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的手指熟练地钻进姜小帅的衬衫下摆,掌心滚烫,贴着那一层薄薄的肌肉纹理游走。
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姜小帅的颈侧,“唔……郭城宇,你属狗的啊!”
姜小帅被咬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仰起脖子,双手却死死抵在郭城宇那硬邦邦的胸口上。
“别乱动。”
郭城宇声音沙哑,膝盖强势地顶开姜小帅的双腿,“刚才在车上不是挺配合的吗?这会儿怎么又要在上面立牌坊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意乱情迷的姜小帅,眼神瞬间清明了不少。
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烧红的炭火上。
“起开。”姜小帅的声音冷了下来。
郭城宇动作一顿,撑起上半身,“怎么?没兴致?”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一把将毫无防备的郭城宇推到一边。
“郭城宇,咱们把账算清楚。”
姜小帅盘着腿坐在床边,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但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开医学研讨会。
郭城宇被推倒在松软的枕头里,也不恼,顺势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只炸毛的小刺猬。
“算账?算什么账?肉偿的汇率问题?”
“少跟我贫!”
姜小帅瞪了他一眼,“诊所是你买的,装修是你掏的钱,就连那该死的林子豪赔偿款,大概率也是看你的面子才给的。”
“所以呢?”郭城宇挑眉。
“所以我欠你钱。这钱,我会还。”
姜小帅指了指门口,“但我不卖身。”
郭城宇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坐起身,收敛了刚才那副流氓做派,从床头柜摸出烟盒,磕出一根。
“姜小帅,你觉得我缺那点钱?”
“你不缺,但我缺。”
“我以前是傻,被人骗财骗色,但我不是记吃不记打的猪。”
“如果你觉得花了几千万,就能买个随叫随到的床伴,那你出门左拐,这种价位能包一车皮的小鲜肉,个个比我乖,比我听话。”
说到这儿,姜小帅眼圈有点红,但硬是被他憋回去了。
他以前被所谓的一往情深骗过,最后呢?被孟韬和那个贱人赵芦联手坑得底裤都不剩。
那种被当作玩物,当作提款机,最后像垃圾一样丢掉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郭城宇看着姜小帅那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散了。
这人以前到底受过多少委屈,才会把浑身的刺竖得这么直?
郭城宇把烟扔进垃圾桶,叹了口气,一把攥住了脚踝,轻轻拖了回来。
“躲什么?”
郭城宇半跪在床边,视线和姜小帅齐平,语气难得的正经。
“姜医生,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郭城宇伸手,这次没往衣服里钻,而是轻轻捏了捏姜小帅的耳垂。
“我要是想找床伴,确实能找一车皮。但我郭城宇这三十来年,还没给哪个床伴买过楼,也没为了哪个床伴去打架。”
“我图什么?图你技术好?拉倒吧,你那技术生涩得像个处。”
“你大爷的!你才像处!”姜小帅气得一脚踹在郭城宇肩膀上。
郭城宇挨了一脚,反而笑了,抓住那只脚,放在手心里揉捏着。
“行了,不做就不做,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郭城宇站起身,替姜小帅拉过被子盖好。
“那钱算我借你的,行了吧?”
“合同!明天我要签合同!”
姜小帅得寸进尺,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
“行,签合同,按手印,再去公证处公证一下,把你姜医生卖身契……哦不,借款合同锁保险柜里。”
郭城宇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
“去冲个冷水澡。”
郭城宇没好气地回头,“火都被你撩起来了又不负责灭,姜医生,你这可是违背医德的。”
看着浴室门关上,姜小帅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家伙,好像……真的和别人不太一样?
第二天一早,别墅里的气氛格外诡异。
姜小帅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一看餐桌边的场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吴所畏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餐桌上喝粥,屁股底下垫了三个厚厚的抱枕,就这样还时不时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对面坐着的池骋,精神抖擞,手里剥着个鸡蛋,连眼角眉梢都透着“吃饱喝足”的餍足感。
“哟,大畏,这是怎么了?练蛤蟆功走火入魔了?”
吴所畏幽怨地抬起头,眼神像两把飞刀射向姜小帅,然后又悲愤地转向池骋。
“你看他!他嘲笑我!”
池骋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吴所畏嘴里,“吃你的蛋,哪那么多废话。”
转头看向姜小帅,池骋挑了挑眉:“听说昨晚某人为了贞操誓死不从?郭子冲了一晚上冷水澡?”
姜小帅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谁……谁誓死不从了!我们那是……那是互相尊重!”
姜小帅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再说了,这是我们在商讨商业合作细节!”
正说着,郭城宇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煎得金黄酥脆的培根。
“既然醒了,那就准备准备。”
郭城宇把盘子往姜小帅面前一放,“吃饱了去收钱。”
“收钱?林子豪真来了?”
“已经在门口跪了半小时了。”
郭城宇切了一块培根,自然地喂到姜小帅嘴边,“张嘴。”
姜小帅本能地张嘴咬住,嚼了两口才反应过来这动作太亲密,但也懒得吐出来了。
“跪着?这么大阵仗?”
几人吃完早饭,浩浩荡荡地杀向诊所工地。
还没进大门,就看见那辆骚包的黑色奔驰停在路边,但这会儿显得灰头土脸的。
林子豪确实没跪着,但也差不多了。
他正带着几个小弟,手里拿着扫帚和抹布,撅着屁股在清理昨天的残局。
看到郭城宇的车来了,林子豪把扫帚一扔,像看见亲爹一样扑了过来。
“郭少!嫂子!不不不,姜医生!你们可算来了!”
林子豪顶着一张还没消肿的猪头脸,手里捧着一张支票,满脸堆笑,那模样简直比见了他亲爷爷还亲。
“这是赔偿款!按照郭少说的,双倍……哦不,十倍!”
姜小帅接过支票,数了数上面的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个,十,百,千,万……
好家伙,这哪是赔偿,这是直接送了他一套房啊!
“这也太多了吧?”姜小帅虽然爱钱,但这钱拿着烫手。
“不多不多!一点都不多!”
林子豪连连摆手,“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姜医生,这也就是给您压压惊,买点核桃补补脑……啊呸,补补身子!”
郭城宇站在一旁,点了根烟,冷眼看着。
“只有钱?”
林子豪一哆嗦,立马反应过来,转身从车里掏出一份合同。
“还有这个!这是以后这一片所有工地的医疗合作协议!以后只要是我们林家的工地,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全送到姜医生这儿来!必须是定点医疗机构!”
姜小帅眼睛瞬间亮了。
这才是大头啊!长期的客源!
“这还差不多。”
郭城宇弹了弹烟灰,算是勉强满意了,“行了,别在这儿碍眼,滚吧。”
“哎!好嘞!我这就滚!”
林子豪如蒙大赦,带着小弟们就要溜。
“等等。”
姜小帅突然出声。
林子豪吓得腿一软,差点真跪下:“姜……姜爷爷,还有什么吩咐?”
姜小帅走到那一堆被砸坏的瓷砖前,指了指其中几块碎片。
“这些垃圾,分类带走。环保懂不懂?别给我这儿留隐患。”
“懂!必须懂!”
看着林子豪那帮人像孙子一样捡垃圾,姜小帅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顺了。
他转过身,拿着支票在郭城宇面前晃了晃。
“郭老板,这钱入了公账,回头我还你的装修款,先还十分之一。”
郭城宇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行,姜院长说了算。不过既然这诊所快开业了,是不是得招个前台或者护士?就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姜小帅皱了皱眉:“也是,光杆司令是不行。但我哪有钱请人啊?”
正说着,工地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