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气氛，从肃穆转为狂热，又从狂热，演变成了即将失控的菜市场。
“G-581是我的！我是雷神后裔，那个星球必须充满雷电！”
索尔把他的锤子往地上一顿，地面又裂开几道缝。
“放屁！那地方气候宜人，适合我们神裔居住，应该归我！”
马库斯不甘示弱，身上电光闪烁，与索尔的雷霆遥相呼应。
青云宗的太上长老捻着胡须，一脸不屑。
“蛮夷之地，老夫没兴趣，待打下他们的主星，老夫要在上面重建山门。”
“哈哈哈，老头有志气！到时候我给你看门！”
“你！”
眼看一场波及全球精锐力量的内讧就要在出发前上演，程敢看向孙九畴，发现这位顾问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点要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够了！”周觉的声音响起，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群最闹腾的“神裔”和“老祖宗”。
“所有人，按原定编制，立刻登舰！”
“军队修士，去‘长城’一号至六号。”
“学生及其他超凡者，去‘昆仑’一号至六号。”
她的指令清晰，不带任何情绪，然而，回应她的，是一阵稀稀落落的哄笑，和周觉打过交道的，老老实实的安静下来，不认识的则是是无忌惮。
一个脸上画着油彩的萨满慢悠悠地开口：“小姑娘，我们不是你的士兵，你没资格命令我们。”
“没错！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听指挥的！”
“让我们登舰可以，先把星球的归属权说清楚！”
齐司令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身后的“利剑”特战队员，默默地抬起了手中的灵能步枪，枪口无声地对准了那些叫嚣的人。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大战，一触即发。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周觉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杀气，身上的灵力运转，威压释放。
“登舰。”
“我说一遍。”
“十分钟后，准时出发。”
“任何没在船上的人，按战场逃兵处理。”
“任何在船上，不服从命令的人，我会亲手把他扔出船外。”
她说完，转身就走，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长城一号”的舰桥上。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个萨满，脸上的油彩都遮不住他的苍白。
索尔默默地把锤子从地里拔了出来，没再吭声。
青云宗的太上长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逃兵？
扔出船外？
别人说这话，他们可以当成笑话。
但那个女人说出来，没人敢不信，那个女人，是真的会动手杀“神”的。
“咳咳。”
孙九畴清了清嗓子，重新走到众人面前，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和善的笑容。
“各位，各位，别那么紧张嘛。”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瞬间变得无比乖巧的“问题儿童”，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才大家讨论的，关于战利品分配的问题，联盟已经有了初步方案。”
他点开自己的昆仑仪，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
上面是一份详细的积分兑换表。
“击毁一艘敌方侦察舰：基础积分点。”
“击杀一名敌方指挥官：基础积分5000点。”
“提供一条A级情报：基础积分3000点。”
“……”
“G-581行星优先开发权：兑换积分100万点。”
“行星命名权：兑换积分50万点。”
“行星总督（球长）提名权：兑换积分200万点，且个人战功榜排名前三。”
“所有人的战功，由星舰主脑统一记录，实时更新，公开透明，童叟无欺。”
孙九畴用折扇指着那份长长的列表，笑得像个奸商。
“想要当球长，可以。”
“拿出你们的本事，去挣积分吧。”
“谁杀的敌人多，谁的贡献大，谁就有资格拥有一切。”
“当然，前提是……”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得听指挥，协同作战。”
“不然，别说积分，连命都可能没有。”
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但这一次，空气中不再是火药味，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呼吸声。
每个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份积分表，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
“第一个击落敌舰的，有没有额外奖励？”索尔瓮声瓮气地问。
“有，积分翻倍。”孙九畴答得飞快。
“好！”索尔大吼一声，扛起锤子，第一个冲向“昆仑一号”的登舰口：“谁也别跟我抢！”
“等等我！”
马库斯化作一道电光，紧随其后。
人群，瞬间动了。
数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超凡者，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冲向自己的战舰。
场面虽然依旧混乱，但方向，却惊人地一致。
程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她扭头看向孙九畴，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就叫战前动员？”
“不。”
孙九畴合上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
“这叫绩效考核，KPI管理。”
他拍了拍程敢的肩膀，转身走向指挥舰。
“走吧，好戏，要开场了。”
……
十分钟后。
十二艘巨大的星舰，引擎同时点亮，发出低沉的轰鸣。
庞大的舰体缓缓升空，冲破云层，进入漆黑的宇宙。
“长城一号”舰桥，巨大的舷窗外，蓝色的星球正在迅速变小。
齐司令没有跟着舰队走，而是送走这些人后，又回到了指挥中心，站在指挥席前，看着屏幕上代表着各个小队的光点，眉头紧锁。
特别是“昆仑”舰队那几艘船里，代表着那些“神裔”和“老祖宗”的光点，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船舱里乱窜，没有一个待在指定位置。
“你管这叫军队？”她头也不回地问。
孙九畴悠闲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给自己泡了杯茶。
“齐司令，别那么严肃。”
“这不是军队，这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
他吹了吹茶杯的热气，看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蓝色光点。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教会他们守规矩。”
“而是打开笼子，把他们放出去，然后指着敌人的方向，告诉他们。”
“那边，有肉吃。”