队直属研究所……”
是厄缪斯的声音,隔着舱门,有些模糊,但那股冷硬干练的调子没变。
谢逸燃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紧接着,脚步声靠近,停在门外。
然后是厄缪斯压低了的询问。
“他在里面?”
“是,上将,阁下一直在里面休息。”
谢逸燃立刻闭紧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睡得正沉。
舱门滑开的轻响传来,一股带着硝烟和冷冽气息的风跟着灌了进来。
脚步很轻,停在了床边。
谢逸燃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还有未散的紧绷感。
他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甚至故意让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被惊扰了美梦。
几秒钟的静默。
然后,他感觉到床边微微下陷——是厄缪斯坐了下来。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指尖极轻地拨开他额前凌乱的黑发,动作小心又轻柔。
那指尖在他额角停留了片刻,似乎确认他没有发烧或其他异样,才缓缓移开。
谢逸燃心里啧了一声,继续装死。
厄缪斯俯下身,静静看着谢逸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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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点不耐烦或恶劣笑意的脸,此刻闭着眼,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毫无防备。
额前的黑发有些凌乱,几缕搭在眉骨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目光仔细描摹过谢逸燃的轮廓,从锋利的眉,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微微抿起的、总是说些气人话的唇。
视线最后落在那轻轻颤动,仿佛被惊扰美梦的眼睫上。
看了几秒,厄缪斯眼底那层强行板起的冷硬,终究是没绷住,泄出一丝无奈。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谢逸燃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毫不留情的戳穿:
“别装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
谢逸燃睫毛一颤,眼睛唰地睁开。
墨绿色的瞳孔在舱室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哪有半分睡意,全是被抓包的狡黠和一点讨好的笑。
他手臂一伸,直接环住了厄缪斯还没收回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脸也跟着凑上去,声音拖得长长的,黏糊糊地往厄缪斯耳朵里钻:
“少将~”
这声叫得百转千回,尾音上扬,像带着小钩子。
往常这招最管用,厄缪斯再大的火气,被他这么一蹭一喊,也得软下三分。
但今天不行。
厄缪斯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自己的视线从谢逸燃那双盈满笑意的绿眼睛里移开,手腕用力,挣开了他的环抱。
他站起身,后退半步,拉开了点距离。
脸上的表情重新冻上,深蓝色的眼眸里不见半分动摇,只有一片沉静的严肃与冷硬。
“谢逸燃。”
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得清晰。
“这次,你别想蒙混过去。”
他微微抬起下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直直锁着床上依旧懒散躺着的雄虫。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我刚才推开那扇门,看见你躺在那里,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发紧,不是愤怒,是一种怕到极点的冷。
“我让你待在总部,是最安全的命令。你不仅违抗,还偷跟上来,混进交火最激烈的核心区……谢逸燃,你这次犯的错,不是一句‘少将’、撒个娇就能揭过去的。”
厄缪斯站在那里,身姿笔挺,像一柄出鞘的军刀,用前所未有的冷硬姿态,明明白白地告诉谢逸燃: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谢逸燃仰躺在床上,看着厄缪斯这副铁了心要跟他较真的架势,脸上的讨好笑容也淡了下去。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后颈,墨绿色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狡黠,只剩下一种近乎坦然的“我就这样”的痞气。
“行啊,”他扯了扯嘴角,“那你打算怎么罚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合金地板上,不紧不慢地走到厄缪斯面前。
两虫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细微的纹路。
谢逸燃微微低头,看着自家雌君那双强撑冷硬的深蓝眼眸,语气放慢,带着点故意的探究。
“少将……你不会真要把我锁起来吧”
谢逸燃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厄缪斯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玩味的蛊惑。
“要关我禁闭,让我写检讨?”
厄缪斯呼吸一滞,深蓝色的眼眸里冰层微微晃动。
谢逸燃趁势逼近一步,几乎与他鼻尖相贴。
温热的气息拂过厄缪斯微凉的皮肤,带着雄虫极具侵略性的黑茶信息素。
“还是……”
谢逸燃的嘴唇几乎贴上厄缪斯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慢条斯理地吐出后半句。
“打算……在床上收拾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厄缪斯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起羞恼与怒意交织的复杂情绪,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薄红。
“谢逸燃!”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被戳破心事的狼狈,和一种更深的不安。
这只雄虫……永远知道怎么用最混账的方式,搅乱他所有试图建立的防线和威严。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气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他不再紧逼,只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家雌君强作镇定的脸,墨绿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恶劣光芒。
“看来是没想好。”
他总结道,语气轻松。
“那就回去慢慢想。”
说完,他不再看厄缪斯,转身走向舱门,抬手敲了敲。
“开门,走了。这破地方待得我浑身难受。”
门外的军雌迟疑了一下,看向厄缪斯。
厄缪斯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看着谢逸燃那副理所当然要离开的背影。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和羞恼被强行压下,只剩下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他挥了挥手。
舱门滑开。
谢逸燃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背影潇洒。
厄缪斯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迈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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